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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夹层血书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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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墨全身心投入到古画的修复工作中。他使用特制的胶水加固绢本,用最细的毛笔一点点填补缺失的颜料。奇怪的是,每当他触碰画中女子的部分时,指尖总会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像是被静电击中。
更诡异的是,那个梦开始反复出现。有时是在园林里,有时是在一间书房中,谢家小姐总是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说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你必须在月圆之夜前找到它..."最后一次梦中,女子这样对他说,然后画面突然变成一片火海,女子的尖叫声刺穿了他的耳膜。
沈墨再次惊醒,这次他确定不是幻觉——他的枕边又出现了一片干枯的梅花瓣,只是这次花瓣边缘有一抹暗红,像是血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墨决定一探究竟。他将画作小心翼翼地翻转,开始检查背面。在专业灯光的照射下,他发现绢本背面似乎有极细微的凸起,像是夹层中藏了什么东西。
"果然有秘密。"沈墨的心跳加速,他取来特制的工具,开始极其小心地分离画作的夹层。这是一项风险极高的工作,稍有不慎就会毁掉整幅画。
三小时后,汗水已经浸透了沈墨的后背,但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从夹层中取出一张极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这是..."沈墨戴上手套,将纸片放在灯光下。文字是娟秀的楷书,明显出自女子之手:
"余谢氏清澜,今困于此画中已三百余载。赵家以邪术囚吾魂魄,欲使永世不得超生。幸得家传护心镜庇佑,保一缕神魂不灭。若有缘人得见此文,望于下月月圆之夜,持镜至西湖断桥..."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沈墨已经明白了大概——画中的谢清澜是被某种邪术困住的灵魂,而她提到的护心镜可能是解救她的关键。
"所以那些梦..."沈墨恍然大悟,"是她在试图与我沟通!"
正当他沉浸在震惊中时,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墨迅速将纸条藏入袖中,转身看到博物馆的副馆长周明远站在门口。
"沈老师,听说修复工作进展顺利?"周明远微笑着走进来,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工作台上的古画。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总给人一种过于锐利的感觉。
"还在进行中,"沈墨不动声色地挡在画前,"周馆长怎么亲自来了?"
"哦,下周有个重要展览,馆长让我来看看这幅画的修复情况。"周明远的目光在工作室里扫视,"听说这是谢家的遗物?"
沈墨点点头,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周明远平时从不关心具体的修复工作,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
"有意思,"周明远凑近画作,突然伸手想触碰画中女子的脸,"我祖父曾说过,谢家的东西都带着诅咒..."
"请不要碰!"沈墨几乎是本能地拦住了他,"未完成的修复很脆弱。"
周明远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沈墨读不懂的情绪:"当然,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只是好奇...沈老师这几天睡得可好?"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沈墨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没什么,"周明远推了推眼镜,"只是听说接触这种古物的人,有时会做奇怪的梦。我祖父就常说,谢家的东西会'入梦'。"
沈墨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但他强自镇定:"只是普通的工作压力导致的梦境而已。"
周明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希望如此。那么,我期待看到修复完成的杰作。"说完,他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对了,沈老师,如果画作...跟你'说'了什么,请务必告诉我。这对我家族的研究很重要。"
门关上后,沈墨长舒一口气。他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再次阅读。周明远的出现和那些话绝非巧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护心镜..."沈墨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