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明天》哲医莫

2、过去的事过去的人

　　　 “冷吗？”顾以站起身，走向厨房。
　　还没等到周卿的回答，顾以就自顾自的离开。
　　无声，一片寂静。
　　沙发对面是落地窗，窗外便是用木头做得露台。
　　硕大的雪花打在落地窗上，冷冽的风从门缝中挤进来。
　　幸亏是开放式厨房，能看清顾以在岛台上的一切动作。
　　顾以在到岛台上熟练的把红酒倒入锅中，纤细的手指切着水果，刀尖和菜板发出咚咚沉闷的碰撞声，过分长的睫毛遮住眸底，可能还没睡醒，带着些疏离感。
　　“冷。”
　　许久都沉默，换来了一个字，或许是形容天气的冷，又或许能表达周卿此刻的心情。
　　“事情我都解决好了，你......”周卿说不下去了，该说什么？说让顾以回去，回到她幼小的身躯苦苦支撑自己十八年的地方？
　　“妈...”
　　“呼。”
　　顾以长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所有的顾虑都排出体外。
　　“妈咪。”
　　“我..太晚了，喝完女巫汤暖暖身体就早点休息吧。”
　　顾以欲言又止，依旧冷脸。看着周卿的面容终究没说出什么。
　　周卿没在说话，她知道想把顾以的带回去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早就安排好了工作。
　　变得这么客气了吗，宁愿赌气回到扔了她自生自灭十八年的人身边吗？
　　心里忍不住酸涩，虽然知道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顾以从来和她从未如此生疏过。
　　即使是刚认识时，活泼自来熟的顾以也是拉着她的手晃着她的胳膊亲切的叫上一句周卿卿。
　　陷入回忆出了神。
　　再看岛台早不见那人身影，只剩下一杯女巫汤，孤零零的。

　　门外。
　　顾以套了个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穿着睡衣，站在家门外的天台上，双肘靠着栏杆。
　　这处房子是顾以刚满十八岁时买的，从这里能看到山脚下的整个城市，再往前看能看到港口。
　　那时想着放假的时候就来这找找灵感，叫上周卿一起。
　　“呼。”
　　向前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很快就变成白烟飘在空中，飘向下面的城市，飘向准备过圣诞节人家的窗边，飘向远处冰冷的海水，亦或是飘向远处。
　　沉重的推门声后周卿走了出来，站在她旁边。
　　“真冷。”
　　周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远处。
　　“当年，有人和我说，我的存在对你是个大威胁，我知道是谁，我不能牵连你，我也没有能力去对抗家里。”
　　平静。
　　还是平静。
　　没有任何电视剧中百般磨难才说出口。
　　顾以知道周卿来找她做什么。
　　她也知道周卿在国内工作繁重，在她这里耽误一天，不知道是周卿要熬多少个大夜，推掉多少行程挤出来的时间。
　　顾以心里想着：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没必要因为我……
　　周卿，总台节目的当家花旦，体制内，台里举足轻重的地位，遇见的人无人不叫上一句周老师，但更多的是打心底的尊重。
　　尊敬她可以做到的几天几夜不睡，到海三四千米的地方开展公益演出，护犊子似的护着每一个下属……
　　“言简意赅！”周卿点着头看向她。
　　又看向前方，表情变得严肃，嘴角不在上扬，气质中也少了温柔。
　　“乱传话的，挑拨离间的，还有所谓的势力！”
　　停顿了片刻接着说。
　　“都不会再出现了！”
　　“当年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不然你也不会匆匆离开，任由舆论发酵。”
　　“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说什么！”顾以打断周卿的话。
　　转过身用喊的方式说出口。
　　顾以眼圈染上红色，泪水在眼眶上打转，也许气温太低，迟迟不肯落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有更好的未来。”
　　顿了顿，接着说。
　　“你还看不清吗？我根本不成熟，遇到事情只能躲，当初的事我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我怕了”
　　像是说出了这段时间堕落，痛哭的源头。
　　没有办法向周卿解释的真正原因，终于以另一种方式说出了一点。这样可能以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