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接吻么 ...
-
安遇圆要困死了。
她昨天凌晨两点才睡,早上七点就起来了。
她的睡眠一直很好的,她的的工作需要很好的皮肤状态,而能保持这样的皮肤状态,最简单的就是吃好睡好心情好。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难,她向来睡得早,入睡快,只要困的时候有能倒下的地方,就能睡着。
这件事还被施觉笑过,起因是她例假结束大放厥词说要大干一整晚,结果一次过后安遇圆就困得直接睡着,醒来就是白天。
当然,她第二天把这事算在了施觉头上。
没有一件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好吃的更好,如果还有开心的事,那这日子过得就太幸福了。
施觉也因此曾叫她小猪。
安遇圆对着镜子打了个打哈欠。
哎……
施觉施觉,就知道施觉,昨天没能睡着就是因为施觉,好好的突然想起和施觉的那些过往,于是夜半三更的,一发不可收拾,想得人要热死掉。
“好,现在来看我们的圆圆这边。”
主持人话音落,镜头扫了过来,安遇圆打起千万分精神,露出笑脸……
一个半天就这么过去,和主办方吃完饭,安遇圆回到车上要累瘫了。
但郑秋雨还很有精神,安遇圆这会儿闲下来了,郑秋雨开始给安遇圆一一报告下午安遇圆无法看手机时的重要消息,条条清晰,再加点自己的独到见解。
安遇圆怀疑郑秋雨昨天十点就睡了,真是让人羡慕。
一轮结束,车已经到下个路口,郑秋雨终于播报完毕,安遇圆看着车窗外还在下的雨,感叹一句:“刚才的椒盐虾真难吃。”
郑秋雨点头:“是有点干,是有点咸。”
安遇圆又评价:“怎么能把椒盐虾这么好做的食物做得这么难吃呢。”
郑秋雨笑了笑同意,问安遇圆:“你会做饭吗?”
“我不会,”安遇圆说:“但是施觉会。”
郑秋雨挑了挑眉。
安遇圆又说:“她也不算完全会,会做点基础的普通的,能生存的,还有椒盐虾和红烧猪蹄,”她想了想:“也算会吧,这怎么能不算会呢。”
安遇圆再说:“她说她不太会炒青菜,总是做得很烂,所以后来索性全都改成白灼。”
安遇圆又又说:“不过我觉得都还可以的,我吃不出区别。”
安遇圆再再说:“她每天都要吃青菜。”
郑秋雨哦了声,接话:“施总是A市人吗?”
安遇圆说:“是B市的。”
“那也差不多,”B市就在A市隔壁,郑秋雨回忆:“我有个A市的室友,她也是每天都要吃青菜,好像南方许多地区是这样的。”
安遇圆听着新鲜:“是嘛,”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郑秋雨:“还得是绿色的,白菜不算。”
安遇圆点头点头:“是是是,”她似乎回忆到了什么,又道:“花菜也不算。”
郑秋雨很轻地笑,跟着安遇圆的话题,语气也不自禁温和下来:“你喜欢吃红烧猪蹄啊?”
安遇圆点头:“红烧猪蹄很香的。”
郑秋雨想了想:“我可能没吃过很好吃的红烧猪蹄。”
安遇圆:“有机会让她做给你吃。”
郑秋雨瞪大惊恐的双眼:“啊?”
安遇圆笑了起来:“开个玩笑。”
但很快她又道:“也不好说。”
导航显示回酒店还有十分钟,司机没有播放任何歌曲,显得车厢里安静极了。
刚才聊了那么些,像是榨干了安遇圆所有力气,她静静靠着看窗外,收起了所有表情,眼睛缓慢闭上,又缓慢睁开。
不知道在外人看来,会不会有种淡淡的忧伤。
忧伤吗?
安遇圆保持这个姿态不变,抬手把后座的灯开了。
“小雨,”安遇圆把手收回座椅上:“给我拍一张。”
老操作了,郑秋雨马上拿出相机,并顺手把一个便携打光灯递给安遇圆。
“好美,好美,”郑秋雨扭来扭去咔咔咔:“脸给我点,太漂亮了。”
安遇圆再开点窗户,外头的风吹了进来,吹得安遇圆落在肩上的长卷发往后飘去。
郑秋雨趁机又拍了好几张,直到镜头里安遇圆的笑容突然变大。
“好啦。”安遇圆停下摆拍的姿态,伸出手。
郑秋雨自信给相机,把安遇圆逗得笑,不过确实拍得很好,是安遇圆要的背景,眼神和气质,还有那份忧伤。
“还得是你啊。”安遇圆给郑秋雨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郑秋雨又说:“那不得看看我是谁一手带出来的。”
两人相视一笑。
郑秋雨晚上约了A市的朋友,安遇圆没有安排其他,把安遇圆送到酒店之后,郑秋雨就拿上伞玩去了。
虽然两个人平时话不多,但郑秋雨这么一离开,安遇圆感觉世界好安静。
她踩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香香地把一身疲惫洗掉,又精神起来了。
好好弄了一下头发,再精心挑选一件漂亮吊带睡衣,给脚踝喷上微乎其微的香水,再把下午叫来的红酒拆了。
站在落地窗前,一杯高脚杯在手里,安遇圆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俯瞰城市夜景,变幻莫测,虚虚实实。
是的,她就是这么装。
第一杯结束,她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经快九点。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网上流行的一句话,什么什么什么,如同在机场等一艘船。
于是安遇圆又倒了一杯。
“叮咚……”
就在鲜艳的红色沿着透明玻璃下滑时,门口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安遇圆手一抖,差点把酒洒了。
不过她还是轻重缓急地先把酒倒好,擦擦瓶口,再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口。
门铃只响一声,离此刻安遇圆到达门边,已经过去快一分钟。
“谁啊?”安遇圆问。
“我。”
隔着门,是熟悉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让安遇圆听到。
安遇圆拧了拧下巴,又看了眼手表,发现自己此刻心跳有点快。
她放松地轻吐一口气,把门打开。
施觉和门隔了一些距离单手插兜站着,和早上不一样的是她把头发挽了起来,衬衫扣子多解了一颗,领子上多了一条深浅灰蓝相间的丝巾,还戴了眼镜,项链,耳钉,戒指。
施觉有不用任何处理就很完美的头发,正好的直带一点弯,不管是额头,颅顶,发髻,还是刘海,每根发丝都朝着想要的曲线生长。
正如此刻,就如此刻,施觉没有任何表情,可她只是这么站着,就很迷人。
说不清的迷人让安遇圆能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太阳穴往上的半颗脑袋,都突突作响,加上底层的紧张情绪,脑袋像是要炸了。
时间好像推翻了这几天的相处,久别重逢在这一刻突然具体了起来,此刻只有她们。
只是开了门的安遇圆没有说话。
敲了门的施觉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
酒店门有自动关闭的系统,安遇圆开了一半之后没有继续操作,门缓缓关上。
眼看缝隙就要消失,安遇圆终于见眼前的人往前迈了一步,将手抵在了门上。
推开。
“为什么找我合作?”
说是来要衣服的施总,开口却是这一句。
安遇圆说:“是小雨找的。”
施觉听后拧了拧眉,像在疑惑,也像在思考。
安遇圆有点受不住施觉好像要看穿她的眼神,只好闪躲,只好又说:“我不想你问。”
生气了,安遇圆转头就走。
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但两人的脚步声均被地毯给稀释,安遇圆只能通过空气里微弱的摩擦声,判断施觉大概离她一米。
“喝什么?”听到门被关上,安遇圆问。
施觉问:“有什么喝的?”
安遇圆说:“酒,酒,还有酒。”
施觉似是笑了声:“有得选吗?”
安遇圆:“你可以选择不喝。”
施觉:“那你会生气吗?”
安遇圆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施觉。
施觉双手抬起作投降状,好像在为刚才的话语表示抱歉。
安遇圆撇了撇嘴,继续往前走:“你还怕我生气啊。”
施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开车来的。”
安遇圆无所谓地哦了声:“随便你。”
她似乎听到施觉很轻地叹了一声:“什么酒?”
安遇圆嘴边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稍稍大声些:“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施觉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接任何话,她十分不客气地走到桌边,将椅子拉开,坐下。
空杯子就在她们身后的架子上,但安遇圆没有去拿,而是把自己面前的那杯转了转,推到施觉面前。
明显是用过的,杯壁上还有一抹很鲜艳的口红。
“味道还不错,”安遇圆也坐下,好似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试试。”
施觉说:“好。”
其实安遇圆转杯子时,留有余地的,并没有把她的浅色唇膏正正对准施觉,但施觉拿起杯子时,已经不是刚才的方向了。
施觉的唇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正好印上安遇圆的唇膏,安遇圆的心脏麻麻的。
几乎是一口气,施觉把酒全喝了,喝完后她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把杯子放下,并说:“我还没吃晚饭。”
安遇圆很轻地扬了扬眉:“刚下班吗?”
施觉:“嗯。”
安遇圆:“下班就过来了?”
施觉还是:“嗯。”
“施总很忙嘛,”桌上正好就有酒店的菜单,安遇圆说完这话抽出黑色的卡片晃了晃:“简单吃点?”
施觉却说:“我叫了餐。”
安遇圆十分疑惑:“叫到这?”
施觉也知道这很好笑,没忍住笑了声:“嗯。”
倒也快,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施觉的餐被酒店的机器人送了上来。
安遇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酒非常诡异,施觉叫的是一碗粉,热腾腾的很香,施觉问安遇圆要不要吃点,被安遇圆拒绝后,施觉开始独自慢慢享用了。
这家店包装很精致,碗筷也漂亮,默默无声中,施觉放她觉得合适的醋的量,加她喜欢的辣椒酱。
真当自己家了。
安遇圆还没把这儿当家呢。
一碗结束,施觉仔细地收拾了桌子,并对安遇圆说:“我妈知道你过来了。”
安遇圆发出一声小惊讶的“哦?”她想了想:“是我妈告诉她的吗?”
施觉嗯了声,就问:“去年毕业的吧?”
安遇圆很难忍住,她笑了声。
这算是她们传统意义上第一次叙旧吧。
是啊,叙旧就得有叙旧的样子,施觉最会这样了,装作一副我们从前只是普通朋友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询问过去。
安遇圆当然配合:“是啊,”谁还不会了:“现在还是应届毕业生呢。”
施觉问:“要考公啊?”
安遇圆:“不好笑。”
不好笑施觉也笑了,接着更是当自己家的,把桌上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还问安遇圆:“你的杯子呢?”
安遇圆把施觉面前的杯子拿了回来,把施觉刚刚倒的酒一饮。
“慢点。”施觉道。
安遇圆停下说了句“我就快点”,说完她更猛地把剩下一点倒进嘴里,而尽。
太猛了,小部分酒水溢出,挂在嘴角,安遇圆本下意识想去拿抽纸,但结果是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那部分舔了回来。
施觉全看见了。
“我去给你拿杯子。”安遇圆突然的心情很好。
杯子就在旁边,安遇圆去拿了杯,回来时她故意从施觉身后绕到她桌前,将杯子放在施觉面前。
同时安遇圆拿起桌上的酒瓶,坐在桌上,单手撑着桌边,给施觉倒酒。
“听人说A市的酒很有名,”安遇圆歪着脑袋说:“我倒是没喝出来什么不一样。”
“就是酒,”施觉问安遇圆:“常喝酒吗?”
安遇圆才不会告诉施觉,她反问:“你平常喝酒吗?”
“不怎么喝,”不知道施觉是默认了什么,又问:“现在酒量怎么样?”
安遇圆摆出一副你别小看我的表情,轻发一声:“哼。”
其实安遇圆又菜又爱玩。
别看她这会儿游刃有余的,实则脑袋已经有点晕乎乎了,刚才那一口灌得还有点猛,这会儿给施觉倒完酒,她明显感觉自己脖子热了起来。
今天一时兴起买酒,也只是为了装。
所以也突然一下子没稳住,在抬起瓶口时腿抖了一下。
没抖到别的什么地方,很正好的,脚勾到了施觉的小腿。
就这一下,她看到施觉拿酒杯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而下一秒,施觉的小腿又被勾了一下。
只有第一次,安遇圆是无意的。
好玩,安遇圆露出满意的笑脸,把酒瓶好好放在桌上,从桌上跳下来。
只是脚才落地,她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倒向一边。
倒在施觉的腿上,倒进施觉的怀里。
“啊……”安遇圆发出惊呼。
血液本就已经被酒精攻击,突然又来的这一下,安遇圆热气上涌,呼吸倏然变得重。
她抬起头,看到施觉薄镜片后的眼睛。
安遇圆的第一次喝酒,就是在施觉的监督下发生,不过那时的安遇圆比现在还菜,一小杯三度的酒,就让她胡言乱语,脚步飘飘,神志不清,困到不行,床上躺着。
现在安遇圆不会这样了,她此刻脑子很清晰。
清晰得看到到施觉眼睛里的湿度,清晰得能感觉到放在她后腰上的手。
安遇圆尾椎骨突然被轻轻刮了一下,安遇圆身体抖了抖,想稳住自己地抓住施觉的衣领。
“什么意思?”安遇圆问施觉。
安遇圆的语气轻佻又挑衅。
施觉很缓慢地眨眼睛,也从鼻腔里吸进长气,而后叹出来。
再次睁眼,施觉眼里有千万情绪,她先看了看安遇圆的唇,再抬眸对上安遇圆的眼睛:“接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