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虚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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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篮球场。
“状哥！传球！”宋知寒在场上大喊。
陈状闪过防守，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却因分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没进。
“可惜！”队友们喊道。
陈状迅速回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场外。图书馆的方向空荡荡的，他收回视线，专心投入下一个回合的进攻。
几个来回后，陈状再次抢断成功，准备发动快攻时，余光忽然瞥见场边树荫下多了个人影。
钟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背靠着树干，手里拿着本书，安静地看着球场方向。
陈状心跳漏了一拍，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他连续变向晃过两人，在三分线外急停跳投。
“唰——”空心入网。
“好球！”宋知寒在另一端喊道，“帅啊！”
陈状抹了把汗，目光又飘向场边。
钟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眼，两人目光隔着半个球场短暂交汇。钟源微微颔首，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歇会儿！”陈状对队友摆摆手，小跑着来到场边。
他从地上捞起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走到钟源面前，挡住了一片阳光。
“你怎么来了？”他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猛灌几口，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帅不帅？”
钟源合上书：“我爸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炖了汤。”
陈状扬起笑，凑近压低声音：“想我了？”
钟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爸想你了。
陈状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钟源周末下午雷打不动要去图书馆，从图书馆到球场并不顺路。
“等我打完这场？”陈状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身。
钟源看了眼场上：“不用，你继续打。我先回去。”
“别啊，”陈状下意识伸手，指尖刚碰到钟源的手腕就松开了，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一拦，“马上结束了，一起走。”
场上的宋知寒朝这边喊：“状哥！还打不打？”
陈状回头比了个“马上”的手势，又转回来看着钟源。
钟源沉默了两秒：“我去那边坐会儿。”他指了指球场另一侧远离人群的长椅。
“行。”陈状咧嘴一笑，转身跑回球场。
下半场陈状打得格外卖力，抢断、助攻、得分，几乎包揽了全队的高光时刻。场边的队友们连连叫好，连路过的几个女生都驻足看了会儿。
宋知寒在又一次被陈状助攻得分后，喘着气搭上他的肩：“少爷今天打鸡血了？”
陈状拍开他的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远处长椅。钟源还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偶尔翻一页，似乎对球场上的喧嚣毫不在意。
“少废话，”陈状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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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周末的余韵还未散去。陈状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头发有点飞，校服拉链也没拉。
“报告。”他站得板正，声音洪亮。
正在讲台上放英语录音的钟源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捣鼓一体机。
陈状犯完贱喜滋滋地回到座位，从课桌里薅出英语书。
“周末作业抄抄。”早读结束后，他戳戳前桌的宋知寒
宋知寒递来作业，顺口问：“状哥，周末干嘛了？消息也不回。”
“补课。”陈状头也不抬地抄着单词。
“又补课？”宋知寒夸张地瞪大眼睛，“你最近开智啦？”
陈状踹了他的椅子一脚：“滚蛋，老子热爱学习不行啊？”
“赶紧转过去，别挡光。”
课间，宋知寒又凑过来，这次他换了个方式：“对了状哥，周六下午在篮球场，站场边那个……是钟源吧？”
陈状正在喝水，闻言动作一顿，放下水瓶，语气随意：“好像是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宋知寒观察着他的表情，“我看他好像在那儿坐了挺久，你俩后来一起走的？”
钟源正在做物理题，听到这话，笔尖在纸上轻轻划了一道。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宋知寒，你化学作业写了吗？下节化学课。”
“完大蛋了！”他立刻转身翻书包，暂时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然而几秒后他突然扭过头，目光在陈状和刚回到座位的钟源之间扫了个来回，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陈状：“看什么看？”
“没什么。”宋知寒挠挠头，转回去了，但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会你俩…”
陈状和钟源对视一眼，钟源眉头皱到一半，听见前面那位突然暴起来了一句…
“我靠你俩不会一起补课去了吧！！我就说陈状最近作业怎么比我这个欧皇蒙对的还多，合着搞背刺啊！！”
钟源：“……”
陈状：汗/.
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天天疯玩啊。”
既然被发现了那也不用藏着掖着了，他又给了前桌一脚：“别打扰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状松了口气，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钟源的腿。钟源没看他，但膝盖轻轻回碰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来。陈状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钟源，对方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静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他在草稿本上写了一句：【他好像注意到了。】
然后把本子往旁边推了推。
钟源余光瞥见，拿起笔，在下面回了一句：【自然点，别太在意。】
陈状看着那行字，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认真听课。
只是他的膝盖在桌下轻轻贴着钟源的，像是一种隐秘的联结。钟源没有躲开，任由那种温热的触感持续了一整节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虚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