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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陵城·初见 那串黑色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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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国庆后的周末,萧杰非得拉着贺徐来去南京,说是大节假日的淡季,人少些。
飞机落地的震感把两人吵醒,外头的太阳刺眼的很,晃的贺徐来睁不住眼,迷糊着抓了两把头发,戴上了胸前的墨镜。正午余热还未散净,外套自然是穿不住的。
两人只在这儿留两天,只背了个包,往出口走。萧杰把外套往腰上一系,伸手揽着贺徐来的肩道:“啧,老贺!”萧杰肘尖戳了戳贺徐来的腰侧,挑了挑眉,示意他往右边看,“骚气啊。”
旁边有两个姑娘,捂着嘴说着些什么,频频转头眼睛往他们这儿瞟。贺徐来眉间微皱,示意他“怎么回事”。
萧杰噗哧笑了一声,“我的大少爷,你看看你这一身,一身黑,白T打底,加上一大背头和墨镜,配上你这张脸,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啊。”说着还摇起了头,叨咕着,“有些人啊,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
“滚。”贺徐来抬脚踹了他一脚,加快了脚步,“你丫的,赶紧找吃饭的地儿。”
“得嘞。”
对于找饭店这事,萧杰一贯保持随机打个车问店的行为。上了车就和司机叭叭说个不停,司机正好是个本地大叔,按着他说的,把他们拉到了离鸡鸣寺附近的本地特色店。
已过了下午一点,店里人还是不少,一桌人起身,就早有人等着坐下,贺徐来向来不喜人过多且拥挤的地方,在别人桌旁,等着他们吃完起身这事更是做不出来。
他甚至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多树边上,皱起了眉,一副生人勿近多样子。亏的萧杰进去点了餐,等走了一桌人,喊他进去。
南京的小吃大多小巧精美,两人胃口挺大,把特色菜基本上点了一遍,萧杰边嚼着鸡鸣汤包,边说:“这里东西量可真少,每样几口就没了。”
贺徐来撑了撑额头,不可置否。
这家饭馆不是网红店,司机说,南京地道的小吃,得去去老小区居民楼下的小店,味道也正宗,用不着去那些所谓的网红店里排个把小时队。
饭后,两人步行到了地铁站。南京的地铁站对比起杭州的偏暗,带点昏黄色。下楼更是基本没有扶梯,不过人比杭州的稍微少些,不知是不是他们还没有出门。
坐在位置上,萧杰叨咕着:“一会儿到了鸡鸣寺啊,我一定要好好拜一拜,求个好姻缘。你说是不是,老贺。”
贺徐来轻笑了声,“得了吧你,去年你拜法喜寺都没用。”说着抿了抿嘴,摇着头补了一刀:“我看鸡鸣寺也管不了你的姻缘。”
“会不会说话啊你,老子要是有你这张脸,至于求神拜佛?你就说这两年,学校的姑娘,认识的,不认识的,哪个看到你和我在一块,不直接冲你来的。我要是找不到对象,你可要负责啊。”萧杰说着就要去拉贺徐来的手,故作恶心人的模样。
“王恬不好吗?让你爹看看,你小子怎么不开窍呢?”贺徐来一手打开萧杰伸过来那双“恶心的”手,反问道。
“打住打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起长大的,这叫什么,发小啊,兄弟,对兄弟动心,像话吗。”萧杰身子往后仰了仰,远离贺徐来,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贺徐来侧过脸,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说:“行啊,那你管人家王恬喜欢和谁待一块儿呢,以后可别打脸。”
十月的樱花大道没有满树的樱花,徒留一树即将败落的叶子,日光穿过叶间的缝隙泻下,映得路上斑驳错落。
古鸡鸣寺就写在白色牌匾上,城市喧嚣之中,这片净地承载着多少祈愿,又倾听了多少悔憾,这诚意却是最真切的地方。
行寺庙路,不走回头路。
“馨馨,我们去观音殿,奶奶说我的生辰和观音菩萨的生辰一样,今年犯太岁,得多拜拜。”林含薰说着便挽着陈如馨进了观音殿,边走边把身上背的东西拿下,叮嘱道:“先忏悔,再祈福,拜观音可灵了,记得求健康啊,还有就是要顺时针走。”
“木双,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迷信。”陈如捂着嘴咬着她的耳朵嘀咕着。
“佛门重地,不妄言。”林含薰俏皮地反驳道。
萧杰明显了听见前面两个小姑娘的细语,侧过身子低声道:“她们还挺懂?”贺徐来对他“偷听”的行为不做表示,只皱了皱眉,示意他进殿。
正殿有三个拜垫,排着两排不长的队,林含薰注意到身后有人,便拉着陈如馨排在其中一排。不知为何,没人去中间的拜垫,到了林含薰,她闭着眼睛,抿着唇,虔诚的在观音前祈愿,一拜,两拜,三拜。
身侧的人握着手中的檀木佛珠也拜了三拜,两人的参拜动作不一样,却默契的同频。起身时,林含薰瞥见了那串黑色手串,其中一颗似乎雕了株花。
几人顺着人流往殿内走去。
“好多兰花,你看,好像和林爷爷院子里的差不多。”陈如在殿中的兰花中寻找她认识的兰花,轻声问道。
“这里大多是蝴蝶兰和大花蕙兰,颜色很多,现在花都败的差不多了,光看叶子你可能看不出什么。爷爷喜欢养细叶寒兰,和这些不一样。前年刚得了一盆丰雪,两年没开过花,我上回去看,明年估摸着会开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看昂。”林含薰轻声道。
转了一个弯在,右侧的三排兰花中间,隐了一盆长的稀疏的兰花,叶子少的可怜,但还留了花,花本就娇小,还是绿瓣红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林含薰走过去蹲下,柔手托起那兰花的叶子,轻轻翻看了叶子的背侧,拨开叶子又看了看土。鼻中轻叹了口气,向陈如招手道:“快看这盆雪中红,估计分根时间不太好,养在这里,不一定能过冬。”说着,柳眉微皱起,左手托着下巴,还撅了撅小嘴。
贺徐来站在一米外的地方,看向那株雪中红,又似是望向林含薰眼中的雪中红。瞳孔不经意间缩放了一次,有些意外。
等林含薰走后,一双黑色的鞋停留在那盆兰花前,就在刚刚女子所在的位置,同样的,鞋子的主人也蹲了下来,但看向的却是林含薰的背影,直到门口的光线模糊了她的身影,仅一面,贺徐来甚至没有看到她的正脸,第一次见面时他却瞬间认出了她。
到底是怎样认出她呢?贺徐来也说不上来,只能归为
——感觉。
可能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缘分,缘,分。缘起于他。
对她,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