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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汉家宫阙锁清秋 《汉 ...

  •   《汉书.外戚世家》:景帝为太子时,薄太后以薄氏女为妃。及景帝立,立妃曰薄皇后。皇后毋子,毋宠。薄太后崩,废薄皇后。

      上班第一天,莫浅浅就迟到了,因为找不到公司的门。

      拿着通天镜本来要找扶苏,没想到是霍去病出来了。

      他一脸意外,“你...你找我?”

      不管了!

      “那个,公司怎么去?”莫浅浅急忙询问,现在是在咖啡店的女厕所里。

      霍去病忽然记起了什么似的,“昨天忘记告诉你了,通天镜就是你来地府的契机,它的初始密码应该还没改,你就对着他说,“我想去地府”,就可以了。”

      这么随便?谁家好人想去地府?但现在就要照做。

      莫浅浅确定四周没人,对着通天镜轻轻喊道:“我想去地府。”

      周围的环境瞬间扭曲,天地倒转,瞬间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女人用平稳愉悦的声音哼唱,如少女春心萌芽。

      莫浅浅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先听到了声音,“彩月,吾年纪大了,替吾引一下这根线。”

      眼睛睁开,还好入眼的是烛火暖光,不至于刺眼。

      屋内香炉燃着不知名的香,似水深沉,绿釉凤凰烛台上灯火葳蕤,光影交错,古朴淡雅的屋外,是春光正好的时节。

      暗红花纹的朱雀屏风铜顶饰后,是一位身着天霞绯色曲裾深衣的女人,肤色莹润洁白,墨发如瀑,唇色一点如樱桃。

      十指如葱根,兰花微翘,笑意盈盈地看向莫浅浅。

      她就和画中仙女似的,古朴自然,让人亲近。

      莫浅浅还没搞清楚情况便立马上前接过女人手里的针。

      “姐姐,如此细致的针线活,注意下眼睛,别近视了。”

      女人嘴角微微一笑,颔首点头。

      穿好针线,莫浅浅客气地询问道:“姐姐,你住的地方是我在地府见过最好看的,像人住的地方。”

      女人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莫浅浅:“彩月真是愈发无礼了,地府乃是殡天之人的去所,新皇刚刚登基,切莫在外胡说。”

      新皇登基?等等,为什么叫自己彩月?

      莫浅浅似乎意识到不对的地方,立马把目光锁定在屋内的青铜镜上,奔去一看,吓了一跳。

      自己一袭桃红色宫衣,头发规矩整洁地束起垂在后背,活脱脱影视剧里宫女的打扮。

      “这工作还得穿越吗?我现在怎么办?”莫浅浅在内心嘀咕。

      “彩月。”女人语气中多了一丝嗔怒。

      莫浅浅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忽地,一阵浑厚的男声自屋外传来。

      “朝中事务众多抽不出身,今日忙中偷闲,来见见吾的爱妻。”

      莫浅浅悄悄抬眼看,一位头顶通天冠,身着天青色的朝服,袖口窄缩,腰束带钩,衣服上的刺绣还泛着莹光。

      不说貌比天人,但气质出尘,自带威严。

      皇帝不都穿黄色皇袍吗?怎么还穿这个色皇袍?

      他从身后随扈手拿的案桌上取下一支牡丹发簪,淡粉相宜,如真的一般,替皇后簪在耳后。

      “吾命十二个绣娘匠人绣出的花簪,与皇后相配,虽说皇后素来淡雅节俭,但莫要拒绝吾的心意。”

      皇后双颊泛红,含笑行礼。

      皇帝见地上跪着宫女,捂着皇后的手问道:“皇后向来温柔体贴,今日如何责罚宫人?”

      皇后无奈摇头,“彩月素来乖巧,今日不知为何礼数不至,口出不雅,我无心罚她,准备将她送到奉常府好好学习礼仪。”

      皇帝点点头,莫浅浅就被两位宫女带下去。

      到了奉常府就被人按着跪地等候,说奉常大人还有要事,稍后才到。

      四下无人,莫浅浅好奇地打量四周的一切,其实宫殿倒没有电视里那么金碧辉煌,但古朴自然,建筑规整。

      “跪就要有跪的样子,四下张望像什么样子?”

      莫浅浅不敢再抬头,立马五体投地跪了下去,“小的该死,饶命啊!”

      这声音?

      莫浅浅抬头一看,果然是扶苏!

      “你终于......”莫浅浅笑嘻嘻站起来。

      “跪下!”扶苏斥责道。

      莫浅浅不解,但还是跪了回去。

      扶苏对周边的宫人道:“这小宫女没规矩,本官自会好生教导,你们且去禀告皇后娘娘。”

      “你随我进来。”扶苏冷冰冰丢下这句话。

      莫浅浅跟着进了屋,大门一关,扶苏便从案桌上拿出了长条戒尺,恶狠狠盯着自己。

      “你...你不是扶苏?别打我啊!”莫浅浅跪地哀求。

      一声轻笑,便是扶苏正常的语气:“我带了你们现代小女生爱吃的小蛋糕,吃吗?草莓味的。”

      莫浅浅倏地抬头,扶苏手里的戒尺已经变成了切蛋糕的塑料刀。

      虽说有点气扶苏捉弄自己,但看到他还是觉得心安些。

      莫浅浅上前夺过蛋糕小刀,背对着扶苏自己吃。

      扶苏也不计较,自顾自倒茶喝。

      “你可知这里是哪?”扶苏问道。

      莫浅浅嘴里还含着蛋糕,含糊回答:“窝哪知道?我史立刻森......”

      扶苏好像能听懂,点点头,“看来以后工作前你还得和我多学习,我教书很负责的。”

      没等莫浅浅拒绝读书,扶苏意味深长地说:“今日你见到的是景帝刘启和薄皇后,西汉王朝哦。”

      莫浅浅思索一番,“你是秦朝的,你们家就是被他们家一窝端的!”

      扶苏回头,温和地笑着,但手里的瓷杯忽然碎了一地。

      “总而言之,不管什么朝代,早已倾颓破裂,这里的一切都是尘埃,有人铸造了这个梦境,你要找到她,点化她的魂魄。”

      莫浅浅看着地上的碎裂的瓷杯,谨慎地问道:“可是我连正史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找?”

      扶苏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我整理了速通,自己看。”

      莫浅浅打开竹简,眉头紧锁:“公子,我不识字,繁体隶书......”

      扶苏脸上早已褪去笑意,问道:“用白泽笔,我乏了。”

      屏风后,可以看到扶苏脱衣服的身影,莫浅浅背对着,扶苏淡淡突然说道:“我不脱光。”

      “我又不看!”

      莫浅浅从袖中拿出白泽笔,用它划过字迹,那些繁琐的字体就变成了简体。

      看到一半,莫浅浅忽然问道:“公子你应该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做这些事?或者你手下的霍去病和卫青,哪个都比我强?为什么用我?”

      良久,扶苏都没有回答。

      莫浅浅继续看书时,扶苏忽然说梦话似的回答:“我们都是梦里人,不能再沦陷了,你得白泽神兽点化,又是局外人,你很合适。”

      扶苏似乎翻了个身,继续说道:“就是现在脑子笨点。”

      莫浅浅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自己脑子笨是从小公认的。

      烛火逐渐暗淡下去,扶苏将西汉这段时间的历史言简意赅地写出,虽然有12卷。

      屏风后,扶苏穿衣的窸窣声传来。

      少顷,他走出来,淡定从一旁柜子里拿出漱口水。

      莫浅浅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什么都有?”

      扶苏坐在莫浅浅身边,“好歹我也活了那么久,确实应该与时俱进,你们现代的东西我也是有喜欢的。”

      扶苏看着地上散乱的书卷,又起身收拾,“看得如何?”

      “窦漪房还活着?但这个剧情和我在电视上看的不一样啊!”莫浅浅痛苦地说。

      书卷收好,扶苏坐回位置,“影视改编是有创作者的个人臆想存在,你看看这个梦境最符合谁的臆想,谁就可能是造梦者。”

      两人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宫女的声音,“奉常大人,皇后娘娘传召彩月。”

      扶苏摆摆手,“既然找你,快些过去,遇到危险,白泽笔比我更能保护你。”

      莫浅浅总觉得心里没底,反复确认道:“你不会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吧?我要是遇到什么难事,还能来这里找你吗?”

      扶苏面容温和,一本正经地说:“今日我本不该来,但念你是新人才特意来助你,此后,可要靠自己了。”

      莫浅浅丧气地离开,扶苏继续补充,“找不到造梦者,会在她的梦境里被抹杀哦。”

      会死!

      莫浅浅还想争辩,扶苏忽地呵斥:“你这宫奴如此不讲理数,想挨板子吗?”

      真能装。

      莫浅浅快步走出,随着门口的宫女前往皇后所居的椒房殿。

      “这位姐姐,敢问皇后与皇上感情还算和睦与否?”莫浅浅问道,但显然对方并不想搭理她。

      “姐姐,我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丫头,这些年得了不少好处,若是姐姐能口头帮个忙,我有金银奉上。”

      宫女似乎被说动了,说道:“皇后与皇上琴瑟和鸣,年少夫妻,感情怎么会不深?就连盛宠一时的栗姬和王夫人都望尘莫及。”

      这,和扶苏手札写的不一样啊。

      有人在说谎。

      到了椒房殿,皇后与皇帝的笑声传来。

      两人一同用膳,眉目间皆是爱意,确实恩爱无比。

      莫浅浅才到屋内,就被一个窜出来的孩子撞倒,薄皇后见此,急忙挥手示意:“彻儿,快到母亲这里来。”

      彻儿,汉家刘姓,这是刘彻!

      莫浅浅立马跪下,“奴婢有眼无珠,真是该罚!”

      刘彻此时还是个五岁小孩,傻乎乎地笑着跑到薄皇后怀里去。

      这也难怪不让霍去病和卫青过来,一来全乱套了。

      “这位便是皇后身边的小宫女,看着就机灵。”那是另外一位身着华服的女人,面容俏丽,语气和蔼。

      薄皇后开玩笑问道:“彩月,见到王夫人还不行礼。”

      王姪,历史上刘彻真正的母亲。

      刘彻怎么成了薄皇后的儿子?

      薄皇后对着莫浅浅说道:“彩月,你在我身边伺候时间最长,日后,可莫要莽撞了。”

      行礼过后,莫浅浅便随着宫女站到了薄皇后身侧。

      斟酒时,莫浅浅注意到皇帝后脖子上有块发黑的印记,仔细看其他人,脖子后皆有。

      如玉温软的掌心忽然覆在莫浅浅手背,薄皇后嘴角微微扬起,低声劝慰:“彩月,做事时勿要走神。”

      莫浅浅急忙点头答应。

      宴会散去,皇帝留宿椒房殿,可薄皇后拒绝。

      “栗妹妹这几日甚是思念皇上,不如皇上今日明阳殿看看她。”

      皇帝眼里满是不舍,抚摸皇后的脸颊,“皇后心胸宽广,母仪天下,吾决不负你。”

      莫浅浅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实在和史书上没什么关系,但这样的转变对谁最有利,那只有薄皇后了。

      她应该就是造梦者。

      皇上走后,椒房殿宫奴来撤下残局。

      莫浅浅被薄皇后带回房间,她坐到梳妆台边,轻声唤道:“彩月,来替本宫卸妆。”

      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妆奁,珠钗首饰,光看那精心雕刻的龙凤梳妆铜镜,便知道薄皇后盛宠无边。

      莫浅浅不太懂古人这些发簪流苏如何取舍,那发簪取下时,上面竟然钩下了一撮头发!

      可薄皇后似乎没有察觉,案桌上熏香袅袅,让她养神休息。

      莫浅浅急忙把那撮头发塞到袖子里,继续给她梳头。

      不知为何,薄皇后的头发像是把无数断发拼接在一起,用珠钗首饰固定,一旦取下,所有的头发都会落下。

      莫浅浅慌了神,着急忙慌地把落下的头发贴到薄皇后头上。

      铜镜里,薄皇后眼睛慢慢睁开,看着自己掉光的头发。

      她微微笑起来,“你是他派来数我的罪过的吗?还是,要我的命。”

      他,那肯定是扶苏了!

      莫浅浅别在腰间的白泽笔变得滚烫,当机立断,莫浅浅立马把它拿出来作为武器。

      “我新来的,我只要你签个字就好!他是我老板,打架找他。”

      薄皇后淡定地看着地上的头发,喃喃自语:“若是当年来找我,无牵无挂我早就去了,如今我该有的都有了,凭什么要我放下?小丫头,你留下来陪我吧,地府,就是极乐之地。”

      业绩达标固然重要,但生命诚可贵。

      莫浅浅立马跪下,用膝盖行走挪到薄皇后面前,奉上白泽笔,“您活得久,说什么都对,我就是打工的。”

      薄皇后可能也没想到那么顺利就收编了,看了一眼白泽笔。

      “罢了,你将这笔折断,扔到井里去。”

      莫浅浅点头哈腰,来到院中的大井,虽说是夜幕,但井里还泛着幽绿色的光。

      低头一看,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女尸,无一例外,她们的头发都不见了,最顶上的女尸头皮已经血肉模糊。

      像是头发被硬扯后留下的伤口。

      莫浅浅早已吓得两腿直哆嗦,紧紧握着手里的白泽笔。

      不知是哪传来的声音,【丢掉我,那个疯女人就会扯掉你的头发,皮开肉绽的那种】

      顾不上是哪里传来的声音,莫浅浅颤抖着牙齿问道:“那怎么办?我自己跳下去死吗?”

      【拿我扎死造梦者就好了,别怕,我会帮你的】

      莫浅浅这才注意到说话的是白泽笔,想到神兽白泽那么厉害的存在,它的毛一定也不差。

      “彩月,怎么还不回来?”

      薄皇后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身姿挺拔,仪态端庄。

      但她的头发已经全脱落,脸色比初见时更添惨白,原本温婉的笑意在夜色映照下显得瘆人。

      莫浅浅心一横,拿起白泽笔对着薄皇后大喊一声:“对,我就是奉了扶苏的命来杀你,要报复就去找他!”

      大步一迈,笔杆一挺。

      莫浅浅往前一杵,手上似乎有股魔力,拿着白泽笔往自己胸口上直直捅去。

      顿时痛感袭来,莫浅浅看着白泽笔,怒骂道:“你...大爷...”

      倒下的瞬间,薄皇后朝自己狂奔而来,奔跑中逐渐化作白骨。

      【我都说了扎死造梦者,我以为你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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