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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同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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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主角,从来都是压轴登场!”
伴随着一阵带着明显嬉闹意味的宣告声,教室的门被一只裹在黑色制服裤里的大长腿直接踹开,门板重重磕在墙上,发出了一阵哀鸣。
一个白毛踩着门槛跨进来,脸上架着一副圆框墨镜,仰着下巴,双手插兜,走路姿态嚣张得像是在巡视自家领地,活脱脱一个街头横行的不良头头。
“嗯?夜蛾不在啊——看来还是来早了。”
五条悟看着空荡荡的讲台,刻意拖长的语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摇着头叹着气,完全没有跟已经坐在位置上的两个同期打招呼的意思,径直走到靠窗的最后一排,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一抬,直接搁在了课桌桌面上,鞋尖晃来晃去。
从五条悟踹门进来的那一刻起,家入硝子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她单手托腮,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垂落在肩头的发梢,眼底带着医生审视病患的冷静和疲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问题儿童啊。真是麻烦。”
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教室里的最后一位,有着奇怪刘海的男生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从容地站起身,朝瘫在课桌上仰躺着的白毛少年伸出手,姿势礼貌而克制:“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
夏油杰又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硝子,“这位是家入硝子。看样子今后我们三个就是同期了。请多指教。”
“嗯?什么什么?这里有人在说话嘛?哇,好像只有一个有着怪刘海的杂鱼而已——”
五条悟偏过头,墨镜滑下鼻梁一截,露出的苍天之瞳里空无一物。
那双眼睛里,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漠视,像在看一粒浮尘。
“真是没办法呢。夜蛾老师虽然已经提前告诉我了,但是问题儿童果然还是很麻烦啊。”
夏油杰笑意不减,垂下手收回身侧,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包容,仿佛在纵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而话音未落,夏油杰猛地出手了,快准狠,五指并拢成掌,角度刁钻地直朝六眼太阳穴劈去,指风带起一声极轻的破空响。
“啧。”就在五条悟开始无意识挑衅的瞬间,家入硝子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极轻极快地合上书本,拎起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东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成熟可靠的少女甚至没多看那两个已经剑拔弩张的同期一眼,步伐平稳的离开这个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会变得破破烂烂的教室。
在不远处的教室呆了一会儿后,原教室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声沉闷的巨响。
家入硝子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等烟雾袅袅散尽,估摸着那边动静终于消停了些,她才搬着自己的桌椅,神色如常地回到那间一片狼藉的教室。
两个问题DK一人头上顶着一个大包,跪坐在地上,膝盖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五条悟的墨镜歪到一边,夏油杰的刘海凌乱了几分,两人都终于安分了些,只是五条悟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夜蛾正道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教室,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看在两人都是第一次的份上什么都没说。
在絮絮叨叨地讲完了一整堂理论课,末了宣布下午也是理论课后便转身离开,皮鞋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家入硝子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没有跟那两个幼稚鬼打招呼的想法,准备回寝室休息一会儿。
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用咒灵的脑袋想都知道,跟六眼和咒灵操使牵扯上会多麻烦。
一个是目中无人的任性大少爷,一个是表面温和实则腹黑的怪刘海,两个人凑在一起,麻烦程度呈指数级增长。
“硝子——”
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拖得长长的黏腻得像是裹了糖浆的呼唤。
家入硝子脚步一顿,冷漠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啊,还是要被麻烦缠上了。
她抬眼看去,果然看见一条大长腿十分可恨地横跨在门口。
腿的主人正笑嘻嘻地倚着门框,仿佛一堂课之前还在无视她的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一起去吃宵夜吧?我请客。”五条悟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仿佛他们已经是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
家入硝子抬眼看了看窗外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日光正烈,照得走廊地面一片白晃晃。
想了想下午的课程,又是理论课,夜蛾的唠叨能让人昏昏欲睡,再想了想自己薄薄的存款,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夏油杰从后面走过来,掏出手机,语气温和地问:“加个好友吧,以后方便联系。”
等三人加上好友后,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笑道:“我知道东京有一家很好吃的烧烤店,离高专还是蛮近的,不会在路上浪费多少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吃完隐藏在巷子深处,香气能飘出三条街的烧烤店后,三人在东京街头继续走走停停,五条悟看见什么甜食都要买,夏油杰偶尔拦一下但大多时候只是笑着纵容,硝子则跟在后面,嘴边的烟一支接一支。
他们理所当然地无视了留守校长的存在,直到深夜,街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才各自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回了高专。
然后——
被愤怒的夜蛾正道逮个正着。
走廊尽头的灯光下,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堵在楼梯口,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种沉默的威压足以让空气凝滞。
由于夜蛾认定家入硝子是被两个DK带坏的——毕竟一个正经女孩子怎么可能主动逃课——因此最终被惩罚的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
喜提额头大包加双份检讨后,两个问题儿童垂头丧气地凑在家入硝子的房间里,一人占了一个角落,对着空白的纸发愁。
“我说你们啊,不知道女孩子的房间是不允许进的吗?”
家入硝子盘腿坐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的气味,说完,也没等两人回答,直接一人一拳捶在他们头顶。
力道精准、毫不留情。
然后家入硝子便翻身躺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惬意地吞云吐雾起来。
烟雾在暖黄的灯光里缭绕成散漫的弧线,她斜眼看着夏油杰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背影,语调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加油哦,夏油,一个晚上,一个奇迹。”
至于五条悟……
虽然只认识了一天,但两人都一致认为,这个大少爷不是会写检讨的人。
果然,此刻的五条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把玩着自己的墨镜,嘴里还在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这种东西,交给下人写不就好了吗?”
如此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从来没收过一天正规教育的大少爷五条悟,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什么问题。
不仅如此,邪恶白毛自己不动笔也就罢了,还一直在骚扰旁边认真写检讨的好学生夏油杰。
五条悟翻了个身,像条大型犬一样蹭到夏油杰桌边,歪着脑袋凑近那张已经写了大半页的纸,念出声来:“好多敬语!杰写的好认真!难不成——”
他一拍手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杰一定经验丰富吧!之前是因为什么写的检讨呢?逃课,不写作业,还是打架斗殴?看不出来啊杰,原来你也有叛逆期?”
夏油杰忍无可忍,头也不抬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直接推着五条悟的脸颊,使劲把那张快要贴到纸上的脸推开,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墨镜边框冰凉的触感,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无奈和咬牙切齿:“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悟?我从小到大都没写过这种东西。”
“要吵的话出去吵。”家入硝子把烟灰弹进床头的小碟子里,又从床头柜摸出一瓶啤酒,拇指一挑开了瓶盖,斜眼看着地毯上扭成一团的两个同期,“允许你们继续待在我的房间已经很仁慈了,再吵吵把你们都丢出去。”
“唉——?硝子真的忍心吗?”五条悟立刻放开夏油杰,转而扑向床沿,做作地做出西子捧心的姿态,一只手按在胸口,墨镜下滑露出那双无辜的苍天之瞳,“我好伤心——我们不是亲密的同期吗?”
“什么忍心不忍心的,”家入硝子完全不吃他这套,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我们才认识了一天吧?少在这套近乎。”
在这个喧闹却莫名令人安心的环境里,夏油杰继续奋笔疾书,偶尔抬头瞥一眼地毯上那个躺成大字形的白毛和床上姿势豪放的少女,再低头看看自己纸上那些客套的敬语,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往日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他,此刻竟意外的觉得这份喧闹……还不赖?
在不久前,夜蛾正道找上正在拔除咒灵的夏油杰,邀请他加入咒术高专时,夏油杰其实有些犹豫。
当然,他渴望见到同龄人,渴望见到那些跟他拥有着一样天赋的同类。
这种渴望像埋在心底很久的种子,安静却固执地向上顶。
即便他的父母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成绩优异,明明可以考进顶尖大学的情况下,执意选择一所听都没听说过的野鸡大学,夏油杰也有充分的把握说服他们。
那对夫妇就是这样。
只要是他这个儿子的决定,无论多么荒谬,他们到最后都只会沉默着点点头。他们就是这样的父母,笨拙又全然信任着他。
所以在小时候,年幼的夏油杰告诉他的父母他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怪物,善良的夫妇也仍然相信,为他们的儿子时时刻刻感到担忧后怕。
后来,夏油杰知道这样是还不行的,什么都做不到让这对夫妇变得憔悴,于是夏油杰撒了个谎,成功的瞒了过去,那对夫妇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
再后来,在“那个家伙”的帮助下,夏油杰的实力突飞猛进,独自一人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身上的伤也少了,更容易在父母面前糊弄过去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入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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