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泪之军人风采》冒失狗未夏

47、最终审判

　　展家大堂内。
　　肃穆的气氛缭绕。
　　展云飞脸色苍白的坐在一张软榻上，下人时不时的给他添置着茶水或是毛毯。他光亮的眼睛一直朝外面看着，天虹的缺席，让他心里有些忐忑，最该在现场的人怎么可以不见。可是，夜越来越沉了，依旧不见她的身影。
　　展祖望是第一次见到回家的云翔，瞧他一身霸气以及外面身配枪支的军人对他的敬仰，展祖望的心中，不知有多欢喜。一刻间，他竟从云翔身上看到了如云飞一样的光芒。他实在欣慰，这个儿子展进如此之大。
　　他看着云翔走到他面前，笑吟吟的对他点点头，叫道：“爹。”
　　展祖望回他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云翔转过头，看了看在场的人。
　　大夫人，二夫人，云飞，诗妍，管家，阿超，等等。
　　他的眼神沉极了，突然不露一笑。旁人被他的气势，感染的也不敢再窃窃私语。
　　云翔从腰间取出枪，拿在手上把玩。神态又开始玩世不恭起来。
　　“今天招大家来，是为了几年前的一件事，在场的人，除了大哥和阿超之外，应该都知道吧，就是天虹未婚生育的事情。很多人心里，可能对当初的事还是存有质疑。我大哥也是，因为这件事似乎对我怨念很深。既然大家都如此期待这件事的结果，那我就费点时间给大家说道说道。至于结果怎么样，”云翔将枪咔嚓一声上膛，重重的放在展祖望的手上，“倘若是我种的因，那爹就拿手中这把枪打死我，我保证外面的弟兄谁也不敢动手。但是，”云翔顿一顿，“如果是别的人，我也希望爹能好生处理。而且，从这之后，谁敢再对此事说三道四，就不要怪我不讲人情。”
　　展祖望被手上的枪吓了一跳，二夫人也吓了一跳，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展祖望赶忙将枪放到桌上，起身拍拍云翔的肩膀，“云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不要活了吗？那件事不是过去了吗？又提起来干什么？”
　　云翔摇摇头，“爹，不是我要提，只是展府上上下下的人一直对我存着偏见，我不想一辈子带着不公平的罪名。何况，大哥也想为天虹寻个公道不是吗？”
　　“哼，爹，你就叫他审问，看他到最后还怎么赖掉。那把枪，也不过是吓唬人的，莫非爹你还能真杀了他不成。云翔，这么说，如果确认了念菲是你的孩子，你娶了她便可，死不死的不值当。”在一旁的云飞冷冷的看着戏，心里是翻江倒海的不快。
　　诗妍听不下去，起身走到云翔身边，握住他的手，冷哼回去，“大哥，娶她并不难，但是我要知道，云翔是以什么样的名号去娶她的？为什么你心里就认定了念菲是他的孩子，要说是，大哥你难道就没有嫌疑吗？想想念菲今年四岁，推算回去，那时，大哥并未离家，而且，这展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天虹从小就喜欢你，失贞于你，也是正常的。大哥你是聪明人，自己想想吧。”
　　云飞震惊，震怒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岂会是坏人清白的人，怎么，叫云翔娶了天虹，你不欢喜，倒将罪名推倒我身上了。念菲是谁的孩子，谁心中有数。我展云飞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你云翔认了那罪，不愿意娶天虹也罢了，我替你来娶，就当我们展家还掉欠她的。”
　　一见云飞变得荒唐起来，诗妍实在是气极了，云翔看的出诗妍的愤怒，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温柔的朝她摇摇头。诗妍忍着一口气，将头别到他处，不愿在瞧云飞一眼。
　　云飞见云翔和诗妍都不说话，以为他们被自己说道了痛处，神色更加飞扬起来，“怎么，不反驳了吗？是承认了对天虹做的错事了吗？只要你说承认，欠天虹的不用你来还。”
　　“不是云翔的错。”门外，突然传来天虹的声音。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天虹拉着雨凤一起进来。
　　天虹眸子里闪着泪光，雨凤脸色也苍白如纸。
　　天虹在雨凤告别云飞的时候，拦住了她，领她来听了这一场好戏。
　　听到这里的时候，天虹再也受不住的冲了出来。她直勾勾的看着云飞，好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眼里满是陌生。
　　说这些话的人，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温文尔雅，知礼知节的人，不，他怎么会变，他怎么可以变。
　　她艰难的走向他，仰望着他，一字一句的又说一遍，“不是云翔的错。”
　　雨凤停在大堂的侧面，也看着人群中的云飞。
　　云飞没想到雨凤会来，神情霎时震了一下，然而很快，他又被天虹的话刺到了。
　　“天虹，你为什么要帮这样的人，他伤害你伤的还不够吗？”
　　“不是云翔的错”天虹第三次说道。她有些颤抖的低下头，看着地，很悲伤很悲伤的问了他一句话，“我和雨凤姑娘，只能娶一人的话，你，答案是谁？”
　　云飞在软踏上一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可是，他这样的犹豫，其实已经告诉了天虹答案。
　　“是雨凤姑娘对不对，你其实并没有真心要娶我，只是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云飞啊，”天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叫他名字的声音听起来好哀怨，“我爱了你二十几年，二十几年啊，在这期间，没有变过心，没有想过其他的人。一心一意等待那一天，你娶我的那一天。今天早上，你真挚的跟我说，天虹，我有安排，他不娶你我娶你，那里面，我以为是有爱的，但是，现在又听见一次，我才恍然发现，我只是你人生中的负担，因为别人不想要，你才悲悯的将我收下了。可是，我不是货物啊，并不是由你说收下就收下的。”天虹无力的往后退了一步，“真的好累，好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念菲是谁的孩子吗？好，我告诉你。”
　　所有人都精神起来，等待着。雨凤突然觉得心里好不安，似乎在天虹告诉她答案后，她的人生就会不同了，这样的感觉，是怎么了。
　　云飞坐的笔直，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虹。
　　天虹泪流的更凶了，一颗接着一颗。所有人都看着她，她这一辈子第一次成为焦点，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她双手紧握着衣角，心沉得不得了。
　　苍白的嘴角微微开启，那声音似乎是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念菲，想念云飞，念菲，爱恋云飞。她是，她是云飞，你的孩子。”
　　说完这一句话，天虹突然觉得浑身都轻了好多，仿佛卸下重担的人，她觉得通体明亮，这是极快的一种转变。她唯一掩藏的秘密，在昭告大家之后，似乎带她看清了不少东西。她松开握着衣角的手，擦干泪，难得对自己笑了笑。虽然很苦涩，但是却是由内而发的。
　　云飞没想过结果是这样，天虹的一句话一出，他就从软榻上滚了下来，在场的人，没有人反应过来要去扶他，只是看着他慢慢爬到天虹的脚跟脚，他仰着头望她，第一次仰视着，“你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了什么？”
　　天虹蹲下去，扶住他的双肩，又告诉他一次。“我说，念菲是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和你从来就没有。”云飞的瞳孔放得好大好大，他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他想这一定是个圈套，天虹一定被人迷惑了，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天虹勾着他的眼睛，讲故事一样的说着，“还记得映华姐成亲的那天吗？你喝醉了回来，我扶你回去，可是你错把我认成映华姐，所以，我们做了错事。”
　　云飞还没有作反应，在一旁的雨凤先啜泣出声，她再也听不下去的跑了出去。云飞脑子混的很，他并没有看到雨凤的委屈和逃开，他只是一动不动的以那样震惊的眼神看着天虹，傻子一样的问，“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笑，有人忧，云翔咳一声，大家又静了下来。
　　梦娴扑上去，扑到天虹的身边，拉她起来，质问一样的说道，“天虹，我平时待你不薄，为什么你要如此诬陷我的云飞，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也不必用这样的手段来赖给他啊，你说清楚，念菲到底是谁的孩子。”
　　天尧和他爹瞧见梦娴几乎快要掐着天虹的脖子来问了，赶忙冲上去推开梦娴，纪管家向来不服软，加上自己又是展家的元老，对主人的恭敬自然是没有那么多，他护着自己的女儿，朝梦娴说道，“现在是我女儿吃了苦，你不质问你儿子，反倒来害我的孩子，我们虽然是当下人的，但是也是有自尊和性格的，今天，你们展家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凭天虹一句话，就可以断定是我的儿子的吗？天底下~~~”
　　“够了，都住口。”展祖望忍不住的吼道，打断了梦娴的话。
　　“阿超，扶云飞起来。”
　　听到老爷的话，阿超反应过来，赶快扶云飞站了起来，云飞无力的靠着阿超，魂都快被抽走了。
　　展祖望慢慢走到云飞面前，抬起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力量之大，以至于阿超抚着云飞都踉跄了好几下。云飞被彻底打醒了，但是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站的更直了。
　　展祖望转身拿起桌上的枪，一回首就将枪抵在了云飞的脑门上。
　　这吓坏了梦娴，梦娴赶忙冲上来，将云飞抱在怀里，嘴里叫喊着：“老爷，老爷，你干什么，干什么？”
　　“你让开，这个逆子谁都不要求情，当初我就是太相信他，太信赖他了，才让他变得这么无法无天。你走开，你不要护着他，今天我非要打死他不可。”
　　云翔将诗妍拉到一边，看着愤怒中的展祖望，变得有些惆怅起来，当初，他是不是就是这么对自己的，他口中的逆子，听起来还真是耳熟呢。
　　云飞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挣扎不得，他想，原来是他害了天虹，他口口声声要还天虹一个公道，没想到，伤她最深的人就是自己。他不想推脱什么，他不想辩驳什么，如果是他的错，就让他来承担吧。
　　他握着枪口，看着自己的娘亲说道，“娘，你不要管我，就让爹把我打死吧，反正，我欠天虹的太多太多了，这辈子，恐怕除了命，我再也不能还给她什么了。”他反手抱一抱梦娴，然后又将她推开，眼睛转向展祖望，说，“爹，你开枪吧。”
　　缓缓闭上眼睛，他不再看任何人。
　　展祖望用力，将枪抵得更重了，他眼里的火带着泪，好吓人。
　　梦娴看见展祖望这一动作，心疼的跪在他的脚边，哭着说道，“老爷，求求你放过他吧，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你让他娶天虹，他便娶，这样的承担不是更好吗？杀了他只会让所有人都难过而已，天虹还是孤苦可怜的啊，求求你了，老爷，放过他吧，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愿意活下去了，如果老爷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
　　这时，云翔看一看诗妍，眼里是征询的目光，诗妍笑着对他点点头，云翔走出去，走到他们面前。将枪握到手上，然后转向自己这边，“爹，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说

　　好像快完结了，终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