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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静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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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离开后生活很平静。我在一家普通的企业上班,心无旁骛地处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像陀螺一样不停转动。这大概是每个公司新人会遇到的待遇,我却只当打发时间,呐~这样大概就不会胡思乱想。总之,公司的同事对我的印象大概是,笑容温和,很有耐心,是个工作狂。
为了上班方便,我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公寓,两室一厅,布置得简单而温暖。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总还是觉得心里空空的。爸爸妈妈偶尔会过来陪我,但毕竟还是不常。于是便会在假期的时候回到爸妈身边,陪他们喝喝茶聊聊天做做家务。他们是我离开墨后唯一的温暖。
剪过的短发意外长得很快。一年的时间便及肩了。于是想念滋生,愈来愈深。每天空下来的时候,窝在沙发里抱着大大的布偶熊发呆。眼睛干涩,没有眼泪。
呐~墨,我想你了,怎么办?
妈妈大概也看出了什么,开始积极地给我准备了一大堆相亲节目。不忍心拒绝妈妈的好意,却也提不起劲来应付,所以尽管每次会去却都心不在焉。最后妈妈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还在等他?”
我愣了一下,还是轻轻点头。
“雅儿,妈知道你的性子,很多时候都是漫不经心,从来没见你对什么特别执着,可是妈也知道,你这样啊,爱了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但你得好好想一想,要是小墨不回来,你怎么办?妈呀!只希望我的孩子在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有一个可以陪在她身边,爱她,保护她的人。妈妈,不希望你受伤。”
妈妈本来少话,这样长长的一段却让我红了眼眶。我微笑,“妈,我知道。我说过,我只等他三年。三年以后,即使忘不了他,也会好好的为自己想想。还有,妈,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后面的话已经有些哽咽,我忍着眼泪,还是微笑。
妈妈没有让我再去相亲。我也乐得清闲,开始在有空的时候学些东西。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但画画却是很好小的时候学过,现在重新捡了起来倒也不吃力。我从来不画人,只画物。画画可以宁静心灵,什么都不想,只是动着画笔把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东西留在纸上。或者学习瑜伽,这种安静的运动尤其让人喜欢。
墨离开两年的时候,已经是一头长发。依然会走过那条有着阳光味道的街道,只是总比以前匆忙。因为一年多的努力,终于当上了一个小小的总监,总归还是比开始的受气小职员强些。然后有一天突然在办公室听到一些女职员们谈论某人。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说墨氏的大公子于今年的某时留学归来,然后准备继承家业之类的八卦。我听完只是笑,墨,他在努力呢。
工作其实并不是很累。因为认识了新的朋友。他叫鸿,是总经理的外甥。表面上很温柔,但骨子里却很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按理说,我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是敬谢不敏的。只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工作搭档呢!鸿只在我面前才表现出霸道的一面,他却自大地说那是我的荣幸,我应该为此自豪。我吐槽他是太寂寞了,见到温和的人就想迫不及待地死抓不放。鸿其实和我一样带着面具吧,在这个充满了腐蚀气味的公司里,唯独可以从他的身上嗅到那么一点点的纯净。他的骄傲和才华是对等的,从不屑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何尝又不是因为他的保护才没有染上不属于自己的颜色呢。我珍惜彼此的友谊,相交不久,却彼此了解,从不过多干涉对方。他知道我曾经有个男朋友,现在分开了。每次想墨的时候,我也会找他聊天,这时候他总是不说话。安静地陪我一起沉默。每次离开前,我总会开玩笑说,“鸿啊~你那么温柔,要是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他也总是吊儿郎当地回那么一句:“怎么?你终于还是迷上我了吗?”然后对视大笑,伤感什么的也便冲淡。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会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很久很久。
第三年,长发及腰。工作也很顺利。虽然不能说步步高升,但也还是一步一步努力向上。其实我的人缘还好,虽然不太爱说话,但笑容是拉近距离的好帮手,拜这张笑脸的福,没受过谁的刁难。而且大概没有谁像我那样工作拼命吧。鸿就常说,我其实是上辈子是乞丐啥事都不做,所以现在才那么拼命,以防再没吃没喝。我倒觉得没什么,虽然有时一工作起来不眠不休,但那样的机会还是不常。我只是觉得,先把手里做完,才能痛痛快快地玩。从小的习惯,也是没有办法。
可能因为墨回国了,所以陆陆续续也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他没有联络过我,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忘记我了。富家子弟总是有一些有的没的的八卦,比如昨天墨和哪个明星约会啦,今天又和哪个名媛牵手啦……嘴里说着没关系,心里却总觉得发疼发麻。墨,如果,你可以亲自告诉我你的情况,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反常?墨,快回来吧。雅要坚持不住了。
思念像蔓延的杂草,怎么锄也锄不掉……三年的期限,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