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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千里蒪羹 春风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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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
很多年前,有一位胸怀大志的年轻人,也像我们一样放声高歌,心中没有任何杂念,两只眼睛中都透露着澄澈。
他背上行囊,挥手告别家人,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从此之后,杳无音讯。
无论是报平安还是娶妻生子的消息,都没有传回到家里。
家人都认为他已经去世,可是始终不敢下定论,于是他们只好在心怀忐忑中惶惶度日。
余榛刚刚出生的那一年,终于有了关于这个背井离乡的青年的消息。
——
这一天,周大爷像往常一样在街上遛弯,可是却总是受到别的老汉异样的目光,那时的周大爷还没生病,无需谨慎行事,他依旧聪慧灵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察觉到了这等异样,于是便随手扽起在一边的老张:“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张只是尴尬一笑:“没事,没事。”
“放你娘的屁,连你也骗老子,我就把你颧骨打碎!”
老张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是全靠他那突出的颧骨映衬,害怕颜值受损的老张自然认输:“行行行,你先把我放下,我跟你说。”
周大爷把老张的衣领从手里放开。
“你不知道吗?你那小儿子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娃娃,为了不让你老人家知道,就把这孩子放在我们街上刘家,我们是轮流照顾这孩子呢。”
“哦,这是好事啊,那逆子怎么没跟我说过呢?”周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大笑着直直的向着刘家走去。
剩下的人挤眉弄眼:“你看这怪老头,那娃娃是不是亲生的还另说呢。”
“这还另说个啥,那周潭他媳妇也没看见怀孕啊。”
说罢,人群中又传来一阵阵□□。
人们啊,总是如此的愚昧,在四方广阔的天地里,总是蒙蔽着双眼,毫无顾虑的碰来碰去,直到某一天,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坚守的“真理”有多么可笑,但也不肯摘下眼罩,他们害怕的是受到天地的裁决,于是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蹲守着,等待下一个接班人。
“哦!是老大家的孩子啊,都长这么大了!”
其实那时的周振岳刚刚能走路,就被送来这座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
临走时,父亲嘱托他,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不要给老家人闯祸。
作为第一个见到这个孩子的人,周潭很犹豫,在来回徘徊之间选择了将这个孩子隐瞒下来,他明白这不是大哥一开始的心愿,但是确确实实是保护这个孩子的最好方法:如果让父亲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诚然,父亲一定会十分高兴,但如果日子一久,必定会流言四起,到时候周家的地位不一定能保住;反之,若是他不知道,即使邻居们还是会说闲话,但总不至于那么刺耳,周大爷的权威还是在的。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没瞒住。
周大爷欢天喜地的接受了这个孩子,并交给周潭照顾。周潭是个很细心的人,总是仔细照顾着这个侄子。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
林疏桐趁着雨变小,便打了伞,出去走走。
“是张瑟吗?”林疏桐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嗯,是我。”那一边,黑色卫衣的年轻人说。
“哦,真的是你,你看起来老了不少呢。”
黑色卫衣的青年人缓缓抬头,沉思片刻,一缕风吹过,林疏桐摆弄起张瑟的头发:“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留着长发啊。”
“忽有青风花间起,直取少年二十意。”
“呦,张大诗人还是没变啊。”
两人并排走在萧瑟的小路上,梧桐树叶迎着雨滴而响的声音格外清晰。张瑟看着林疏桐的脸:“你也长大了。”
“什么意思,你嘲笑我没发育?上一次我们见面不也是这样吗?!”林疏桐攥紧拳头,时刻准备着。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只是这种情形有点久违呢。昨天在你家的那个女孩,有男朋友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想占人家便宜?”
“不不不,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只是我觉得,把周牧野介绍给他就挺不错的。”
“周牧野?那小子少年心性,一心只会鲜衣怒马,还得练几年啊。”林疏桐双手一摊,表示她也没有办法。
“嗯,这倒是,我这有个极好的历练机会,只是不知道周牧野能不能完成这任务啊。”张瑟揉揉太阳穴,故作神秘道。
“说曹操曹操到,这是谁啊?”林疏桐看到迎面走来的周牧野,问道。周牧野则只是抬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你刚刚和周振岳在一起啊?那家伙……”张瑟对周牧野说。还未及说完,便传来周牧野的怒吼:“不许笑他!”
“哦,你也知道了啊,刚要和你解释呢,那就不用了。”林疏桐故意低下头去,看看周牧野的表情。
周牧野眼见林疏桐低下头来,心中过意不去,便准备调整情绪,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些好东西,便羞得满脸通红。
张瑟和林疏桐相视一笑。
“你是?”周牧野总算平复了心情,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人问道。“我是张瑟,我已经见过周淮了。”
周牧野再次被震惊,双眼紧盯着张瑟。
“怎么,想听听他的故事?那你就竖起耳朵听好了。”
“算了,先跟你总的说一下吧。我们两个分开之前,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也想家,我想回去。”
那时的周淮,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