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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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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秋野看着街外闪过的繁华,钢筋水泥冷冰冰地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唯一的慰藉便是回到郊区花园的奶奶家,只有他奶奶才会真正地关心自己。
他闷头冲进客厅,把书包往地上一砸,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沙发是老式的弹簧款,在他重重坐下去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在抗议。
“小野你看看你,多大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横冲直撞的。”
奶奶端着碗糖水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孙子像只淋了雨的野猫似的蜷在沙发角,栗色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这会又咋啦这是?”奶奶不紧不慢地擦着桌子,厨房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锅里煮着的玉米排骨汤香味越过门缝飘近大厅。这一切都让贺秋野感到放松,抱着奶奶就往上蹭。
“奶,你不是说那武侠传那个飞鹰死了吗?他没死,被一老师傅救了。”
“哟真的?害我伤心好一会呢,我就看不得他被欺负……”
贺秋野和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那部前十几年出的老掉牙武侠片,奶奶抚着贺秋野的小翘毛,看着他的神情里充满了心疼。
奶奶知道的,自从他爸和他妈吵架离婚后,他爸一个人远走高飞去y国打拼,将年少的贺秋野留给了他妈,他妈一开始也很照顾他,但随着时间流逝,也找到了另外一个归属,并为这个富商男人生下一个女儿,从此以后对贺秋野的关注就越来越少,除了零花钱管够和基础的慰问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关心。
贺秋野开始自暴自弃,开始逃课打架,开始伪装自己,锋利的爪牙使周围的人都没法靠近,他把自己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 ,只唯独对奶奶开放。他妈妈以这个理由放弃了对贺秋野的管束,把他交给了奶奶。
贺秋野对于自己是个被人推来推去的累赘有着充分的自知之明,虽然知道奶奶不会那么想,但他也只是不开心的时候或者一个月来上那么几天奶奶家,剩余时间不是住酒店就是学生宿舍,就是那么短暂的几天就能抚平他内心的暴躁。
不过说实话,真正能引爆贺秋野的还是庄贤,虽然说作为班干那确实不能对违规行为视而不见,但一般到最后都不想管了,爱咋滴咋滴,但庄贤这厮不一样,像是今儿就得管他这闲事一样,每一次违规都能被他抓到,然后威胁他提出一系列要求。
校霸之所以是校霸,那当然是因为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庄贤总能抓到他把柄,让他乖乖就范。
而且还屡次三番地把他身边的追求者勾引走,以至于贺秋野芳龄多少就单了多少年。贺秋野也是一直找准时机给庄贤一下子,包括但不限于游泳课偷走庄贤泳衣,吃饭故意打翻酸辣汤弄脏庄贤校服,考试前把庄贤笔记丢垃圾桶。
庄贤倒一直对他小学鸡般的报复方式感到好笑,一般都能完美地解决。然后看到贺秋野计划失败后都一副气鼓鼓阴恻恻的模样,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吱吱吱地像个小仓鼠,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莫挨老子"。
庄贤推了推眼镜,嘴角隐隐上扬——这副模样的贺秋野,比平时可爱十倍……
庄贤啊庄贤你可真是坏啊……说别人小学鸡,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明明喜欢别人却又老是惹恼别人,他们在外人眼里同框能出现的画面就只有拌嘴,更别说能牵一牵他的手,搭一搭他的肩膀了。
庄贤知道下学期他们就得考试就得分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班长?班长?”数学课代表往庄贤眼前划了划,纳闷怎么讲着讲着就出神了。
“嗯?哦哦是这样的,这条公式应该转换成这个形式然后再……”
炎热的夏天里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燥热的不只是天气,还有庄贤这颗迫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