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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是您也在慢慢变老 嘿,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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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现在的我虽然年纪小,可是我却比同龄人多了些许惆怅。这,算不算一种悲哀呢?
生活总有想不到的意外事件,不是事事如意,也不是事事顺利,我常常想不明白的一些事,没有答案,也许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没有一本书,可以解答我所有的困惑。所以不要指望人生有参考,有的也不过是经验之谈,或者刻骨铭心的教训总结出来的心得体会罢了。
先来说说我的爷爷吧,小时候觉得爷爷无所不能,就像一个有魔法的帅老头。我们兄弟姐妹四人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在我们的童年记忆中,爷爷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在村里上学的日子总是那么欢乐美好的,没有上过幼儿园,也没有读学前班,是爷爷手把手在家里教我学习的,退休教师的光环围绕着我的爷爷,在我心里爷爷的形象高大正直善良。小小的板凳坐着小小的我,板板正正写字,贪玩的小孩总有自己的乐趣,比如口袋里放着弹珠,再比如嘴巴里含着爆炸糖。虽然爱玩,可是学习起来也有一股倔强的劲头,不喜欢输,不喜欢比别人差,总想争个第一名。一部分原因源自农村的重男轻女,尽管我已经生在知识分子的家庭里,可是老旧传统的观念根深蒂固,还是不能完全做到男女平等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嘛。
做完作业的夏日午后,炎热的天气就像一只发狂的狮子在咆哮,烘烤着这片土地。走在去小卖铺的路上,一阵阵热浪笼罩着我,跑到小卖铺已经满头大汗,顾不上许多,先买个五羊牌雪糕,来一瓶可口可乐。小小年纪的我口袋有零花钱,在村里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了,许多人家还是两顿稀饭一顿米饭,我们家却一顿稀饭两顿米饭,所以家庭条件不算很差,我也觉得自己挺幸福的。虽然那时候的我,并不懂幸福两个字,只觉得开心。
回到家播放着我喜欢的动画片,村里的女孩子大多数喜欢粉色的衣服鞋子,我就不一样,我以为自己是男孩子,所以总是缠着爷爷奶奶给我买超人衣服,还跟着男生去男厕所。一年级的我竟然如此不同,可是我真的以为我是男孩子,所以我坚持去男厕所,跟男孩子打成一片,虽然有时候打不成,往往就跟着他们身后做个小跟班。后来的我,男孩子玩不到一块,女孩子也不太熟,就有点懊恼,可是奶奶说,没关系的啊,你可以跟弟弟妹妹玩啊。那时候的我才不懂得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只觉得两个妹妹爱哭鼻子,走路慢吞吞的,跟不上我的小伙伴,让我觉得好累赘哦。只想撇开妹妹们,跟着小伙伴穿街走巷,到处瞎玩。
傍晚时分,爷爷会坐在亲手做的椅子上,拿着我们这地方特有的扇子,我们都叫这种扇子“大葵扇”,爷爷悠然自得跷着腿,看向对面的天空和连绵不断的大山,小时候的我学着大人模样,搬个小板凳,坐在门槛前,拿着纸皮扑闪扑闪的摇晃着。
“爷爷,你在看什么啊?”
“哈哈,我在看飞鸟归巢,看太阳下山。”
“嗯?都不好看,那么小的鸟儿,都看不清啦!”
“看的是意境,你还小,现在不理解。”
“爷爷,不理解又是什么?算了算了,爷爷我不想问了,我都听不懂。”
爷孙俩就在日落时候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奶奶在厨房忙碌着,炊烟袅袅,柴火烧着的味道,乃至如今我依然清晰的记着是什么味。那时候的我,小小的,有的烦恼也不过是没买到超人衣服,没有零花钱,没有好多玩具,没有新衣服罢了。长大的我们,烦恼岂止一点点,那是一大箩筐装都装不完的呢。请问现在的子晴,有没有怀念小时候啊,那时候的我能记住的事并不多。
没什么玩具,奶奶就会用婴儿背带给我捆成小兔子,让我背在身上跑来跑去,记忆中最珍惜的当属洋娃娃,我还能把旧衣服剪开,缝起来做成小衣服,小小年纪的我总会想方设法找到乐子。几个小椅子堆起来做个小房子,在里面爬来爬去,被单一盖就是帘子,下雨天灰蒙蒙的天空,撑着黑色长柄雨伞的老人从门前走过,还有挑货郎披着斗笠匆忙走过,手上的拨浪鼓吸引着我的小妹,她会屁颠屁颠走过去,直到挑货郎的叫卖声逐渐变小。
奶奶常常把糯米粉和着面粉做成饼,锅里涂着一层油,煎饼的香味往往引得邻居小孩也过来围观。小时候我引以为傲的还算优越的家庭条件,不怎么吃苦的童年,都让我在村里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那时的我多自信多无忧无虑啊。夏天会跟着村里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上山,成群结队浩浩荡荡一群人在大山里穿梭,天不怕地不怕,就算被很大只的蚂蚁咬了,也不会哭哭唧唧,大哥哥大姐姐草丛找的叶子,往嘴里嚼碎,就敷在我的伤口上。
小时候的无忧无虑,换做现在来看,那时候所认为的烦恼简直不值得一提,小小的人儿长大了,伴随着成长,爷爷面临的是衰老,他就像一个打满气的篮球,慢慢泄气,可是爷爷仍旧那么强大,虽然是一个90岁的老头子了,可身上总有使不完的劲。从监控中看着爷爷一个人,在客厅吃饭,这个孤零零的老头子让人心疼,可是爷爷不大愿意去到城里住,在他看来,人是要落叶归根的,总归要归于尘土,可是我是不能接受的,我不能接受我最爱的亲人终有一天,化为乌有,可是,这也不能由我决定,毕竟人生来终有一日要与这个世界告别。
印象里比较深的是关于那道数学题,初一的年纪学习就是跟不上,在餐桌上努力的写写画画,爷爷走过来俯下身子,那时的爷爷70多岁了,略显花白的短胡渣在灯光下就像星星点点的光。
“怎么,这道题不会啊?让爷爷看看。”爷爷慢悠悠的戴上他的老花眼镜。
“做不出来,脑瓜子都想破了,还是不会做。”我懊恼地回答爷爷。
“没事,爷爷给你看看啊,嗯……是有点难度的题目。”随后爷爷就拿起桌上的草稿纸,把题目抄下来,就在茶几旁边坐下了。
冬天的夜晚是寒冷的,尽管关了门窗,外面呼啸的寒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爷爷坐在沙发上,认真的开始计算。
第二天早上,桌子上放着爷爷已经算好的那道数学解答题。我也不知道爷爷用了多久才算出来,第二天回到学校,老师看了我的解题过程,问我,是谁叫我答题的,我回答老师的是我爷爷。老师沉默了许久,才告诉我一句话,这道题老人家应该算了很久吧。哦,我才想起,我的爷爷只是小学教师,虽然上了初中,可是爷爷那个年代又不像我们现在经济这么好,信息这么发达。他一定也在用自己所学的来一点点推算吧,就像他从前对着乐谱教我唱歌,在画纸上画画,爷爷就是一个很可爱的老头子呢。他在我心里,是无所不能的,世界上没有他解决不了问题。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的爷爷已经慢慢变老,只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