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榜眼揭秘 真相浮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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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李大人呢？”
“李公子也不在了?”
“真奇怪，有一会儿没见到他们了。”
“李大人? 李大人你在哪?”
……
在众宾的潮声如海的议论中，李项时终于出现了，炫目的灯光下使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他站在二楼扶梯旁冲下面说：
“不好意思了诸位，李某还有些家事，无法奉陪，请回吧。”
突如其来逐客让各宾客们有些不满地在家仆的催促下往外走，嘴里抱怨的小声叨叨着。这时北安王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绣帕擦拭着嘴。似是有些意犹未尽，他又斟了杯酒，很是悠闲的半眯着眼坐得很舒服，碍于北安王的身份没人敢来请他走，吴银见他如此便也不作声地继续站在他斜后方。
“当！”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被摔到地上。
“走吧。”北安王慢悠悠地站起来，吴银应了声刚抬脚往门口没走几步便见他朝二楼走去，有些疑惑地问到：
“去哪啊王爷?我以为回去呢。”
“不是想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
“王爷...这样不好吧，人家都下逐客令了，我们赖着不走就不说了还要私自上楼看人家家事。”
北安王眼神在吴银的脸上逐渐汇聚成两个字“弱智”，于是拢了拢袖不理会他自顾走上去。
“王爷，王爷！”吴银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家王爷的挺拔背影，眼看劝不动只好握紧配剑跟了上去。
北安王上了楼立在一个房间门口，房门开着，里面透出隐隐约约的暖光。李氏父子站在里面背对着他，散着碎物的地上还躺着一个长发披散的人，面目隐藏在发丝下，只在袖口外露出白细的手，手上有微微红痕。或许是他走得轻，里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他靠近了些，侧着将身体掩在阴影中静静听着，透光木门外吴银立于五尺开外警剔地望着，手不曾离过剑梢。
烛灯下李项时脸上阴影沟壑皮肉抽动显得面目狰狞可惧，他大骂一声然后狠狠扇了李成一一巴掌：
“你要我这老脸往哪搁？啊？你拿我当什么？老子忙前忙后为你设宴拉拢官人，你现在却告我是这个贱种考取的榜眼？”
李成一一动不动，衣摆上尽染尘灰颇显狼狈，他被扇得耳鸣翁翁，坐在地上崩溃地哭了起来。
“还有脸哭？你个畜生给我起来，起来！”
李成一像是听不见任何言语般孩童似的哭着，李项时顿时瞋目竖眉，涨红着脸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拉起李成一，强迫他看着自己。他喘着粗气眉头皱在一起，死死拽着他的衣襟：
“你告诉我，知道这件事的到底有多少人？那个买通的考官…”
“诶。”
门后传来一个声音，李项时几乎一瞬间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向那边，原本双眼无神不停流着泪的李成一听到声音也扭过头紧张望着。北安王对此却只同散步般轻脚绕过一地碎瓷，眼眸低垂似是有些可惜道：
“如此佳品怎么说摔就摔？”
说罢，他轻轻勾起唇，随便找了个椅子便坐下，分毫不对自己的出现感到究兀。李项时猛松开李成一，他的脸由红转白，颤抖着“扑通”一声跪下，他如何也想不到这门边人竟是北安王。李成一在极度崩溃的状态下竟是直接吓尿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抽了魂。他爹看到这不成器的样子，咬牙将他使劲一拽跟着一并跪下，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北安王以手掩鼻，静静望着眼前的李氏父子。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泛进他又深又沉的眼眸中，发丝映下的阴影搁在脸上分外好看。 李项时上下嘴唇不停的贴合又分开，最后哑着嗓音急切又绝望：
“王爷，老臣自知无颜，没有管教好这不成器的逆子才酿成如今大错，但这逆子却是老臣李家唯一血脉，恳请王爷看老臣年事已高些年来也算尽忠职守的份上，求求您放我儿一条生路吧，往后老臣定当做牛做马，为王爷鞍前马后以报今日之恩。”
北安王疏离的桃眼中神色幽暗，他朝后靠去，一头乌发绑作一股马尾高高束着，靠上墙他便陷入缕缕青丝中，看着危险而清冷。
“你可知，假他人之手作考，无论名分，都是犯欺君之罪，欺君...是要灭门的。”
他不带情绪地陈述一通，像是在宣告最终的通牒。李项时崩溃大哭，不停磕头，木板被撞击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慢慢的木质地板上有了血，渐渐的木板被浸透了血。
在一声比一声沉的撞击声中，李成一突然颤颤巍巍地站起，李项时一惊停下动作呆望着他泪水有些滑稽地挂在鼻头，李成一双眼猩红魔怔般开始自言自语：
“不对不对，不是我的错，是你们！对，你们的错！是你们逼的我！你们的狗嘴和眼色跟毒蛇又有何区别?我怎样都不如人，怎般都不行！对我指手画脚？”
李成一声音颤抖的疯吼着，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变成了哭腔溃散一地：
“我...我论不着你们指点...我是谁？我是李氏独子！李氏独...”
最后只剩无措哽咽的哭声。
李项时沉默低下了头鼻尖上那珠泪悬了悬，最终还是狠狠的砸了下来，连门口的吴银也不忍地一脸同情，表情凝重，但此时的北安王却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淡然的眼神中透出微许光来。哭声毫无预知地戛然而止，李成一用手狠狠抹了把脸歪东倒西地冲向另一边地上躺着的人野兽般的嘶吼着：
“还有你！你个贱种！害我好苦！怪不得家人唾弃，骗我耍我，我弄死你!”
说完他便用力踹了几脚地上那人随着抖动了几下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李成一不够解气般的扯住那人凌乱的长发，将他提了起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那人随其中拳倒下，又被提起来，然而再次中拳倒下，如此反复着
骨肉相撞的声音穿入其余三人耳令人唇齿发寒，如此情形，使得吴银面露不忍，实在看不下去便靠近北安王轻轻出声道：“王爷...”
结果他家王爷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奈何再多的不忍都不能让他擅作主张，吴银只好抿着嘴唇，埋下头不再去看。然而与此同时，北安王的脑海中，随着眼前映入的画面不断闪过些许阴暗肮脏的画面，有一瞬间似乎与此刻重叠。在吴银实在忍不住即将出声阻止的同时，他骤然起身，长腿一迈，一脚踢翻了正欲挥拳落下的李成一。
李成一吃痛的惨叫一声，听到儿子痛苦的呻吟，李项时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了他，带着哭腔哑声地祈求着。北安王直身而立，眼底好似结了层冰霜，冷声道：
“我可以放过他，就看你能不能做满足我的条件了。”
李项时不停点头如蝼蚁般卑微地望着他：“好好好！您说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
北安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摆，垂下眼睑俯视着轻声开口
“弃掉榜眼名位，不论你以什么理由。”
李项时闻言微微一愣，面露苦涩，他苍白着脸，不甘而又无可奈何地点着头
“还有……”他的声音如同此时门外悄然降临的夜色般低沉“他，给我”
北安王偏过头看向那个房内一角，之前被李成一殴打的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色，头发凌乱成绺，裸露出来的纤瘦而白皙的躯干上夹杂着伤痕。
“王爷，那个人只怕会污了您的眼带来晦气...”李项时咬牙切齿，满脸毒怨。
“你只有一次机会。”
北安王冷冽而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打断了李项时未说完的话，一句简单的话却透露着无形的威压，顷刻间，无人再语。
不待李氏有任何反应，他便朝地上那人走去，俯身捏起那人清瘦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眼前这人虽满脸的淤青和血印，右脸下方甚至还有一个肉向外翻的豁口，外翻的肉已经泛白，但即便如此，这张脸上惊艳的五官，仍旧让人觉得好看至极，有一种不论性别的美。
他松开手立起身往门外阔步走去，不带起伏的声音传入三人的耳朵。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日我要听到消息，吴银，背上他走”
吴银本还在愣愣的消化刚才的景象，闻言便立刻回神，麻溜地背起那人就同他家王爷走出李府，消失在府外夜色中。
硕大的李府，充满暖色调的二层卧房里，灯光清晰的照亮房内的绝望，昼时骄阳下风光而立的李氏父子此时一个瘫倒在地恍若死尸，另一个长跪不起表情呆滞，唯有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榜眼揭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