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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两颗心的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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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聊起他在参加一次心理课程的经历,他说那个老师很有能量,很有智慧,更有爱。在现场,有一个玩儿游戏成瘾的孩子,他眼神空洞,麻木而不屑。全场的人都在逐渐活络的时刻,那个男孩依然不为所动。
后来,老师抱住了他。全部人都惊呆了。他从一开始的僵硬,他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不想做。他的无助,他的不适应和些许的慌乱,整个人很不自然。
但全部的人都将爱的眼光给与了他,给了他很充分的关注。就这样,过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孩子居然伸出双手回抱了老师。全场掌声绵延。许多人都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孩子的妈妈在现场,从看到老师抱住的那一刻开始掉泪。从一开始的默默的,到后面孩子拥抱的时候的放声大哭,让孙先生看到了关于一个被用心拥抱的灵魂,是多么的动人。
说到这,他也哭了。
他说,“那是一种怎样无私的爱,对一个这样的孩子不放弃的温柔啊。”他的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我们所有的人都羡慕那个男孩,他被这样对待过一次,以后的人生该多么的不害怕了。”
卉子第一次见到孙先生情绪略有失控。她想,他一定是很渴望那样一个诚挚的拥抱。但卉子没有出声。
正在过红绿灯,卉子将纸巾递给孙先生。没再说话。她不想去问勾起了他什么样的回忆,因为他想说的话会说。
她伸手抚了抚孙先生的胸口,想了一会,说:“想哭就哭吧,哭够了就会笑了。”
孙先生十分感动,他说,“这句话太美了,好有力量。”卉子笑:“是我的人生导师告诉我的,这句话也打动了我,让我开启了破茧重生之路。”
两个都曾在感情里不懂得怎样去爱,更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候,如此的惺惺相惜。
“卉子,谢谢你。”吃水盆羊肉的时候,孙先生眼睛还有些泛红,但还在认真的剥着大蒜。他实在是喜欢吃蒜。“你刚才愿意听我说,而且在我哭的时候你也没有告诉我让我别哭了,更没有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
卉子有些不解,自己没有给的安慰,却成了孙先生感谢的点。“你让我觉得自己的情绪是被允许的。”孙先生笑了:“你让我觉得,我的喜怒哀乐在你面前是自由的,轻松的。”
“还有,你老师那句‘哭够了就会笑了’实在太妙了。”
陕西菜的分量总是很大,对于卉子来说,从来吃不完一份。孙先生在和卉子吃了几餐以后大概会计划着点,但偶尔还是会有点多的时候。比如这个水盆羊肉。一份上来的时候卉子觉得两个人都不一定吃的完,孙先生还点了两份。加上一盘拌羊肉,卉子着实被吓到。
“我饿了。”孙先生也发现自己点多了。“没事儿,一会儿咱打包吧。”
感觉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卉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他要去成都演出,就给成都的闺蜜发信息,问上次在成都吃的在居民楼里的火锅店叫什么。闺蜜回说:“毛躁火锅。”
她问的时候,说“我,朋友要去成都,我想推荐他吃你带我吃的火锅。”在“朋友”面前,卉子停顿了一下。所以孙先生直接问:“你刚才卡住了。是不知道怎么介绍我?”卉子略有所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怎么介绍呢。目前也的确只是朋友。她第一次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就和一个人这样频密的约会。她也看到了自己的变化。
她已经忘记男女朋友应该是怎样确定身份,怎样开始的。
她还是不敢提出要和孙先生在一起的想法。她多么希望孙先生只属于她,她也只属于孙先生。但她隔着万里,又如何能保证未来的呢。两个人毕竟相处的还是短暂,目前美的冒泡的所有感受,又能在她离开西安以后维系多久?
孙先生曾经告诉过她,想找西安本地的。她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很明显的拒绝。
但那也明明是比较早以前的事了。她能感觉到孙先生在一点一点改变。
孙先生说,“卉子,我愿意去了解你。你有让我想要去探索的部分,我对你充满着好奇。”
他们在这一段明明都彼此有很清晰明朗的心意里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这是不是就是失婚症候群的表现?
卉子问自己:“卉子,你到底在爱着什么?是孙先生,还是和孙先生的以后?还是你自己?”
答案是。“都可以爱,并不冲突。甚至,先爱自己,然后好好爱孙先生,那么就会和孙先生拥有彼此仰望的未来。”
对吗?
她没有找孙先生确认,坐上车随孙先生回了家。
路上,经过了孙先生前妻的公司。他说了一句:“其实我家人也问过我,说我前妻人也挺好的,要不就复婚吧。”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猛地射进卉子的心。她涨红着脸,但孙先生在专注的开车,没有看到。她别过头,将脸望向窗外,不言语。
孙先生没有意识到卉子心情的变化,自顾自的还在说:“有时候也想过,要不就复了。反正,我也在修让自己快乐的本领,所以也许跟她的相处里,我可能更会调节自己了。而且,还有孩子。”
卉子差点想开车门下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孙先生心里的位置。
“但后来,我想,我真的再也无法想象过那样的日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看了一眼卉子,轻轻抓了一下卉子的手:“而且,我遇到你了。”
“总算说了一句我还能继续听下去的话。”卉子心里的不顺在此刻稍微缓和了一些。
孙先生就是这样,他想说什么时候会直接跟卉子说。先暂且不管他说了什么,但对卉子来讲,他愿意分享,就是好事。也许在目前的关系来讲,分享这些还是可以的。真成了恋人以后,那些与前任的过往,尤其是有任何感情机会的部分,都没必要再说的。对吧。
就像卉子心里住过的前任们,她其实也并不会在孙先生面前表达自己的留恋。而前夫,更是完全不需要记挂的人。
但是孙先生的前妻,和他走过十几年的日子。这个时间,是卉子目前无法比拟的。
她只能自己将这些不愉快暗自吞下。第一,她觉得自己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表达内心的不满,第二,孙先生在开车,这个时候更不需要将自己的情绪去干扰他的进程。
只是,晚上的时候,孙先生发现了卉子话少了一些。问起,卉子如实交代了心中的想法。
“那你怎么不当时就告诉我?”孙先生问。
“你在开车啊,没必要那个时候跟你说让你为难的话。”卉子总是很懂事。
“我现在肯定不想跟她复婚了,我觉得,不可能了。”孙先生说。
卉子钻进孙先生的怀里,“那是,你以前觉得也许可以复婚,是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我会是你未来伴侣的参考标准。”她以为自己很理智。“你和我这几天感受到的亲密和快乐,会是你找下一任老婆的体验参考。也许你遇到的时候,会觉得熟悉,也会容易辨认出是你要的感觉。”
“那为什么我的老婆不能是你?”孙先生直接了当。
“我多希望是我,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卉子哭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一下子又回到现实,孙先生也没接话。
“卉子,我爱你。”边说,边有更多的吻印在卉子的脸上、身上、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