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RosieYe

18、第 18 章 当我们看不

　　在卉子回伦敦之前，孙先生在他的好友杰哥的民宿里。在一个小型的舞台上，为卉子表演演唱了不到十首歌。虽然只有四个人，但对卉子来说，那个场景十分沉醉，美好，圆满。

　　民宿门口有一棵合欢树，寓意着和和美美。卉子知道的时候很惊喜。

　　卉子得知孙先生在他学生时代自己组过乐队，他是主唱。杰哥是吉他手。很是欢喜。

　　卉子是五迷，她在2012年第一次去了五月天的演唱会以后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每一年都去，至少看三场。还场场都买VIP。这是她最了解并成功成名就的“自建乐队”。

　　出发前，孙先生在超市买了几箱啤酒，从酒店出发去了杰哥那。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下午快四点，杰哥和孙先生一起把车上的啤酒都放进冰柜里冻上，为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和喝。寒暄了一会儿，杰哥友就提议准备晚餐，本打算在小院里几个人一起做，但后来为了省事决定去镇上的餐厅直接买回来吃。

　　于是孙先生开着车，一行人出发去买晚餐。

　　杰哥指路，路上他们都说着陕西话，卉子听得懂百分之七八十，就觉得他们的发音很有趣。卉子一直很喜欢孙先生的声音，她还特意研究过陕西人说话喜欢加上“嘛”、“哩”这样的语气助词。有时候她问孙先生，爱不爱自己，孙先生会回答：“爱嘛。”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卉子觉得这怎么还用疑问句呢？孙先生解释，不不，这不是疑问句，是语气助词，代表“爱的嘛。”

　　之前卉子总觉得多少有些不情不愿，后来听到孙先生和杰哥的对话，她才知道这是一种语言习惯。两个人的互动让卉子觉得亲近，温暖。

　　点菜的时候他们让卉子先点，这算是对远道而来的友人欢迎的方式。卉子不太擅长点，就请孙先生代点。但是菜单上既有陕西菜，也有东北菜，还有四川菜，“这，满汉全席呀。”卉子心里想。突然对夫妻肺片很有兴致。就说：“我想吃这个夫妻肺片。”

　　孙先生和杰哥商量着又点了几个菜，分量明显是不止四个人吃的。这也说明了他们的热情好客，卉子觉得这样的朴实很久违了，心升一阵暖意。

　　餐厅门口有大片的麦田，孙先生问，“你见过麦穗吗？”

　　卉子也许见过但印象也不深了，至少可以算是几乎不怎么熟悉的东西。孙先生摘了一根，给卉子，“说这里面的小麦粒是可以吃的，现在就可以吃。”说完，就将里面的一颗青色的麦粒递给卉子，让卉子尝。

　　卉子带着好奇吃了两个，味道很浓郁，有种麦子独有的清香。她呼吸着有些凉意的风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麦草香。西晒的太阳有些炽热，需要用手挡住眼睛才能睁开。

　　杰哥和他女友田甜、卉子一起坐在餐厅门口等着餐食完成。卉子说，这麦穗真好看。孙先生说：“那我给你摘一点？”然后就下了麦穗地。

　　卉子和杰哥聊天，问：

　　“他比你小吗？”

　　“不啊，他比我大。”
　　“那他怎么像个孩子，你倒反而像哥哥。我看你把他照顾的非常好。”

　　杰哥很腼腆的笑：“他是，他有时候还是像个少年。”

　　卉子觉得杰哥很仁慈，能感觉到他的憨厚和踏实。卉子觉得，一个人身边的朋友的品质是会看的出这个人本身的质量的。孙先生淳朴善良的底色，是卉子爱的。

　　孙先生大概弄了七八支麦穗上来，还用手拾掇了一下，让造型好看点。

　　“我特意挑的边上的那些不那么茁壮的，有些是已经自行掉落在边上。”孙先生解释：“好的，健康的，人家农民还要拿去卖钱呢。别给人家辛苦种的咱拔了。”

　　卉子根本没想到这个，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允许孙先生去摘了。

　　“没事儿，拿几支没事的。但肯定不能拿人家最好的。”孙先生宽慰卉子。

　　回程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山里的风真是舒服。

　　夫妻肺片、香辣小炒鸡、凉拌皮带、芹菜腐竹花生海带、凉拌菠菜里面有玉米粒和花生粒，还有些陕西辣子。

　　看得出，孙先生和杰哥，并不是想大快朵颐，也许只是想把酒言欢。所以全是清爽的下酒菜。

　　滋味的确很好。卉子吃的很开心。这几道菜搭配着白米饭或者啤酒，每一口都十分满足。

　　吃到尽兴的事后，孙先生坐上小舞台，开始抱着吉他唱歌。杰哥也抱了另外一把吉他，坐在舞台外面的位置，给他伴奏。杰哥看孙先生的眼神总是充满着深情。卉子想起吃饭期间他们说起的年少的故事，看得出，杰哥很是怀念。

　　孙先生为卉子唱《不再让你孤单》。边唱，边看着卉子，待唱完，卉子都没发现眼泪已经流淌到了下巴处。

　　“让我轻轻的吻着你的脸，擦干你伤心的眼泪。让你知道在孤单的时候还有一个我，陪着你。”...

　　卉子擦干眼泪，笑着说要点歌。“给我唱《天天想你》吧！”

　　“当然可以，送给我家最爱的卉子。《天天想你》！”

　　迄今，卉子回想起这一切，内心都觉得阵阵感动。

　　也许，我们没有以后，但是共同拥有的这些快乐，在当下是真实的。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