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RosieYe

11、第 11 章 孙先生的出

　　卉子第一次吃胡辣汤，有些吃不惯，因为她很长时间都不吃早餐了，一般都只喝一杯黑咖啡。孙先生要了两碗，卉子半碗都吃不完。孙先生说，“没事，你吃不下给我。”卉子有些感动，孙先生不嫌弃她用过的汤匙和碗。“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啊？”孙先生发现卉子吃的很少。“的确有些不习惯，有点过于咸了。”卉子如实交代。

　　“那好嘛，我记住了，咱下次不吃这个了。”孙先生回：“但我还挺喜欢的。”

　　卉子说：“没事啊，你想吃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比起美食，孙先生更加秀色可餐。

　　天很热，小店没有空调，只有门口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在“咔哒——咔哒”地来回摆头。风扇的风不急，外面的阳光热，但吹在两个相爱的人儿的心上，却是甜丝丝的清爽。

　　风从左边扫来，先吹过卉子的脸，她侧过头，头发被掀起一小缕，眼神因此柔了一瞬。接着风又吹过孙先生，他正低头喝汤，风把他鬓角的汗轻轻带走，让他不自觉抬了抬眼，看见她正笑着望他。孙先生略显不好意思，“你等我会，吃好了咱就去。”

　　“好的。”

　　抵达博物馆的时候，正是中午，孙先生从包里拿出带的水，给卉子拧开瓶盖，让她喝。“我就带了这一瓶，一会儿馆里应该有的灌的，你先喝，喝完了我去灌。”

　　卉子觉得会照顾人的孙先生很有魅力，但也忍不住也在想，他前妻应该也被这样呵护过。

　　她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即觉得被孙先生这样的对待很幸福，又在羡慕他前妻所拥有过的孙先生。这的确有点无聊，但也确实是卉子心里的杂乱心事。

　　陕西历史博物馆是中国八大国家级博物馆之一，上次和Steven来西安的时候就想来，但被告知要提前五天买票。所以这次来西安，卉子是计算好时间买的票。

　　卉子想找导游，但听说要等人组团，卉子不想等，就径自走进展馆里。孙先生随后跟上。卉子说，前几年每次做饭的时候都会塞着耳机听马未都介绍各类文物和珍宝，听得津津有味。她觉得有时候哪怕只是自己认真端详欣赏，也是可以感受到那个物件散发的气质的。时代的穿越，在静默间更质朴直观的感受得到。孙先生搂了搂卉子的腰，在她耳边轻声回应：“我也喜欢马爷，从《百家讲坛》开始就喜欢他，咱俩关注的人，喜欢的东西，怎么总是这么一致。”人多，为了减少音量两人需要靠近一些。孙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格外性感。卉子浑身一阵酥。她后来才知道，这是对一个人的生理性喜欢。孙先生的一颦一笑，皮肤的触感，拥抱的姿势，接吻的方式，都在不断的将卉子深深的吸引着。卉子低头抿嘴，并不想让孙先生看穿她的心思。

　　卉子闺蜜周周经常调侃她是来自古代的人，很确定至少有一世是来自民国。卉子以前不信，但后来越来越多的感受到面对那些有年代感的人或事物时，她觉得亲切又熟悉，也只能半信半疑了。尤其是在重遇孙先生以后，卉子对命运有了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宁可相信上辈子和孙先生有约，这辈子才有缘相见。那是一种命中注定的浪漫，卉子喜欢将他们的感情赋予这样的意义。

　　进入一号展馆内，孙先生已经很自然的牵起卉子的手，他们像一对恋人，也像一对夫妻。因为既有恋人之间才会散发出的甜蜜信号，也有夫妻之间长久累积的默契和谐。一切都那么的自如。

　　两人牵着手，随着流动的人群一个一个细细的看。孙先生偶尔会对一些自己认识的文物进行讲解说明，卉子说听得入迷。不知是孙先生长得帅，声音好听，还是说的内容精彩。但也不重要，浑然天成的整体性让卉子很享受就是了。

　　陕历博不愧是被称为华夏宝库，里面每一个藏品都十分精美别致。卉子最喜欢看各种佣，汉代陶俑已经初具人形，造型独特，唐代三彩佣精巧美丽，色彩丰富。他们每一只都生动形象，各有特色。卉子结合着上次看的《长恨歌》，还有和孙先生走过的大明宫，对眼前的文物充满着无限的瞎想。

　　“我终于理解什么叫‘能工巧匠’了。”卉子看着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说。“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开始带我去看博物馆，那个时候我根本体会不到博物馆的乐趣。就觉得人好多，也四号感受不到文物的独特气质和价值。”她望了一眼孙先生，他也盯着纹银壶看的仔细。

　　“后来是在我读研究生那年，我跟着同学去了一趟埃及。”卉子突然搂住孙先生的脖子：“咱什么时候也一起去啊，我还想去，因为那次的旅游体验特别特别好。”孙先生环住她的腰：“好啊，我觉得认识你以后，我也想开始探索这个世界了。”

　　“那个时候我看到三千年前埃及人制作的首饰特别精致。”卉子陷入回忆：“当时对他们的工艺叹为观止，而且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看博物馆了。”孙先生见卉子说的高兴，又亲了她一下脸颊。

　　“但直到我这次来西安，我才发现，埃及那些完全比不上咱祖先的工艺啊。”卉子眼睛在纹银壶上移不开。“这么小的一个壶，却在细节上如此讲究。”

　　“是的，据说这是一整张的银片锤击而成 ，还要对称，用浮雕的形式呈现。真是了不起啊。”孙先生也随之感叹。

　　只见孙先生似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给卉子念了一首诗：“彩旄八佾成行，时龙五色因方。屈膝衔杯赴节，倾心献寿无疆。”卉子投来钦佩的眼神，孙先生腼腆：“我也是刚查的，”

　　“你说你们西安人会不会有一种本能的自豪感？感觉好有文化。”卉子问。

　　“有些很懂历史的西安人应该是的吧，我还好。我就是喜欢这里，也习惯了这里。毕竟我一直长时间的生活在这。”孙先生回答的也很坦诚。“不像你，穿梭在不同的城市里。”

　　逛完博物馆出来，太阳很晒。瓶子里的水还剩一点，孙先生让卉子喝完，去打水。卉子在问讯处等他，不至于被晒到。

　　“接的水很清凉，你先喝。”孙先生把刚接好的水瓶打开盖子递给卉子。卉子又开始浮现“他是不是也这样对他前妻。”的奇怪念头。也许随着对一个人越来越多爱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吃一些奇怪的醋。而且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故事的人，这种莫名的飞醋只能证明卉子爱得越来越深。

　　幸好西安的热不潮湿，还有风，所以即使阳光炽热，风吹在身上也很舒服。

　　卉子已经开始在找寻，西安的好。好像开始在找留下来的理由。

　　孙先生在远处点起一支烟，阳光铺在他侧脸，他白净的皮肤在光里泛着柔亮，他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看了一眼卉子。卉子宅在音阴凉一点的地方等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太方便说话。就这么对望着。卉子又一次全方位的打量着孙先生，心里微微发颤。她看着孙先生的手，想象着这双手昨夜摸过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嘴唇，她的眼，脖子... 再往下的部分卉子不敢去想了，脸瞬间因为脑海中勒令的停止而发胀，发红。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身体的某处散开。她感受到，那似乎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冲动。

　　她想靠近孙先生，想让他抱着自己，想让他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游走，把她心里的兔子轻轻安抚，不要如此跳跃，如此活泼。

　　人类的情感太丰富了，卉子对孙先生的是渴望，是欲望，这些不是简简单单的爱能说清楚的。或者说，这也是爱的一部分，甚至很重要的一部分。

　　卉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这样的一面。她虽然常年在国外，但思想和观念十分保守。她曾经不愿意也不肯跟任何人谈及性，也一直因为自己的胸部过于丰满而愈发含着胸，无法挺拔施展。

　　“天，我在干嘛。”卉子低下头，转过脸。孙先生已经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孙先生全然不知卉子刚才的浮想联翩。“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的？”

　　“是，是。”卉子有些语塞，幸好天热。

　　“那我们回酒店吧，休息一下。”孙先生好像读得懂她。

　　“好！”卉子声音很小，内心的喜悦却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