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晨昏交替 或许那里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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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琴酒送我回住处，我在副座上昏昏欲睡。窗外是阴云沉沉的天空，深灰色的马路和灰褐色的道旁树，深色的汽车在一片灰色中平稳地向前行驶。
时差还没倒过来，手机扔在车座中间的收纳格里，屏幕亮起，弹出诸星大的消息，“我在家等你回来。”但是我没注意。
我该注意的。
但是，疲倦，汽车行驶的声音，呼吸，琴酒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安静地将我包裹浸润，我盖着琴酒的大衣沉沉睡去。
2、
我在车门打开灌入的冷空气中勉强睁开眼睛，眼球干涩眼皮也很重，我撑着眨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琴酒打开了我这边的车门，我下意识就抓住了他向我伸过来的手。
3、
琴酒对瓦蕾莎无意识对他的依赖感到满意，尚未清醒的琴蕾仰起头看向他，盖在身上的，琴酒的黑色风衣滑落，露出脖颈上的琴酒留下的伤口。
琴酒看向因为刚醒浑身无力的，倚在他身上的瓦蕾莎，手指按上她的眼尾，很轻松就留下一点红印。
这是他的，从里到外，全部都是他的。
被他扯到黑暗中一点一点浇灌塑造打磨的，在他长久的注视下一点一点成长的，从骨到血，从肌肉到皮肤，每一寸都是他的，他的搭档，后继者，同行者，他的情人。琴蕾，瓦蕾莎，琴酒无声地把这两个名字在口中碾了碾，他看着这个无知无觉依靠着他的，披着纯白羔羊外皮的黑客。
琴酒按灭瓦蕾莎时不时弹出无关紧要消息的手机屏幕，把它放回琴蕾的裙子口袋里。
4、
刚睡醒的人踩到地面的第一反应是腿软，我靠在琴酒身上缓了一会，他把我拢在怀里，让我不至于摔到地上。
他很快就要离开，去组织据点了，我缓慢转动的脑子里转出了琴酒在上车之前随口告诉我的行程。
琴酒要离开了。
我应该是从开着暖风的车上下来的缘故，我想，有点冷。我慢慢地深吸一口气，这是不理智的，毫无根据的，我想，我可能，我应该，我的心里，不愿意离开他。
啊啊，我总是做的不够好，没有能力做到完美，也没有勇气和决心彻底将自己的一部分撕裂。
渴望摆脱黑暗，渴望明亮的正义和善良，假装自己还是那个能够站在阳光下对着家人露出笑容的，普通的又有一点小聪明的清白无辜的家伙。
做不到的，恶事做下之后，在这个组织里，在这片泥沼里沉没了十年之后，我如何能够把我自己的一部分从身上剜下。
软弱，伪善，无能，我默默地评价我自己。我不知道他从我仰着头看向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琴酒按在我眼尾的手传递来他的体温，在冬季干燥的风中，鲜明的存在感，我把脸贴在他手心蹭了蹭。
5、
银色的长发再次笼罩下来，琴酒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温热的气流游走，带来微的痒意。
让我忽视了我背后门打开的声音。
6、
我在疑惑琴酒突然加重的力道时，我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诸星大有点疑惑难以置信的声音，“瓦蕾莎？”
7、
我闭上了眼睛。
8、
我的同居人，合作者，组织的同事诸星大，FBI探员赤井秀一。
我被赤井秀一牵着手带回屋里，直到手里被塞了一杯热拿铁的时候，我其实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关上了房间门。
9、
瓦蕾莎在欧洲传回来的资料非常重要，也很及时，官方很快就配合开展了相关行动，琴蕾以技术人员和内部人士的身份总揽技术保障和协调指挥，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很难想象她才二十岁。
赤井秀一看着同事同步过来的行动记录，他想起瓦蕾莎靠在他怀里，被电脑屏幕荧光照亮的疲倦的神色。
10、
最开始的赤井秀一把瓦蕾莎当做他的任务对象，可疑的犯罪分子，她身上矛盾的情感和行为像是一个谜题，看似无害无辜的湖水绿的眼睛里，是否能让他从其中挖掘出更多黑暗组织的秘密，赤井秀一冷静地想。
摊牌的那一刻，电影结尾，滚动的参演人员名单的白字黑底的光影在她的脸上反映出冷质的光。行动失误。暴露了。情报不足。赤井秀一飞快地思考怎样能减少损失。
在短暂的相处时间里，虽然有可能是瓦蕾莎表演出来的，但是有些时候，瓦蕾莎看向他意义不明的眼神和各种细节习惯中没有什么深重的恶意，她不是以伤害他人为乐的人，也没有对组织的极端感情，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赤井秀一相信自己的判断。
瓦蕾莎接下来的话就远远超出了赤井秀一的预期了。电影结束，房间里自动亮起了暖色灯光，像是穿过了漫长的火车隧道到达了山外，赤井秀一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穿越了漫长时间的，仍未熄灭的，微弱的光亮。
琴蕾酒，瓦蕾莎，她是一个敏感柔弱，又麻木强硬的，复杂矛盾的毛线团多棱镜，长久的注视、探究，两人相处、合作、潜伏，保守着共同的秘密的过程中，夜晚一起共饮的酒中摇晃升起的气泡里包含的是好奇，警惕，责任心，怜悯，还是…
赤井秀一低头亲吻瓦蕾莎，柔软的嘴唇间细碎微小的声音被他吸吮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晨昏交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