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会面 终于啊，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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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初散，暖阳渐开，京都的红梅凋零只在黄土上留下斑斑痕迹，周遭是柳枝抽芽，春花烂漫。
“旁人香囊里放香料，再不然就是草药，你这……”
一捧黄土？
“那咋了，土也有味道啊，”陈舒窈将放满黄土的香囊扎紧，从园子里起身就往门外冲出去，“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绣坊姐妹们见怪不怪，她总是这般风风火火，这香囊都绣了好些日子了，就爱偷懒，昨个儿晚上才认真动工赶到今早。这会子倒急起来了。
“你们看什么？还不快办好手头的活。”适才和陈舒窈说话的姑娘开口催促道。
锦屏姐姐都发话了，众人也不在管闲事，在绣布上接着作画。南锦屏看着远去的背影，又瞧瞧绣坊中坐着的姑娘们淡淡笑了一声，便回去敲着自个儿的算盘。
陈舒窈出门就往京都郊外快马加鞭地赶，也不知道言冰云走到哪儿了，可得等她过去送送啊。
……
言冰云由费介护送前往北齐，途中碰上来京的范闲，费范二人师徒情深，好些年未见，一顿聊。
言冰云却是拦下了范闲。倒也不是因为他前去北齐一事与范闲相关，只是这位即将上任的提司，从前在鉴查院可以说查无此人，也不知能力如何，于院内很多人而言都是德不配位。言冰云是个循规蹈矩的，自然也是这般想，可偏偏他又觉得院长是错不了，心中疑惑，想一探究竟。不过费介最是宝贝自个儿徒弟，自然是不能让他成功抢了提司腰牌。
正说着，陈舒窈的马到了，一时间话都停了纷纷向她看去。
“做甚？我就来送人，别紧张。也没必要动刀动剑的。”陈舒窈翻身下马，掀起斗笠，扬起乖巧的笑容，“费老，方便吗。”
“方便，去吧。”
范闲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姑娘，一袭白衣枝枝红梅自裙底盘旋至腰间，裙绳上挂着一方印章，乌黑的长发混着红发带编成根麻花辫垂在胸前，另配了一支红梅玉簪。这一身下来倒甚相配。
陈舒窈觉察到什么顺着目光望去，眼神相对，范闲瞬间眨了眨双眼，陈舒窈勾起唇角也回了个眨眼，随后便掀起了车帘，往马车中走去。
马车中坐着的谦谦公子原是有些诧异她来，待人进来已然收好思绪神色淡然：“你怎么来了。”
“送送你呗，”陈舒窈极其自然坐到他身侧，将香囊扔给言冰云，“哝，给你。”
言冰云随手一接，轻瞟这香囊，是浅蓝色的，上头绣了云纹，绣工极佳，只是握起来松松的里头的倒像沙包。言冰云打开香囊看了眼，有些怔愣，是黄土，地里的黄土，与她的兴趣甚符，言冰云不由得扯扯嘴角。
“你绣的？”
“嗯。此去北齐，远离故土，怕你水土不服，送你捧故土。你可得好好带在身上。”
“好。”
范闲盯着马车许久，费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才让人回过神来。
“老师，那姑娘谁啊？”范闲抱臂道。
“院长家的丫头，睚眦必报，阴险狡诈，不是个好惹的姑娘，你可别是看上她了啊。”费介提醒他。
范闲颇为无语：“没有。她是那位县主娘娘吗？”
费介看向范闲，满脸疑惑他知道她，想想也是，她也算南庆百姓的衣食父母了，在澹州听过她的名号正常，费介轻轻点头。
言冰云与陈舒窈对视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将香囊挂在腰间：“见到外面的人了吗？”
陈舒窈默默掀开帘子，往费介和范闲的方向看去，少年冲她扬起明媚的笑容，热情地招招手。出于礼尚往来，陈舒窈悄眯眯抬手也和他招呼。
“看见了，范闲。”陈舒窈放下帘子，“怎么？你也和朱大叔他们一样，觉得他德不配位。”
言冰云默认。
“唉！那也没办法，这是我爹和陛下的意思，官大半阶压死人。既已成定局，不若让他试试看。”陈舒窈支着脑袋叹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院长话了。”
“我什么时候不听我阿爹话了！”
……
“你可远离这丫头啊。”
费介最后语重心长地嘱咐范闲，此时一双手啪嗒拍在他的肩上吓得他一颤。
“聊啥呢？费老。”陈舒窈依旧笑嘻嘻地。
范闲老早看见陈舒窈出现在他老师的背后，只是陈舒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范闲顺水推舟权当眼瞎。这下子看见老师的表情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费介吞了吞口水：“说你和院长养的那只猫丫头呢。”
“哦～那我替招财谢谢您嘞。”
费介呵呵笑了几声，往驿站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指着自己吃里扒外的好徒弟，最后抬眼瞥陈舒窈，那架势分明是想毒人灭口。
陈舒窈瘪瘪嘴，那是他先说她坏话的不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和范闲一样冲他的背影挥手高喊：“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范闲与陈舒窈交换眼神，两个人几乎同时弯下腰去笑作一团。
“陈——忱。”
“范——慎。”
确定身份后，陈舒窈伸出右手：“你好啊！小范同志。”
范闲同样伸出右手，同对方相握：“你好！小陈同志。”
相握的手上下抖动一番，二人激动异常，终于啊，终于——胜利会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