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捞月亮的人》默那珂

5、第四章

　　我们是两颗会痛的石头

　　想要抱住却混乱沉默

　　倔强的表情里闪过了失落

　　你的泪让我痛

　　萧敬腾 《会痛的石头》

　　被哗啦啦的水声吵醒，Hikaru揉了揉因为失眠略显红肿的眼睛，四处张望着。才刚刚转过身，突然被很大的水流冲倒，白色的激流是从一个粗粗的管子里喷出，拿着管子的是Sho。
　　“你干嘛！”Hikaru爬起来，举着胳膊挡住水流。
　　“早起要洗澡，小MB。”
　　“你……”
　　Hikaru狠狠瞪着Sho，Sho继续玩味的举着管子。哪有你这种洗澡的方法嘛！
　　“洗干净了，嗯，擦擦，换衣服我们吃饭去。”
　　“你有病！”
　　“这你都知道？”

　　电话铃声打断Sho更多的废话，Hikaru气鼓鼓的去浴室，Sho随手将管子丢在一边拎起话筒。
　　“Sho，搞定了。”
　　“不会吧你，这么快，我还说多在这闲两天呢，好好，我马上去……啊，不行，我这有个拖油瓶。”
　　“什么拖油瓶？”
　　“一个小孩，Mars……”
　　“多大？干嘛的？”
　　“Taiki啊，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救过一小孩，叫Hikaru的？”
　　“他？”
　　“嗯，你说巧吧。”
　　“他跟Mars什么关系？”
　　“能什么关系，你不还差点被Mars收买了，就凭那个人的口才，还有那圣人外表。”
　　“那你打算怎么这个人？”
　　“哪个人？”
　　“Hikaru啊。”
　　“那是个小孩……”
　　“那还老是个小孩啊，十多年前那是小孩，那时候你也不大呀。现在他应该有20岁了吧，你要把他带身边？”
　　“我才不呢，小孩子一个，拖油瓶，我给他扔Mars这。”
　　“留给Mars？你放心？”
　　“跟我有什么关系。”
　　“倒也是，随你吧，一会儿赶紧过来。”
　　“知道了~”

　　放下电话，看见管子还呼呼的流水，就直接跑到浴室关水龙头。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刚好看到Hikaru在擦拭身体，这次的撞见让Hikaru更加的惊慌，扯过浴巾慌张的往身上裹，却怎么都裹不好。
　　“行了你，你有的我都有，都是男人你怕什么怕。”
　　……
　　“赶紧穿衣服。”
　　……
　　“喂，你发什么愣？”
　　……
　　“嘿，我告诉你，你再不快点我就把你留在Mars这，你别看他好像挺和善，其实最衣冠禽兽了！”
　　……
　　“嘛，你再不穿衣服我就扒了你。”

　　终于，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Hikaru火速的穿好衣服，继续傻乎乎的望着Sho。

　　“小MB，你是跟我出去还是留在这等Mars？”
　　“你要去哪儿？会回来么？”
　　“你管我干嘛？”
　　“我……你干嘛那么凶……Mars先生就从来不这么凶……”
　　“是，那你等你的Mars桑，少管我。”
　　“那你告诉我Mars先生在哪儿。还有，你把我手机用水冲了，我要借你电话用。”
　　“呦，还会命令我。”Sho走过去拎起Hikaru的衣服后领，“你敢跟Mars联系看我不收拾你，赶紧跟我走，让我知道你再找他，饶不了你。”
　　“你干嘛，你神经病！是Mars先生让我过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跟你走！你放开我，放开我，神经病！”Hikaru依然是手忙脚乱的踢踢打打，阴晴不定的Sho让Hikaru越来越困惑，提起Mars的那种愤怒更让Hikaru不明所以。为什么你不能把你昨天的温柔带到今天的我们之间，白天的你和深夜的你，到底是同一个人么？

　　一路拽着不怎么情愿的Hikaru到约定的地点，Taiki已经在等自己。多少年来一直未变，俊朗的模样、高挑的身材还有一直的支持和关怀。Sho始终庆幸这唯一一个朋友的存在。
　　“都安排好了。但是……”
　　“怎么了？”
　　“现在刚刚起步，恐怕房子还是问题，你干嘛那么早从家里跑出来”Taiki略一犹豫，“跟我住去吧。”
　　“不行，有个小拖油瓶。”说着就拍了拍Hikaru的脑袋，转过头对着Hikaru说，“是不是，小MB，小拖油瓶？”
　　Hikaru故意扭着头不看Sho，手腕却已经被Sho拽的生疼。
　　“这小子没地方去？你干嘛非带着他？”
　　“嘿，Taiki，你说这小子扔给Mars调教调教，估计能卖不少价钱呢吧。或者自己留着玩也行啊。”
　　“你就吓唬他，真有你的，进去看看？”
　　“谁吓唬他，是不是，小MB？”
　　突然爆发的Hikaru一把甩掉Sho的手，狠狠的推了男人一把，然后快步向相反的方向跑去，瘦弱的身体竟然蕴藏着这么惊人的力量。Hikaru跑走之前一句话都没有说，小小的背影在第一个拐角的地方消失不见。
　　Sho对着那个方向愣了愣，无奈的摊开手，自嘲的对Taiki笑了笑。Taiki仔细看了看Sho，摇了摇头，示意高大建筑门口的保安追了上去。

　　是夜，Sho蜷在Taiki家最大的一张床上，摆出各种神奇的姿势做着最神道的美梦。与此同时，Taiki拿着外卖送来的食物，央求着Hikaru吃。
　　“小孩儿，你别捣乱了，这个不难吃，要不你试试？”
　　“你才是小孩儿，你们都是神经病！”
　　“有我什么事，靠，强吻你的是那个流氓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好心没好报，不吃饿着！”
　　Taiki本来以为Hikaru会稍微软下一点来，没想到那个倔强的孩子就真的在厨房碗柜和炉灶之间的夹角被束缚着双手双脚坐了一夜。
　　第二天Sho醒来的时候照往常一样冲澡，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才想起是借宿在了Taiki家，敲了敲Taiki卧室的门听不见动静，随手推开看见Taiki搂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男孩正睡的香。
　　很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取向了，但是因为是自己的朋友也就不觉得有什么，至少不像Mars一样让人觉得变态。走进去推了推Taiki，和他从来也没有必要避嫌。Taiki醒过来先是看到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多少有点惊讶，再仔细瞅了瞅那张嚣张的脸，叹了口气，爬起来穿衣服。
　　“今天去公司？”Taiki问。
　　“不去。”
　　“干嘛？大早晨起来你生什么气？”
　　“你家没地方睡人么？干嘛把那小孩扔在厨房啊？”
　　“干嘛？”
　　“还捆那么紧，捆废了怎么办？”
　　“干嘛？”
　　“给他吃饭了么？饿死了找你。”
　　“Sho，你有毛病吧。Hikaru什么人啊，你这么上心？难不成还真想拎出去卖个好价钱啊，想都别想，这人也就看上去年轻，实际上不都19岁了么？这么大了，卖不出好价钱了。而且，我告诉你，这方面咱都不熟，别惹事。”
　　“………… 你才有毛病。”

　　习惯了榻榻米的Sho，在Taiki的大软床上睡的一点都不舒服，腰疼背疼。用奇怪的姿势敲打着后背，转到厨房，看见Hikaru歪着头抵着碗柜的门，浅浅的睡着，小眉头拧在一起，很像很像十多年前第一次从坏孩子手里把他救出来那天的那个表情。
　　“小MB，醒醒了，今天开始接客了啊。”Sho拍拍Hikaru的脑袋，大声呼喝着。
　　“喂，不说话是默许，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给你破处啊？”盯着Hikaru刚睡醒的眼，Sho还是继续毒舌着。
　　“你别看我，我不碰雏儿，麻烦。”
　　“你真想找我啊，我要求可多，你确定？”
　　“看来你还真铁了心了，大爷我虽然的确是颠倒众生……”
　　话还没说完，Hikaru突然一头撞过来，Sho蹲坐的姿势立刻变成仰面朝天，被撞的下巴脱臼一样的疼。最惨的是，现在Sho身上最脆弱的位置，就暴露在Hikaru的攻击范围内，如果他一伸腿，很有可能自己受很大的伤……
　　一秒钟也不敢多想，马上爬起来，可是Hikaru看起来根本没有攻击的打算，额头肿了个大包，愤怒的盯着Sho，目不转睛。

　　两个都是一触即发的炸药桶，互相瞪着的眼睛都好像喷着火，谁也不先说话，Sho站在Hikaru面前，一个低着头，一个仰高头。

　　Taiki和男孩从卧室走出来，一前一后很有规矩。男孩眼神带笑，职业性的笑容让人全身发麻，远远走过的时候，甚至对着Sho的方向也浅浅的笑了笑。
　　Sho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一手钳住Hikaru的脖子就往Taiki和男孩的方向拉，拉到男孩身边才停。
　　“Taiki，你从哪儿带回这个孩子的？”
　　“哪个？Hikaru还是……”
　　“这个这个！”Sho不耐烦的指了指Taiki身边还在笑着的男孩儿。
　　“昨天找到Hikaru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Mars那儿……嗯，灼欲的孩子。”
　　Sho回过头，恶狠狠的对着Hikaru说：“你不是还想找Mars？跟着他！”
　　“Sho，你先别发狠，把Hikaru的手脚放开吧。”
　　“又不是我绑的，谁绑谁解！”
　　Taiki瞪了Sho一眼却没再说什么，低下头解Hikaru手脚上的绳子，其实束的并不紧，想挣脱根本不困难，Hikaru这一夜没有跑掉的原因也不难想。
　　解开绳子之后，Taiki扶着Hikaru站起来，歉疚的看着Hikaru。

　　“你不相信我对吧？”Sho转头瞪着Hikaru。
　　“你……我分不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好，我就是要把你卖到专门供MB卖的地方，还要卖个好价钱，怎么样，你跑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是好人？你以为我开玩笑？那试试啊！”Sho直接将Hikaru按在最近的沙发上，作势开始施暴。手才掀开上衣，Hikaru就已经全身战栗，使出最大的力气推开Sho，没头没脑的冲出了房间。

　　“这次不管了？”Taiki皱着眉收拾着被弄的一团糟的房间。
　　“让他爱死哪儿死哪儿去！没人管他！”
　　“生气了？你跟这小孩叫什么劲……”
　　“你少管，我去公司。”
　　在决定跟家里决裂之前，Sho通过跟Mars的交易、Taiki的关系还要这几年积累下来的财物人脉，终于脱离了家族，入股了一家大公司，虽然当不上最高的老板经理，但是自主控制一部分财物，多少算是摆脱了别人的控制。
　　这是Sho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大约可以被称为自由的东西。
　　还有，摆脱Mars。

　　控制Hikaru的自由是不想他跟自己走同样的道路，Mars对他感兴趣，否则不会三番两次的帮他，而且，如果只是单纯想放到Mars手下的MB的俱乐部，应该不会费这么大周折吧，背后的目的，谁知道呢？Mars就是一个吸血后依然微笑的魔鬼，不，甚于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