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捞月亮的人》默那珂

12、第十一章

　　爱一个人

　　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

　　我，不，知，道……
　　《新不了情》 万芳

　　第二天早上，跟Hikaru关于腰疼的抱怨一起到来的是Taiki的又一通电话，内容比前一日的更为惊人：Mars现正被全国通缉。
　　“什么？Taiki，你确定没搞错？”
　　“你自己开电视看！”
　　Hikaru站在一边，乖乖的走到电视跟前打开，果然，正在插播紧急新闻。新闻里通缉的人，念着的是Mars的正名“涧目巧”，竟然是很女孩的名字。
　　“巧，也可以是拓实吧……”Hikaru跟着电视一起念出了名字。
　　“嗯。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Mars的这个名字。”
　　“和我一个姓……”
　　“啊？？？你姓涧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姓什么的，阿婆说我姓涧目，却从来没叫过我涧目光……sho，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救过我，那个时候我被好多孩子追着骂做野孩子……”
　　“嗯……”
　　“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清楚，只知道妈妈很早就离开我了，阿婆说妈妈死了，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妈妈的墓。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相信了别人说的，妈妈是跟别的男人私通生下的我。”
　　“那些不重要。”
　　“你听我说。我小时候常常搬家，好像在躲什么人似的，我有印象的城市都有好多。也住过农村，来大阪好多次，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无论走到哪儿好像都会被人认出是野孩子似的，总是住不了多久就要搬家。”
　　“现在你安定下来了……”
　　“别打断我……后来17岁大学入学的时候阿婆死了，阿婆死的时候好像很高兴，终于摆脱了似的。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家乡，那次在H&H后巷，，你说我老家是横滨，我很诧异的，我以为你知道什么……sho，你怎么查的，可以告诉我么？你认识我妈妈？”
　　“不认识，我是托Mars查的。”
　　“哦，是他。”
　　“好了，Hikaru我们不说这些了，还跟大姐说好今天要一起回家看看呢~”
　　“嗯~你看我，提起小时候的事情就说个没完……”
　　“Hikaru，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就算了，你要记得的是认识我之后，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后半辈子，还不够你记得么？”Sho说着就在Hikaru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Hikaru笑着揉揉头，从背后偷袭Sho最怕痒的后腰。

　　一路胡思乱想的带Hikaru回那个住了20多年的大宅子，刚进门就被慌乱的佣人撞了满怀。果不其然，家里乱的像一锅粥。
　　桌子上老爷子的原配夫人遗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从旁屋搬到了大客厅，玻璃相框左角压住了一个琉璃烟灰缸，让整张遗像显得歪歪扭扭，本来十分美丽的女人的笑显得更加邪魅。当年那个用全部家产和英俊的男人私奔最后却在男人事业成功之后被卷入商战成为牺牲品的女人，应该还多少怨恨着吧。如果真的鬼神能感应，现在的福原家和西亚家，就是这个女人在另一个世界的全部笑料了。
　　“Sho，Sho~你在看什么？”
　　“呃，没什么……你看那个桌子上摆着的遗像，是老爷子的原配夫人的，嗯，应该是在我3岁左右死的吧，我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之前这副遗像都是放在旁屋的，不知道怎么今天搬出来了。”
　　“哪里？啊……”又一次被慌乱的佣人撞到，Hikaru慌乱的挥动手臂，女仆怀里抱着的上上个世纪的花瓶砰然落地，一屋子都是碎裂的声音。
　　“你没事吧，没碰到吧？Hikaru，Hikaru？？”
　　“啊？没事，我们走吧。”
　　“嗯，你去我卧室休息下吧，我去找一下老爷子，一会儿就走。”
　　“好……”

　　跟老爷子的谈话乏味冗长，Sho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打断了长篇大论。
　　“也就是说，这次福原家族的事给家族事业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这笔损失你决定利用Mars挽回，对吧。”
　　“没错。”
　　“Mars的通缉令也是你跟警方联系做的，要利用Mars的财产救急，顺便彻底扳倒Mars对吧。”
　　“当然。”
　　“这样简单多了，挺好，不错的主意。不过我很好奇你跟Mars怎么结的怨。”
　　“呦呵，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会感兴趣了？真让我意外，我以为你只想着跟那种恶心的出卖身体的男人在一起玩什么感情呢，哈哈。”
　　“够了，您还是考虑您的事情吧，目前来看，没有那么顺利吧。就算用Mars的所有财产救市，您也不得不想方设法给自己洗白吧。福原家里的事情，敢问您在警方那里算是污点证人还是合作伙伴？”
　　“Sho，你和你母亲一样聪明。可是太聪明也不是好事情，既然你早就有脱离家庭的意思，以后就好自为之。不过……你还是让我很欣慰，相信如果尤里活着的话，更会觉得痛快，哈哈……”
　　“什么？”
　　老爷子没有说完就走开了，Sho完全不明白最后一句话的意思，20多年来除了反抗和玩世不恭，Sho不记得自己取得过什么让人骄傲的成就，可是那句让人欣慰是Sho看着老爷子的嘴唇一字一字说出来的。欣慰什么呢？
　　尤里……是自己的母亲，美丽到让人震惊的地步。那张穿着学生制服的照片至今都放在Sho的卧室里，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小松尤里，是西亚正中——Sho的父亲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正是从别人口中渐渐知道父亲对母亲的喜爱、知道母亲在家族势力斗争中的惨死、知道那些不忍卒听的历史，Sho才在二十年里更加坚定要离开这个漩涡的信念。

　　回到那间住了20年的卧室，三楼楼梯拐角第二间，Hikaru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凝望着落地窗外。
　　“小Hi，回去了。”
　　“小Hi，你在看什么？”
　　走过去拍了下依然保持凝望姿势的孩子的头，Hikaru抬头茫然。
　　“回去了。”
　　“哦……Sho君，你是说，刚刚看到的那个遗像……那位夫人在你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因为什么？”
　　“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是三岁还是几岁了，很远的事了，你问她干嘛？”
　　“没事，就是觉得她笑的很好看……”
　　“嗯，大美人，大姐的亲生母亲，大姐跟她长的很像。对了，我们去大姐家吧，昨天说好今天过去的，正好也有个生意想把单子定下来……Hikaru，你在听我说话么？”
　　“嗯……”
　　跟着Sho一起去了大姐家、二姐家，期间车子等过无数个红绿灯、拐过无数条街道，Hikaru只是看着窗外。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到家。
　　电话里总公司的老板焦急的声音快要爆炸，Sho忍了好久打断，疑惑的问：“您是说，恒生和源茂要不行了？”
　　“嗯，Sho，现在我把储备资金都拿出来了，全投资到你下属的公司里。以后还每年到年末分红的时候，我的老婆孩子就拜托你了。警察追的紧，再不跑路我难免也像Mars的左右手那样直接被弄到监狱去，最好的是污点证人，可是我也证明不了什么……Sho，这家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子公司里就数你最清白，一定照顾我的家人，行么？”
　　“好……”
　　电话啪的放下，还来不及反应，客厅巨大的玻璃窗开始被有节奏的敲打。

　　拉开窗帘，情景重放一样的，Mars笑着站在窗外。厚重的玻璃墙隔绝声音，只能看见Mars的口型在说：“Sho，今天轮到我被仇家追杀，找你求助了。”
　　是，真的？？
　　打开落地窗放Mars进来，眉头拧成毛线团。如果刚刚对窗外的Mars不理不睬，甚至去给警方打电话，无疑是帮助警察破案，大功一件。可是17岁那个晚上，没有Mars那一句“住手！”，可能更多的黑暗会提前到来。Sho自嘲自己的心软，拉着Hikaru坐在了沙发的一边。
　　“Mars，外面都在通缉你，你这个时候找我，我也没有好办法。这里是Taiki的别墅，你藏在这里会给他带来麻烦，你快走吧。”
　　“这么见死不救么？”
　　“那……那就留你一晚上，明天早晨我给你点钱，你尽快走，不要再跟我有任何关系。”
　　“我其实不是来找你。Hikaru，你也不帮我么？”
　　“我……”
　　Hikaru愣在沙发上，对于突发的变故毫无招架的能力，只是呆呆的看着Mars，像是要从那张依然微笑的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点惊慌失措来似的。可是Hikaru失败的很彻底，Mars依然威慑力十足的看着Hikaru，无声的重复着那句“Hikaru，你也不帮我么？”
　　“要是不介意的话，Sho，我想和Hikaru单独谈谈。”
　　“不行！”Sho第一时间反对。
　　“我保证绝对不伤害他，而且你看我现在哪儿有伤害他的能力啊。”
　　“不行，坚决不行。”Sho边说着边挪动到Hikaru身前挡住Mars看过来的视线，替Hikaru回绝着任何可能的风险。
　　“Sho君，没事。其实我也有些事想问问Mars先生……我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意外。”Hikaru的眼神里闪烁着肯定和坚持，Sho第一次看到这样的Hikaru，没有顺从、没有宠溺、没有柔弱。
　　默许的离开客厅，刚走出几步又被Hikaru叫住。Hikaru示意Sho留在客厅，自己则和Mars走到了落地窗外。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声音，却能清楚的看见Hikaru和Mars两个人的动作，让Sho安心不少。

　　而窗外是另一番景象。
　　“Mars桑，我老家是横滨？”
　　“先回答我的问题，Hikaru，你的母亲，是涧目蝶么？”
　　“你……你怎么知道！”
　　“她是我亲姐姐。”
　　“什么？”
　　“涧目蝶是西亚正中的原配夫人，在我刚4岁的时候就和西亚正中私奔来到了大阪。”
　　“原……原配夫人……”
　　“对。”
　　“那我是……我和Sho是……不对！我姓涧目！”
　　“是母亲的姓不对么？
　　“你早就……早就知道！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让我来Sho身边，你，你是魔鬼！”
　　“我不知道，小光，我早些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是这次福原家出事，我意外跟福原泽见过一面，他给了我这个……”Mars从衣服里掏出那个挂着蝴蝶挂坠的金链放在Hikaru伸出的手上，“姐姐的随身物品，我也有一条，不过我的坠儿是一个豹子，你要看么？”
　　“不要，骗子！魔鬼！我才不要相信你这种人！！！”
　　窗外的人情绪完全失控，Sho急匆匆冲出，扶着仿佛一碰就会破碎的人回到客厅，狠狠的把落地窗关上，留下Mars一个人在寒风中依然玩味的笑着。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嫉妒和仇恨、如果没有人玩弄权术或阴谋，是不是所有贫瘠的土壤都可以开出璀璨的花？可是偏偏，没有如果。
　　所以，连“如果可以爱”这种话，都不敢说出口了。

　　Hikaru，Sho，你们，到底还能相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