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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陈奕被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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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被阎王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里,美名其曰是关注他的状态,及时修正。
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陈奕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纪临夜自己就曾被怨气干扰过,虽然只有两次,怨气也很淡,但那对灵魂的缠绕束缚感,像是要生生把他的魂体扎穿,他至今难以忘怀。
更别说陈奕身体里,还有厉气和恶意了。
他继续留在这也无济于事,只能在阎王的劝说下先回商店。纷乱的思绪影响了他的判断,直到被地府常年刮着的阴风吹了个透心凉才猛然回想起关键。
对陈奕下手的那个恶鬼是谁?
阎王默不作声,他当时也被转移了注意力,这会肯定是没机会再问了,那么那个恶鬼呢?
他还活着吗?
纪临夜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下意识看向十三区的方向,富贵心里一沉,却不敢吭声,只是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富贵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第一次尝到煎熬,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十三区在封禁,别说是你了,我也不能进去。”
至于主动提出要封禁十三区的是谁,纪临夜不必知道。
纪临夜眼皮抬都没抬一下,随口说道:“我没那意思。”
按陈奕的年龄,十三区的暴乱已经过去太久了,他就算有心想查,那些痕迹怕是早就被阎王清扫得一干二净。
更别说,阎王有意瞒他。
阎王模糊了一些细节没说,他当时也没心思追问,这会细想下来,发现纰漏还是很多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恶鬼是如何在万千世人中独独挑中了陈奕?
可偏偏阎王什么也没解释。
除了这个,纪临夜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陈奕知情吗?
陈奕这段时间的行踪不定,就回来了那一次还身上的怨气未消,已经很可疑了。他跟寻常鬼魂可不一样,他是刚来地府就能跟阎王做交易的怨鬼。
如果有恶鬼找上门,他会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吗?
信息太少,又碍于自己灵魂知识的匮乏,再想也想不出什么,纪临夜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旁的富贵也不由得心虚起来,两鬼一路沉默地往一区走去。
刚到一区门口,纪临夜突然顿住脚步,他猛地转身小跑着向十区奔去,富贵只是一愣,又很快跟了上去。
十区这会还很乱,光是灾后重建要做的统计就不是个小事,十区总管带着鬼差忙前忙后,这会还有一大摊没处理。
等纪临夜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有少部分废墟做了简单的清理,剩下的只能等明天。
总管遥遥望见纪临夜和富贵,还以为是阎王大人有什么新的吩咐,赶忙凑了上去,他刚走近,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听到纪临夜急切的声音:
“你有没有见到陈杰?就是一直跟着陈奕的那个怨鬼,瘦瘦小小的。”
十区总管被纪临夜死死抓着胳膊,那炽热的眼神烧得他一时间不敢吱声了。富贵见状赶忙扯回了纪临夜的手,给了总管一个安抚的眼神。
总管似是在回忆着,过了会才磕绊道:“陈杰很少出门,纪老师不如直接去陈奕的住所看看?他应该在那。”
纪临夜点点头,拉着富贵跑远了,他步子迈得很大,跑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回头看着富贵迟疑着问道:
“是这个方向吗?”
富贵无语凝噎,让显然已经心神不稳的纪临夜跟在自己身后,好在他还记得陈奕住所的位置,两鬼匆匆找了过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木屋。
再次来到这里,心境却完全不同。
纪临夜定定地看了一眼木屋外围,抬脚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在纪临夜的记忆里,这座木屋内的装设虽然冷清,但好得还有个房子的味儿。可这次来,里面就像是完全翻修了一般,变了个样子。
之前的那些摆设全然不在,家具只剩几张大型书桌,一张茶几和几个椅子。而占据更多视野画面的是排列整齐的玻璃罐子。
那些罐子像是被精心收起来的,有专门的置物架摆放,里面装着他不认识的黑红色液体,玻璃罐子从头排到尾,几乎占据了整个房子。
这些都是什么?
纪临夜眉头越皱越深,丝毫没察觉到一旁富贵难看的脸色。
他不打算在陈奕的“收藏”上纠结,立刻在各个房间搜索起来,他叫着陈杰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
房子面积很大,纪临夜才转了几个房间,赫然发现每个房间都堆着一模一样的玻璃罐子,别说陈杰的住处了,就连陈奕的卧室在哪他都找不到。
他本就不耐于找人,尤其还是在这样全是一模一样场景的房子里,他找了个稍微空旷点的位置,提起声音喊道:
“陈杰,我只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陈奕不在这,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他不会有功夫找你麻烦。”
无人应答。
纪临夜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回响在整个房子里,他拧着眉头,再次补充道:
“无论你出不出现,陈奕若是回来,都会知道我们今天来过,我们找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你如果主动出来,我答应在陈奕手里保下你的命。”
面对陈杰,寻常的方式肯定不行,看他面对陈奕时那哆哆嗦嗦的样子就知道陈奕待他就像待犯人一样。
这样的人,苟活到今天都没散魂,那是相当惜命了。
果然纪临夜话音刚落没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房间里探出了头,他黑色的魂体此时淡极了,若是不细看,甚至分辨不出他是怨鬼。
他忌惮地看了富贵一眼,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缓缓走到纪临夜身前。
“您…您有什么事?”
纪临夜眯起眸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哆嗦的怨鬼,说道:“这段时间,陈奕都在干什么?”
陈奕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颤着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他做事哪里会告诉我。”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陈杰心里一慌,魂体抖得更厉害,他微微抬头,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恳求道:“请您不要问了,我真的不知道,陈奕回来不会放过我的。”
可怜巴巴的,是个人见到都会于心不忍。可纪临夜不会忘记,在陈奕的走马灯里,陈杰是怎样一副恶毒的面容,把当时还在上学的陈奕亲手推下了水。
他冷声道:“陈奕不会放过你,我就会吗?”
“富贵。”
纪临夜淡淡叫了句富贵的名字,富贵应声而起,拎住陈杰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仔,陈杰白着脸色,眼中的可怜和委屈瞬间化作了惊惧。
他不住地点头,头发被晃得在脸上乱飞,沾满了泪珠,狼狈地挂在脸上。纪临夜一挥手,他顺势掉落在地上,顾不上膝盖的疼痛立刻爬了起来,生怕纪临夜不高兴。
这样的惨状没有引起纪临夜一丝一毫的同情心,他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声音如同冬月里杀人的利剑: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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