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仙人球的自我修养》苏以生

181、番外五 无归之人05 无归之人

　　如同幽灵一般的少年再次出现在人眼前的时候，最先发现他的，是在那夏镇门口驻扎了营地的艾莉丝。
　　或者说，是少年发现了她，主动找了过来的。

　　“就因为我上次没有告诉你答案，所以你就来堵我？”艾莉丝刚坐下准备歇会呢，这幽灵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营地里。
　　少年幽幽开口，“不是堵，只是路过。”

　　骗鬼呢，艾莉丝摊手，“哎呀呀，你还没找到你要找的人么，可我觉得，你应该和那两位见过了啊。”
　　“空和阿贝多？”少年反问。

　　“你看，你这不是说的都对么？”艾莉丝拍手，“所以呢，他们怎么说？”
　　少年抿唇，他没有把那些东西给他们看，“空说，我找的人会来。”

　　“哦，他是这么和你说的么？”艾莉丝有些惊讶，其实她也没有完全确定，没想到还真猜准了一点。
　　“嗯。”少年点头。

　　“那不就得了，至于现在，你找我还有什么事？”艾莉丝反问，总不会是来谢她的吧。
　　少年顿了一下，“只是路过。”随即转身就走，艾莉丝一脸莫名，但最后还是没拦他。

　　一圈，两圈，三圈……
　　少年数着怀表上时针的圈数，计算着虚度的时光，身体则是漂浮在海面之上，循着环绕着挪德卡莱岛屿的洋流自由来回。

　　虽然猎月人是被解决了，但狂猎还是经常出现在挪德卡莱，他没忘记和奈芙尔的约定，所以依旧敬业的执行着。

　　直到他在「规则」之中听到有人喊出了那个名字。

　　「阿散」

　　时间转回之前一些，空和派蒙还有菈乌玛在霜月之子那里也没找到少女的真名，便回到了那夏镇。
　　正巧遇到了杜林阿贝多还有法尔伽。

　　随后他们就见到了之前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会终于冒了出来的人——阿帽。
　　聊完了正事准备各自分开的时候，派蒙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话说阿帽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雷电的家伙，浅灰色长发，眼睛颜色冷冰冰的。”

　　“哈？”过于敏感的名字让某人没忍住脾气，啧了一声，“这名字令人火气都上来了，许久不见你是想找茬？”
　　空瞬间发现了他误会了忙解释，“派蒙说的不是影，是个男的。”

　　“哪里来的没品的家伙，取这名字，”阿帽哼了一声，“没见过不认识。”
　　“是吗？”派蒙挠头，“可是他在找一个人，说是叫什么阿散，还提到了愚人唔。”突然想到法尔伽、阿贝多他们还在派蒙连忙止住了话头，“没什么没什么，回头等见了再说就是。”

　　但派蒙说出的话，已经足够让阿帽警觉的了，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转移话题，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阿散？”少年清冷的声音此刻却带着几分颤音，像是惊喜，又像是怀疑。

　　阿帽疑惑的回头，其余众人则是抬头看向来人。
　　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地，目光灼灼的盯着阿帽，阿帽被盯得有些恼了，“不知道你在叫谁，但我不叫阿散。”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少年喜极而泣，眉眼弯弯，“嗯，确实是阿散。”
　　“哇——真，真的假的？”没想到这人找的还真是阿帽，派蒙顿时惊讶极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家伙的？不会是你之前流浪的那几年里？”

　　“都说了不认识！”阿帽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少年朝着众人走了过来，一扫往日死气沉沉的模样，这会像是多了几分生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阿帽没有移开，“忘记了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可以。”

　　“又见面了雷电先生。”法尔伽自来熟的打着招呼，一旁的菈乌玛也点了点头。
　　“阿帽真的不认识雷电先生？”杜林和阿贝多也算是从众人口中知道了一些有关少年的信息，此刻也都好奇极了，毕竟见他如今对阿帽的表现，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阿帽啧了一声远离了一些就差黏上来的某人，结果某人不依不挠的朝着他贴了几步，“而且现在不是说要去找愚人众么，正事都不做了？”还有闲心来八卦他，简直令人烦心。
　　“啊，对哦，我们还要去找桑多涅他们。”派蒙回了神。

　　“那就按之前说的走吧，”法尔伽准备带他们出发，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少年，“雷电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吗？听说你不是要找愚人众的第六席么，或许正巧可以去问问。”
　　“嗯？”阿帽听到熟悉的称呼有些疑惑，看向空和派蒙却看到他们二人朝着他挤眉弄眼，只好先按下了内心的疑问，但他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一旁几乎要贴上来的某人。

　　“一起，但不用问，人已经找到了。”少年微笑着回答了法尔伽的话，顿时令法尔伽受宠若惊，少年察觉到阿帽的视线低下了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令某人瞬间黑了一张脸扭过了头。
　　“都说了不认识。”阿帽啐了一句，扭头就走，嘴上虽硬，但内心也带了几分疑虑，难不成他还真认识他？

　　“找到了好啊！不如晚上庆祝一番，一起喝酒？”少年追了上去，法尔伽也乘胜追击。
　　“好呀。”没成想少年还真同意了，可把法尔伽乐的不行，“我和阿散一起。”虽然少年是有条件的就是了。

　　“关我什么事？！”阿帽瞬间反驳。
　　“你不是说你不是阿散么。”少年无辜反问。
　　阿帽顿时语塞，气的不行。

　　跟在后面的空和派蒙凑到一起咬耳朵，都是噗嗤噗嗤笑个不停。
　　“不过话说回来，雷电你什么时候和阿帽认识的啊？”如果真的找对人了，那这人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阿帽又什么都不记得呢？空还是觉得，一切都古怪极了。

　　“忘了。”很显然，失忆的少年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八岁的时候，就认识阿散了。”
　　“八岁？”派蒙惊讶，“哇，那么小啊。”

　　少年点头，一旁的法尔伽则是算了算,“那要真这么算来，阿帽先生也快至少五百岁了？”
　　“法尔伽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派蒙疑惑法尔伽的脑回路，怎么突然就提到了这个，结果就见着法尔伽对她眨了眨眼。

　　“哈，”听到这阿帽实在没忍住，“真是抱歉，五百年前我还没出生。啧，说了别粘着我。”
　　鉴于少年神出鬼没的特性，他这会走路像飘，完全就是贴着某人在前行，令阿帽浑身不舒服，恨不得一脚踹飞某人。

　　“具体多少年，我不记得了，”少年忙解释着，“我的五百年，是在烬寂海度过的。”
　　“烬寂海？”在场的几人都听闻过此地，或者说都去过此地。

　　“这可真是一个不太美妙的地方，”法尔伽年轻时也闯过，往事不堪回首，没必要再提，“你是怎么进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和阿散一起进去的，至于出来——”少年眨了眨眼，“前段时间，遇到奈芙尔的时候出来的。”也就是奈芙尔在苔骨荒原捡到他的那段。

　　如果说这话说之前，阿帽和空还真觉得某人可能是认错了人，但这话一出，三人包括派蒙就觉得有些微妙起来。
　　阿帽这家伙，还真去过烬寂海。

　　“哦，你们去烬寂海做什么？”法尔伽还在一旁好奇。
　　“忘了。”少年抿了抿唇，显然是不想再谈。

　　派蒙还想再问些问题，但愚人众的基地已经快到了。
　　无视了粘人的少年，阿帽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注意力着重在多托雷的行踪和目的上。

　　在无聊的介绍了自己后，他也算是从木偶和仆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多托雷的消息，之后他便提出了告辞。
　　少年是跟着他来的，自然也粘着跑了，法尔伽还不忘约他一起喝酒。

　　阿帽一路飞快的离开了月矩力试验设计局，结果他无论走多快，对方就跟背后灵似的，亦步亦趋。
　　走到星砂滩的时候，阿帽实在忍无可忍，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怒视少年，“我不管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离我有多远滚多远。”

　　少年错愕于对方的杀气，残缺的记忆中对方从未对自己这般过，令他有些伤心。
　　“听不明白吗，蠢货，”阿帽此刻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能赶多远就多远，“滚。”

　　“可是——”少年张了张口，有些失落。
　　“没什么可是，”阿帽的声音冰冷至极，“还是你想死。”

　　他扭头就走，少年飞步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阿帽反手一个风刃，明明连戴因的剑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此刻去却被这一道小小的风刃割破了侧脸，“可我们是家人啊！”
　　少年对于自己的伤势无动于衷，眼中满是哀戚。

　　阿帽已然忍无可忍，他抬手掐住了少年的脖子，用上了五分的气力，“我最后说一遍。”
　　“滚。”

　　他松开了手，仍由少年狼狈跌坐在地，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少年浑身颤抖，抬头看着阿帽的背影，“散散……”他唤出了多年不曾唤过的称呼，泣音悲恸。

　　星砂滩空无一人，少年身体的颤抖不止，他低声哀鸣着蜷缩成一团，身形变得虚幻，深渊之力从他侧脸的伤口弥散，带着不祥。

　　【你输了，他不记得你。】
　　他听到了祂的声音，像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