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仙人球的自我修养》苏以生

144、142 秋枫落幕 02

　　几人进屋后就对屋内的布置表示了惊叹，毕竟这么破旧的地方，居然被收拾的井井有条，显然不是一日之功，想来一定是散兵这家伙住在这里很久了。
　　八重神子和雷电影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将视线落在了正在被小家伙闹腾的散兵身上。

　　枫原万叶和鹿野院平藏则着手开始收拾屋子，和刚才找到的那些东西。
　　长盛什么都帮不上忙便和雷电影说起了话，“我适才听到奶奶给那孩子取了个名字？”
　　雷电影正好也有话要问，“我听你唤那孩子——爹？”

　　长盛掩嘴轻笑一声，“首先不得不承认，这称呼是因为我们在玩过家家。”
　　“其次——”长盛顿了一下，确认那孩子不在身边后继续说道，“那孩子并非提瓦特大陆的人，可能是之前我们与「苦难」决战的时候，空间和时间错位，导致他穿越了时空落在了名椎滩上，才被父亲捡到了。”

　　八重神子听罢后却察觉到了问题，“那你如何确定他可能是你的那位爹爹。”
　　“因为他是被父亲捡到的。”长盛十分笃定的回答道，“我去过很多个小世界，有幸见到过几次那些个小世界中，身为同位体的父亲和爹爹的会面之刻。”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父亲捡到了爹爹，当然年龄不一定是这么小。”长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他们都名为国安，是影奶奶捡到的。”
　　“那你真正的爹爹？”影记得长盛有次提到过他的那位爹爹，似乎并非这个名字，而且还是枫原万叶的弟弟？

　　“爹爹是个例外，那个世界最先遭受了污浊的侵袭，因为某些原因的存在，已经脱离了小世界的位格，晋升成了仅次于主世界的第二世界。”长盛不愿在此解释过多，而是叫来了那个孩子。
　　“你说你不想用过去的名字，那不如就由这位替你取个名字可好？”长盛指了指对面坐着影，这会枫原万叶也走了过来。

　　小家伙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默不作声的看向一旁抱着站着却一脸黑的散兵，“看我作甚，自己做决定，当然你自己给自己想一个名字也行。”
　　小家伙有些忐忑，随后看了看长盛，“为什么要这个姐姐给我取名字？散散不可以取吗？你不可以吗？”

　　长盛摇头，“并非不可以，只是命运所致，我们逃脱不得。”
　　他轻笑一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而且这位从身份上来说是父亲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奶奶，你如今想在这个世界留下锚点，必须要有一个世界支柱为你取名。”

　　小家伙不懂，再次将视线看向了后面站着的散兵。
　　“你不是说过这个世界的支柱有很多个，我就不能做这个给他取名字的人？”散兵皱眉，“要我说，就叫——”结果他也一时间卡了壳，毕竟他自己的名字大都也都是他人所赠，无一属于他的本愿。

　　“爹爹不一样，”长盛感慨，“国安这个名字，注定属于他。”
　　散兵啧了一声不再说话，长盛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如何，爹爹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的名字是这位——姐姐取的话，我是不是就算是和散散是一家人了？”小家伙出口，却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人都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的疑问，只当是以为他是散兵捡的，所以对其有所依赖罢了。

　　唯有长盛明白，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和他一样，都渴望有着一个圆满的家庭，和永不分离的家人。
　　“算。”长盛微笑，“自然算，我们都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他甚至指了指一旁的枫原万叶，“那位，还能算是你的哥哥。”
　　枫原万叶有些愣神，他没有想到当初所说的一句戏言，如今真的成真，只不过这个弟弟的年纪也颇小了些，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散兵，顿时脸色一黑。

　　小家伙还以为他是不同意，有些害怕的缩回了长盛的背后。
　　一旁的影开了口，“那么就如长盛所说，从此以后，你便名为雷电国安。”

　　小家伙在口中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后挣脱了长盛的手，跑到了散兵身旁，牵住了他的手，“散散，以后你叫我安安，可以不？”
　　散兵低头看着这个孩子，内心莫名的柔软了几分，即使这名字是影取得，此刻他也没有再反驳的借口了，“随你。”

　　“好耶！”国安一把抱住了散兵，“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小家伙很是自来熟，抱过了散兵后又去抱了抱影和神子，一口一个妈妈和阿姨，叫的可欢，万叶那里则是怯生生的一声哥哥，显然是刚才万叶的黑脸还是吓到他了，也不知道万叶知道是这个原因后会不会后悔。
　　随即到了空和鹿野院平藏也是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可甜，派蒙则是舔着脸当了一回大姐姐。

　　长盛感受着身边家人的环绕，喜悦的气氛洋溢，内心流过阵阵的暖意。
　　他恍惚间似乎觉得黎熙也来了，那家伙站在他的身侧嬉皮笑脸的一个劲的想要逗他笑。

　　长盛有些听不清他的声音，但似乎是个很烂的笑话。

　　没有忍住的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却剧烈的弯着腰咳嗽起来。
　　他慌乱的抬手捂住，想要掩饰，却还是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长盛——”阿贝多拉下他的手，用帕子擦去了他手心的血渍，又抬手轻轻的抹去了他嘴角的那抹翠色，却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长盛却只是摇了摇头，“别担心，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
　　可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呢。
　　他们没有问，也不敢问。

　　他们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吃点心。
　　直到黄昏。

　　婚礼，婚礼。
　　有种说法，婚礼，自然是在黄昏时分举行的。

　　他们省去了大部分繁复的礼仪，直接到了拜堂的环节。

　　一拜天地。
　　拜的是提瓦特大陆，拜的是令他们相遇的命运。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坐着不情不愿的散兵和一脸好奇的国安。

　　而就在他们彼此牵着红绸拜下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高堂的位置上。
　　阿贝多惊讶于对方的到来，其余的人也震惊于此人的出现，但莱茵多特只是将手指竖在了唇前，对着阿贝多眨了眨眼。
　　国安被散兵抱在了腿上，并捂住了嘴，而莱茵多特则是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长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常，牵着红绸深深的拜下。

　　夫夫对拜。
　　鹿野院平藏扶着长盛面对阿贝多站稳，随后二人凝视着彼此，深深的弯下了腰。

　　礼成，送入洞房。
　　阿贝多牵着长盛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回了之前准备好的那间新房。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闹，房内便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

　　“没有盖头，那接下来就是交杯酒对吗？”长盛坐在榻边，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阿贝多。
　　“对。”阿贝多沉默的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放在了长盛的手中。

　　阿贝多单膝跪地，手臂交缠，二人皆都饮下杯中之酒。
　　突然之间，阿贝多扔掉了酒杯，双手捧住了长盛的脑袋，深深的吻了上去。

　　这是时隔半年之久后，他们的第一个吻。

　　思念、爱恋、悲伤。
　　庆幸、苦涩、绝望。

　　所有无法出口的话语，顷刻间化作了这一吻。
　　再无隐藏。

　　泪水交织，却早已不知是谁的了。

　　“还有多久，仙儿，还有多久——”阿贝多沙哑着声音询问结局的死线。
　　长盛却只是微微一笑，“还有，四个小时。”

　　阿贝多浑身僵硬，仔细算来，距离昨夜他见到长盛的第一眼，这最后的时光，竟然只有短短的一日么。
　　“别走——仙儿，别走……”他本以为他可以坦然的接受这注定的结局，可到头来，他发现自己终究也不过是庸人一个，“别离开我，好吗？”

　　长盛却只是摇头，“你知道的，阿贝多，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束缚一旦达成，若是反悔，会死的不仅仅是我，也不仅仅是你——”长盛伸出手触碰到了阿贝多的脸颊，细细的摩挲着。

　　啊，是和无垢一模一样的面容呢。
　　“而是整个世界。”

　　“可我只要你。”阿贝多哽咽，“我只有你。”

　　“笨蛋阿贝多，”长盛笑骂，“你不止有我啊，你还有可莉，还有艾莉丝阿姨，还有你的母亲，还有蒙德的大家，还有很多的朋友，未来——你甚至还会有新的家人哦。”
　　可阿贝多对此却全不在意，“可你，只有一个。”

　　“可你只有一个。”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满是哀戚和祈求，“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长盛红绸背后的双眉微微紧皱，他知道，是该做下决定的时候了。

　　“阿贝多，如果我让你杀我，你会动手吗？”他幽幽的开口问他。
　　被问到的人却浑身僵硬，没有回答。

　　可长盛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微笑着，眼里却滚落了炙热的泪水。
　　“忘了我吧，阿贝多。”

　　他的双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捧着阿贝多的脑袋，此刻却成为了对方无法逃脱的牢笼。

　　“如果忘了我，可以由你来亲手杀了我，那么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