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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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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桌椅缝隙中，微弱的屏幕亮光闪烁着。
屏幕再一次暗下去，莫霖轻叹一口气：
“还是不行吗……”
“咳咳”的声音响起，莫霖赶忙把手机熄屏塞回桌洞。孟琦举着一沓a4纸到讲台，班内瞬间没了刚才嚣张的气氛。
“都给我安静点啊，刚才主任可是跟我反馈了，自习课咱班太吵了，是上自习的样子吗？余秋白，班长怎么管的纪律？”
余秋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和班长在班里打情骂俏的，可不就是自己吗？
要不是因为孟琦懒得搭理班里的情侣，余秋白早就不知道该死几回了。
“老师。”莫霖突然歪身，插进这段对话，“班里挺安静的，没闹腾。”
莫霖也不多说，转过来继续写作业了。班长和余秋白内心同时在怒夸莫霖这个大好人，要不是他发话，孟琦估摸着还得再周旋一会。
果不其然，听到莫霖说话，孟琦也懒得管了，对着余秋白说：“去后面站着去。”
余秋白笑嘻嘻的跑去后排站着了，中途还不忘给回座位的班长抛了个媚眼。
孟琦坐在讲台边，把手中的一沓a4纸放了下来，“行了，说个事儿啊。市里头新出了语文演讲比赛，每个年级去两个。主题是资源保护，具体的在报名单上，有没有人主动报名啊？”
不出所料，底下一片哗然。孟琦也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宣布下课，转头来到莫霖身边。
莫霖没再继续做作业，头紧紧的依偎在桌子上，在补觉。
孟琦把他拎起来，“莫霖啊莫霖，这事儿你上吧，上次你讲座讲的挺好的，主任她们都夸你呢。”
“呃……老师，最近我有点事，可能没……”
没等他说完，孟琦就悄咪咪的凑近，“你随便写个稿子读就行了，不想背就弄个提词器，就是走个过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与必要了。
回家路上，余秋白和班长一起拦住了他。两人齐齐的向他致谢，莫霖漏出了一个标准化公式的微笑，回应道：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同学，应该的。”
余秋白还是没忍住，感慨道：“莫霖，你人真好，每次我和瑄说话你都袒护我们。比那帮人好多了，每次他们还故意找孟琦举报我，弄得我俩现在是心神不宁的。”
怀里的李瑄挣扎了一番，没脱离余秋白的胳膊，也就随他去了。
莫霖露出无奈的表情，“每次你俩都这样，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要是真想感谢我，生日就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吧。”
李瑄笑眯眯的把自己的心思袒露在外：“莫墨这个小帅哥在不在，他不在我可是不去啊。你们兄弟俩站在一起太赏心悦目了，我上次还答应给佳妮她们拍你弟的视频呢。”
莫霖想起自己那可爱至极的弟弟，不禁脸上都流露出一丝高兴的色彩。他答应了李瑄她们的请求，快步回到了家。
看着莫墨已经熟睡在被窝中，莫霖给他盖上了踢掉的被子，轻轻亲了一口光滑的脑门，回到房间中开始写演讲稿。
十点半一到，电脑像往常一样闪出了黑红色网站，退出不了，关闭不了，莫霖对着聊天框发呆，等待着余秋白的消息。
不到一刻钟，余秋白的消息就立马发过来了。
余秋白：兄弟，今天好险！我和我女朋友差点被老班抓住了。
m0:嗯。
余秋白：兄弟，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自从谈恋爱后我感觉我学习水平都逐渐下降了……感觉心思完全放不在学习上，每天只想和女朋友贴贴。
莫霖看着自己从小暗恋到大的余秋白不停的撒狗粮，心里早已毫无波澜。
他很想给余秋白发“觉得对方耽误自己就分手吧。”
很想给他发“其实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可他不能发，他就是个胆小鬼，在喜欢的人面前也只敢祝福而不是诅咒。
默默的敲下安慰与鼓励的语句后，对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可能是睡了吧，也有可能是和女朋友打视频了。
反正自己在余秋白这里，一直都是顺位排序的末位，莫霖早就习惯了。
聊天框弹出一段话，自动跳转到“1”这个账号，全然呈现着上次的记录。
1: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1:种种迹象都表示你就是他，真正的你到底在哪里？是死了吗，还是失忆了。”
m0: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m0:你根本没有证据，凭什么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你又被他抛下了。
莫霖抬头看了眼，嘴不自觉的动了起来，“妈妈死的时候，小墨刚不到一岁。”
“那时我就在想，妈妈把我抛下了，我不能再把小墨抛下了。”
余秋白这不叫抛弃，他本来就没有怜悯自己的义务。
“……对不起。”电脑那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不要难过，是我说错话了。”
莫霖着实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脸上的苦闷表情一扫而过。
不知道，到底是对方会说话让自己吃惊，还是对方能监听到自己的声音更令自己惊讶。
1:算了。我能听见你的声音，也能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内心深处的孤独，知道那块未曾有人踏足过的陆地。
“你是变态啊？我关掉电脑能屏蔽掉你的信号吗？”莫霖不满地嘟囔道，这会儿他倒不难受了，注意力全被放在自己被视奸这件事上。
黑暗中沉默持续了片刻，久到莫霖已经快忘记他的存在了。
“我叫殷述。我不是变态。”
“在这个网站，我只和你一个人聊天。”
莫霖确实没想到能套出对方的名字，也没察觉到话语中的奇怪气氛。
殷述平白无故和他解释干什么，他又不在乎殷述在这个网站上还骚扰了多少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莫霖像往常一样把电脑关掉，钻进被窝，彻骨的寒气袭满全身，可后颈处微微发烫。
为什么，每次被殷述骚扰完，脖子都像被人咬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