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让我们看看……这场戏,最后的结局如何? 西部,王立 ...
-
西部,王立医院,谢泊舟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尝试像在军舰上一样,同时连接更多病雌的精神海,但又一次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天来,他觉得自己的天赋在逐步消散。“滴滴”,突然,久违的系统声音出现在耳旁,“宿主,按照异世界体验时间计算,您本次体验时长为109天,目前剩余19天。”
谢泊舟猛的攥紧了双手,“有什么办法可以延长我的生命吗?”
“当您获得最真挚的爱,生命与天赋将永远与您同在。”真挚的爱?厄纳特的身影又一次刺激到谢泊舟的记忆深处。他闭住眼睛冷静了若干秒,才压下那阵剧烈地被背叛的痛苦。
回家的路上,他顺便去买了最新出炉的开心果吐司,反正也只剩最后19天了,如果重生一次的命运仍旧无法改变,他选择健康开心的度过最后的时光。下午四点的阳光正好,他摊开野餐布,安静地坐在湖边咀嚼买来的食物,有些困了就躺下小憩一会。一阵风吹来,蓝滢花坠落在脸颊,他歪了歪脑袋,什么是真挚的爱?
突然,光脑响了起来,是席勒。声波那边有些玩味的说,“嗨谢,还记得厄纳特吗?你的老相好。”
谢泊舟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他的飞船在我们星系被发现了,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在监狱呢。你要不要来看看我们的甲级战犯?“
光脑从掌心滑落,跌在蓝楹花瓣铺成的野餐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谢泊舟盯着屏幕上“厄纳特”三个字,胸腔里那颗心脏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受伤……很重的伤……监狱……这些词汇在脑海里翻搅,与记忆中那双翡翠色眼瞳最后一次望向他的冷漠画面重叠。谢泊舟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看,背叛者终于得到了报应。可取而代之的,却是冰锥刺入骨髓般的心痛。
谢泊舟弯腰捡起光脑,指尖在回拨键上悬停了足足十秒,最终按了下去。
“这么快就想清楚啦?”席勒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水流声——王虫大概又在花园里喂鱼。
“他在哪里?”
“地下三层,特殊关押区。需要我派车接你吗?”
“不用。”谢泊舟切断通讯,起身拍掉身上的花瓣。
悬浮车降落在监狱外的停机坪。这座建筑与西部温馨的城市风格截然不同,通体由暗灰色的合金铸成,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冷白色的探照灯来回扫射。
“谢博士。”一名穿着军装的雌虫早已等在入口处,向他行礼,“王吩咐我带您进去。”
穿过三道厚重的气密门,温度骤降。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牢房,里面关押着各式各样的战犯——有天伽的军雌,也有其他星系的俘虏。他们大多伤痕累累,有些正在接受治疗,更多的只是麻木地躺着,眼神空洞。
“就在前面。”领路的军雌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这扇门与其他牢房不同,通体漆黑,表面有暗蓝色的能量纹路流动。
“需要我陪同吗?”军雌问。
谢泊舟摇头,将手掌按在识别板上。门无声滑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牢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但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医疗床,几台监测仪器,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而医疗床上——
谢泊舟的呼吸停滞了。
厄纳特躺在那里,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曾经完美如雕塑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暗红色的血迹从纱布下渗透出来。
谢泊舟终于迈开脚步,走到床边。他低头看着厄纳特的脸——那些曾经让他心动的锋利线条此刻柔和得近乎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唇色淡得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厄纳特额前汗湿的金发。
就在那一瞬间,翡翠色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眼神起初是空洞的,带着重伤后的迷茫。但仅仅半秒之后,瞳孔骤然收缩,聚焦在谢泊舟脸上。厄纳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泊舟收回手,后退半步,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席勒让我来看看你。看来上将阁下在西部过得不太顺利。”
“席勒……”厄纳特重复这个名字,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所以你真的在西部……过得不错?”
谢泊舟没有回答。他盯着厄纳特身上的伤,那些绷带下不知还藏着多少创口。“你怎么会伤这么重?”
“跃迁时被反物质炮擦过。”厄纳特轻描淡写地说,试图撑起身体,却在剧痛中闷哼一声,重重跌回床上。
“别动。”谢泊舟下意识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他在发高烧。
厄纳特僵住了。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谢泊舟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血腥、消毒水和某种熟悉朗姆酒信息素的味道——尽管很淡,但确实还存在。
“为什么不杀了我?”厄纳特突然问,目光死死锁住谢泊舟,“西部应该很想用我来要挟天伽吧?还是说……你舍不得?”
最后那句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谢泊舟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谢泊舟轻声说,声音里刻意掺入一丝颤抖,像是在强忍情绪,“我会治好你。”
悬浮车升空,监狱消失在夜色中。谢泊舟靠在座椅上,皱眉按压着太阳穴。
厄纳特受伤来到西部,大概率是苦肉计——为了博取他的同情,或许还有其他目的。但或许这是一场游戏,如果他能“原谅”厄纳特,如果能重新建立联系,如果尝试获得那个雌虫“真挚的爱”……
至于厄纳特真实的计划是什么,谢泊舟暂时不想深究。他只需要演好这场戏。
“莱恩,”回到别墅后,谢泊舟对等候的管家说,“联系王立医院,申请一套最高规格的家庭治疗设备。另外,准备一间客房,要完全按照军雌疗养标准布置。”
莱恩愣住了:“阁下,这是……”
“厄纳特·宁伦上将将会住在这里。”谢泊舟平静地说,“由我亲自监护治疗。”
“可是……他是天伽的上将,是我们的战犯……”
“这是席勒陛下允许的。”谢泊舟打断他,“辛苦你了。”
夜深了,谢泊舟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星空。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浮现:18天23小时。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后颈——那里曾经有过一个标记,现在只剩下平滑的皮肤和空洞的回忆。
“厄纳特,”他对着夜空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我们看看……这场戏,最后的结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