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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丁 冬天了,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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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了,江南的冬天并不像塞外那么严寒,湿湿冷冷。山上一座古朴的庙里,一僧一俗,一长一少。
少年正在舞剑。剑走沉实,小小年纪已经有力压千钧之势,一起一落,只听得利器破空之声,劲风扫的僧人脸上生疼。僧人笑而不语。
收起剑势,少年向老僧一个鞠躬。“师傅。”
“昭儿,收拾些东西去相国寺吧。”
“为什么?徒儿可是做错了什么?”
“你进步神速,为师怕是再把你留在身边就真个成了误人子弟了。”
“师傅……”
“去吧。”
三日后,十岁的展昭独自一人骑着马踏上了去往相国寺的路。男儿志在四方,出游算得什么?展家亦算是望族,父母却不溺爱,而是将爱子送出家门受磨砺,与寂寞清冷青灯古佛相伴。这与展昭小小年纪就能忍能让的性子不无关系。
走之前望了望这山这水,忍不住想起了那一身的白衣,小仙人一般的那个孩子。白玉堂,你若尚在人世多好,山上雨景好美,真的很美。只是这个地方,展昭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一想到哪一掊土哪一株草有可能曾被他踩在脚下,展昭几乎不敢再迈步。
只有两面之缘,却是如此难以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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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白糖!你吃饭就吃饭,为什么总拿筷子挡着我?”丁兆蕙简直要气爆了,想夹菜每次都被架着,一顿饭下来几乎都没有吃到什么菜。
“记住少爷我叫白玉堂,我什么时候挡过你夹菜?”看都不看脸都气红的丁兆蕙,白玉堂吃的很欢。“是你自己笨的夹不住,莫要随便咬人。”
丁兆蕙赌气丢下筷子,准备走。谁知把碗放下的时候用力猛了点,桌子一顿,白玉堂眼前的汤碗倾了,白玉堂眼疾手快,扶住滚烫的汤碗,但是汤汁还是不可避免地溅到了身上。
雪一样白的衣服上见了几滴明显的深色的点,白玉堂的眼睛立刻瞪圆,眉毛几乎直立起来。
咣当!
丁兆蕙被那凌厉的眼神吓到,腿在凳子上一拌,狠狠摔了一跤。旁边的双胞胎哥哥丁兆兰,小妹月华都禁了声,丁兆蕙这个脾气大的吓人的主儿这次丢了这么大人,肯定要出事情了。
但是,出人意料,丁兆蕙在白玉堂无声的瞪视下,狼狈地站起来。
“我、我叫人给你洗……”
“不必了!”白玉堂拂袖而去。丁兆蕙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走到小河边,白玉堂蹲下身轻轻搓衣裳上的污渍。葱白的手指捞起水,雪白的衣袖里一段藕一样的胳膊,沾着晶莹的水珠儿。小河波光粼粼,闪得人睁不开眼。将白玉堂衬得愈发没有人间的烟火气。
追上来的丁兆蕙看到的便是这么个场景,他试图刹住脚步,不愿打破眼前美得让人忘记呼吸的一幕。河边的青草湿泥却像有意与他作对,他失足一滑竟将白玉堂推进了水里!
“呜——”白玉堂只来得及闷叫一声,连挣扎也无直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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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停好马,进了一间饭馆,点了一份素面,估摸着大概傍晚的时候就能到相国寺了。
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展昭好奇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