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素》宁玺

6、一夜 两个人就这

　　两个人就这么飞奔着，少年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拉着白玉堂跑向一个隐蔽的山路。

　　“快点。”少年一看白玉堂慢了下来急忙催道。

　　“不用管我，你自己走吧。”白玉堂弯下腰，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扔下你的。”

　　“啰嗦，快走！”

　　少年不知在闹什么别扭，抓起他的手，翻下路沿窝在了一个凹陷处。少年这才发现白玉堂的脸色已经没了血色，额头上全是细汗。“你的脚怎么了？”少年注意到了白玉堂的左腿一直在颤抖。白玉堂不愿多说，“刚才在茅屋那里扭到了。”

　　少年心里摹地一紧，不等白玉堂有所反抗，直接拽下他的鞋袜，只见白得像莲藕一样的脚踝处已经是淤青了一大片，红肿中带青紫，看得少年胆战心惊。“你居然忍到现在？”

　　“你刚才救了我，我不想欠你的情。现在你走吧，那些人是冲我来的。”白玉堂说着要站起来。

　　少年心头火起，“坐下，你的脚不想要了吗？”说罢撕下里衣的内衬，仔细地裹扎起来。“要先把伤处固定好，不然会彻底肿起来，以后后落下跛脚的。”

　　白玉堂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比起初遇时少了一份戒备疏离。“看不出你还懂得挺多，还挺够意思的！”

　　“两个小鬼必定是上山去了，追！”

　　远处传来那些人的声音，两个孩子都噤了声，直到一伙人的声音远去。“看来今晚我们俩得在这山上过了。喂，你怕不怕鬼啊？”白玉堂起初的别扭劲过去，话多了起来。

　　“鬼？”少年严肃道：“我师父说过，世上没有鬼，还怕鬼的人都是因为做了坏事良心不安才会害怕的。”

　　“臭小子！你说谁做坏事了？”白玉堂对少年的好感马上降低，不服气道。

　　“什么？我没有说过你做了坏事啊。”少年暗自发笑，这白玉堂真有意思，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现在很怕鬼吗？

　　两人一时无语，对视一会之后白玉堂先开了腔：“看什么看？小爷我难道比山上的猴子好看么？”

　　“扑哧—”少年忍不住笑出声，不想扯痛了伤口，长吸了一口气。白玉堂急忙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栽倒。少年强忍疼痛冲他一笑：“没事.”

　　“过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白玉堂好奇道。是啊，将人拖累至此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少年认真地看着他，“展、昭，昭然的昭。”

　　“恩，我记住了。”

　　展昭长着一张俊秀的健康的蜜色的脸。僧不僧俗不俗的灰蓝袍子穿在身上却不显得傻气，反而让他显得由于年纪不符的成熟与朴实，隐隐还藏着一股英气，白玉堂一边打量一遍想，之前怎么就没有好好看过他呢？

　　展昭也认认真真的看着白玉堂，潋滟的一双桃花眼衬在一张精致的不带人间烟火气的玉颜，薄薄的似有若无地勾着的唇仿佛随时要笑起来。之前别扭的样子被此刻的友善代替了，让整张脸增色了很多。夜色中一身白衣更显得飘逸而俊美，让人几乎无法转移目光。

　　“抓住他，在那边！”那群人突然发现了他们两个。
　　一群大人，两个负伤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跑不得了。展昭不由分说一把背起白玉堂，与那群人对峙。

　　血的味道钻进白玉堂的鼻子，好个展昭，居然为了相识不到几日的自己如此拼命。白玉堂勾起一抹笑容，身子一仰挣脱后，趁展昭反应不及将他推下了路沿。

　　“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快跑！”

　　“白玉堂！”

　　展昭脚下一滑咕噜噜地滚了下去。白玉堂闭上眼睛等着被抓……

　　就在这时脚下一空，整个身子便沉了下去。白玉堂惊叫一声，坠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