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来的弟弟赖上了》沈雁回

34、乌毒 季筠醒来的

　　季筠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下意识要揉眼睛，手腕被抓住了，他仰头，沈渊正坐在床边。
　　“手上擦了药，先不要碰。”
　　季筠动了动手，手上黏糊糊的。
　　于是暂时双手失去功能的季筠被靖王殿下亲自穿了衣服，喂了早饭。
　　偏偏小黑一直在蹭他，季筠想摸摸，但又怕把药膏弄在狗毛上，只能无奈地伸手坐着。
　　他求助地看向沈渊：“我今日还要去给大夫打下手。”
　　药擦了有一刻钟，沈渊拿着帕子把他手上的药膏擦干净。季筠搓了搓手，感觉没有前几天那么痒了，他摸了摸小黑的狗头，起身往药房去。
　　昨日大军回城，又多了很多伤员，好在药物补给也到了，用药不再束手束脚，一上午季筠帮忙包扎煎药，直到中午，才堪堪喝口水。
　　中午的时候沈渊过来了，手里提着食盒，府里的厨子做了饭，沈渊拣了几道季筠爱吃的拿过来陪他吃午饭。
　　“下午就走了？”季筠听到这个消息，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次很快就回来了。”沈渊笑道：“不会过很久的。”
　　他没和季筠说，这次回去他要带着骑兵深入腹地直捣兀浑都城，因而速度很快，但也很凶险。

　　因着支援的人到了，季筠也不用整日守在药房，得了些空闲的时间，就开始接着翻译带来的书籍。
　　他最先翻译那些医书，他拿着翻译完的稿子找到唐城资历最老的大夫，大夫看着摇了摇头，说现在已经见不到这些了，翻译了也没什么用。不过季筠想着做都做了，干脆一把做完。
　　陆明远找到季筠，有些为难，和他说，因着战事的缘故，城中多了好些无人照管的孩子，安儿院、学堂都已经满了，有一些孩子没地方去，问季筠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二。
　　季筠自然答应了。
　　晚上就来了五六个孩子，都是七八岁的年纪，这是个很尴尬的年龄，再大些可以帮忙照看别的孩子，再小些又离不得人，这几个小孩穿着破旧的衣服，手脚冻得通红，一个个怯生生地望着季筠。
　　季筠叹了口气，差人带他们去洗澡，又让厨房下了面条，几个小孩洗过澡出来，换了干净的衣服，呼噜呼噜在屋子里吃了一大锅面条，然后在桌前眼巴巴看着。
　　季筠问了一圈，那几个小孩都不识字，他叹了口气道：“今日先去歇息吧，明日早晨过来，我教你们识字。”
　　后面又陆续来了几个孩子，季筠干脆在府里找了个空的房间当教室，每日上午就教那些孩子念书。下午的时候，几个孩子就在院子里和小黑玩。
　　下了雪，后院白茫茫一片，季筠在房间里翻译的时候是不是能听到后面孩子们的笑声，他从窗外看去，小黑一身黑色的毛发都沾上了雪。
　　如此过了七八日，前线传来了消息，说兀浑王被生擒，大军正在返程的路上，眼见着战争快要结束了，城中一片欢腾。

　　半夜，季筠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他睁眼开门，看见院子房屋亮着，怕出什么事情，匆匆披了件外袍就跑过去了。
　　亮灯的院子是给沈渊的卧房，不过他平时回唐城就赖在季筠那儿，这个房间季筠也没怎么来过，此时里面围了一大圈人。
　　“怎么了？”季筠推开人群往里看，等看清了床上的人，顿时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僵在原地。
　　床上躺着的人是沈渊，面色灰白，了无生气。
　　“在兀浑王帐里，左肩膀中了箭，”军营里面跟过来的军医说：“箭头有毒，我们几个都没见过这种毒，下午的时候殿下还神智清醒，现在……”
　　城中的大夫都被惊动了，半夜过来给沈渊看伤，季筠不打扰他们，站在一旁看他们诊断。
　　“这是乌毒啊……”老大夫皱着眉头，手上施针的动作没停：“一种西域的毒，消失很多年了，中毒者身上会出现黑色的纹路。”
　　他指了指沈渊的左边肩膀，伤口附近已经隐隐出现了黑色的纹路。
　　“我只能暂且先封住他心脉，具体的解法，已经失传很久了。”
　　屋内一时死寂，季筠抬眼：“乌毒，以乌羽为原料，中毒者身上出现黑色的纹路，不出一日全身发黑，最后死亡，是么？”
　　他见老大夫点头，起身往自己屋子跑：“等等，我前两日，前两日在医书上看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