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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起火 虽然客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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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客栈的房间经过精心布置,但怎么也比不上自己房间舒服。季筠在床上翻滚了半晌没睡着,下床打开带过来的锦文书籍逐字翻译起来。
想着明日没什么事情,可以一觉睡到中午,季筠就没看时间,回过神来已经后半夜了,他起身回床上去。
正打算睡下,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季筠咳了两声,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看到不远处亮起红光,他呆了一下,正翻身下床,门猛地被砸响,伴随着青河的喊声:“公子快起来,客栈起火了!”
季筠推开门,青河拉着他往外跑,因房间在一楼,很快就跑出客栈,他们站在街道对面,茫然地看着浓烟从客栈飘出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有人过来维持秩序,一部分人疏散人群,一部分人灭火,还有一部分人分批安排学子去另外几家空置的客栈住下来。
“公子。”沈渊转头,王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客栈住处拥挤,公子不如去王府歇一夜。”
季筠看着王福,一直混沌的脑子终于冒出了一些清明:“阿槐,阿槐是不是在这儿。”
王福没有回答,只是躬身让季筠回府,季筠往门口一瞥,只见一抹熟悉的衣角冲进熊熊起火的客栈。
春天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冷,住客陆续去了重新安排的客栈,季筠躲在墙角背风的地方,不妨碍他们工作,只是感觉腿隐隐有些疼,但他眼见着沈渊进了火场,很不放心,睁着眼睛要等沈渊出来。
过了一刻钟,火势扑灭,空气中蒸腾起大量的白烟,沈渊从楼里出来,目光和路边站着的季筠对上,他正要往这边走,很快被两位官员围住了。
新官上任,大家都在看这位年轻的亲王要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季筠想着叮嘱几句沈渊注意安全再走,然而等了一会儿,沈渊都在处理事情,走不开身,倒是他身边的副官过来行礼道:“殿下请公子回府。”
季筠知道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叹了口气,和副官叮嘱了几句,上了路边的的马车。
有了起火这一事,洗漱完躺下已经是深夜了,然而季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还是担心,他起身点灯看了两页书,然而怎么也看不进去,又躺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下。
早饭端到面前,季筠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两口,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殿下呢?”
侍从躬身回复:“殿下在处理起火事件,不在府中。”
“昨夜回来了吗?”
“未归。”
吃过早饭,沈渊身边的小厮来王府取一些生活用品,季筠逮着他问了几句。
“火已经扑灭了,纵火的人也抓到了,在审。”小厮说。
季筠愣了一下:“他一晚上没睡么。”
“公子忙的都吃不上饭呢。”
“可是国子监那儿的饭菜不合胃口?”柳姨焦急道:“不吃饭怎么行,这么着,我做些你拎着送过去。”
“这哪是哪里做饭的问题?”小厮叹了口气:“殿下一直在审讯,王管事劝着吃一些也没有用。”
“我去送吧。”季筠突然道,一行望过去,季筠点点头:“就我来送吧。”
“纵火犯已然抓捕归案,是一位侍郎家的小儿子。”
眼下一堆事情,沈渊揉了揉眉心:“交给大理寺吧。”
黑衣侍卫很快离去,王福弯腰道:“殿下,午膳送来了,用些吧。”
沈渊摆摆手:“先放着吧。”
等了一会儿,王福站在原地不动,面露纠结,沈渊抬头,王福道:“殿下,是季公子送来的,他在门外等着呢。”
沈渊写字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一下子站起身:“他身体不好,怎么能在外面等?快进来快进来!”
沈渊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大步往外走了,季筠刚刚踏进门,沈渊就接过了他手里的食盒:“哥哥怎么来了?”
“听说你不吃饭,我来看看。”
季筠打开食盒,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摆出来:“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沈渊吃完了饭,季筠就打算走了。他整理空的食盒,王福赶紧接过:“不打紧的,这儿收拾完了,明日再让小厮送回去。”
季筠点点头,想和沈渊打个招呼就走,一抬头看见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哥哥,你要走了吗?”沈渊大型犬一样黏上来,趴在他背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季筠叹了口气:“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注意休息,他们说你一晚上没睡。”
沈渊一脸委屈:“这里的床太硬了,睡不着。”
季筠顿了顿,垂眸看着沈渊眼下两团乌青,他怂拉着眉眼,很委屈似的。
“去我房间睡吧。”季筠说。
“没有钥匙……门锁了……”
靖王殿下想睡哪里睡不得?派个人来取钥匙,或者干脆直接把门锁撬开都行。
季筠几乎要被气笑了,他拉着沈渊:“走吧走吧,我去给你开门,可以了吗?”
季筠把沈渊送去自己的屋子,然后就离开,不过沈渊刚沾上床,就四仰八叉很没形象的把季筠缠住了,后者趴在他腿上,委委屈屈道:“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季筠不明所以:“殿下何故这么问?”
“哥哥不来看我,我请了哥哥那么多次,都推脱了,哥哥莫不是厌烦我了。”
季筠盯着他,想到连日来京中的传闻,说靖王殿下要娶太傅的女儿,有些难过,他轻声说:“我怎么会厌烦殿下呢。”
季筠有些紧张,他怕沈渊追问,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件事情,然而沈渊好像并不在意,得了季筠的话,满意的靠着他的腿睡了。
年前看见小孩枕在他腿上,沈渊就想这么干了。
大约是纵火案审讯有了结果,沈渊愈发忙碌起来,季筠每日送饭过去,看他吃完,然后收拾了回去,反复几日,天色还冷,科举开考那日,季筠便感了风寒,不住的咳嗽。
虽然只是小小的风寒,但季筠向来身体不好,府里的人如临大敌,又是请大夫,又是烧暖炉,折腾到会试结束之前,总算是痊愈了。
会试只有又有殿试,忙忙碌碌的,一直到放榜,靖王殿下才算了却了一桩事情。
殿试之后,就是琼林宴,沈渊早早把帖子递到季筠的院子里。
就算沈渊不递请帖,季筠作为国子监的人也是要出席的,他的师傅年事已高,季筠代为出席。
好在相比各大士族高官,国子监藏书楼代表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况且季筠年龄资历尚浅,论辈分也坐不上第一排,他就待在一个小角落里,打算摸完整场琼林宴。
琼林宴的一大看点,便是各位金榜题名的进士,王公大臣趁此机会物色东床快婿。
然而今年的状元和探花郎都年过不过,已有妻室,相貌平平,一众进士也平平无奇起来。相比之下,最耀眼的是负责此次科举,未及弱冠的靖王殿下。
季筠抬头看去,他和主位隔的远远的,只能看到高台上隐隐的一些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