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下》南初以檀

7、空教室的意外 第七章

　　第七章：空教室的意外

　　自从那次吃醋事件后，林墨变得比以前更黏人。

　　她会在课间偷偷捏梓期的手心，会在做早操时故意站在她身后，趁转身动作时轻轻碰她的指尖，甚至会在交作业时，借着递本子的瞬间，用小拇指勾一下梓期的无名指——这是她们之间新发明的暗号，意思是“今晚老地方见”。

　　所谓“老地方”，其实是教学楼五楼最西侧的那间空教室。那里堆放着陈旧的实验器材，平时很少有人去，成了她们秘密约会的圣地。

　　这天晚自习结束后，林墨照例给梓期发了暗号。

　　“今天不行。”梓期压低声音，“苏晴约我去图书馆帮她补习。”

　　林墨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又去？”

　　“她物理真的很差……”

　　“那我呢？”林墨拽住她的袖口，声音里带着委屈，“我物理也不好。”

　　梓期无奈地看着她：“你上次月考物理92分。”

　　“那也比你低20分！”林墨理直气壮，“我也需要'特别辅导'。”

　　她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语气，指尖悄悄在梓期手腕内侧画圈。梓期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半小时。”她最终妥协，“我先去帮苏晴讲两道题，然后去老地方找你。”

　　林墨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

　　空教室的窗帘半拉着，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墨靠在讲台边，百无聊赖地转着粉笔。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梓期还没来。她正想发消息催，教室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对不起，苏晴的问题比想象中多……”梓期气喘吁吁地走进来，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林墨放下粉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按在墙上：“让我等这么久，该怎么罚你？”

　　梓期还没缓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月光下，她的嘴唇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张开，泛着湿润的光泽。林墨咽了一口口水，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林墨的手插入梓期的发间，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仿佛要把这四十分钟的等待都补偿回来。梓期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就被带入节奏，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林墨的校服下摆。

　　“等、等一下……”当林墨的吻开始往下移，落在她颈间时，梓期终于找回一丝理智，“门……没锁……”

　　“没人会来。”林墨含糊地说，牙齿轻轻磨蹭着她锁骨处的肌肤。

　　梓期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自觉地后仰，撞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教室。

　　两人同时僵住了。

　　就在这要命的一刻，教室门把手突然转动起来。

　　梓期的脸色瞬间煞白，林墨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到讲台后面蹲下。

　　“奇怪，灯怎么开着？”

　　是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

　　林墨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急促的呼吸声暴露她们的位置。梓期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肤。

　　脚步声在教室里回荡，手电筒的光束从她们头顶扫过。林墨能感觉到梓期在发抖，她悄悄挪动身体，把人护在怀里。

　　“难道是开关坏了？”王老师自言自语地走到墙边。

　　“咔嚓！”

　　灯灭了，教室重新陷入黑暗。

　　脚步声渐渐远去，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你疯了！”梓期压低声音，拳头捶在林墨肩上，“差点就被发现了！”

　　林墨却低低地笑起来，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好刺激。”

　　“还笑！”梓期又羞又恼，“以后不准这样了！”

　　“哪样？”林墨得寸进尺地凑近，“是这样？”她轻啄梓期的唇角，“还是这样？”手指悄悄滑入她的指缝。

　　梓期瞪着她，却在十指相扣的瞬间不自觉地软化下来：“……回去再说。”

　　宿舍熄灯后，林墨照例摸上了梓期的床。

　　“今天真的太危险了。”梓期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

　　林墨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生气了？”

　　“没有。”梓期停顿了一下，“只是……如果刚才真的被王老师看到，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林墨明白她的担忧。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林墨收紧手臂，把梓期搂得更紧些：“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梓期转过身，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的眼睛：“林墨，你想过以后吗？”

　　“什么以后？”

　　“高考，大学，还有……我们的关系。”梓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总有一天，我们要面对更多人的目光。”

　　林墨沉默了。她当然想过，每次想到都会胸口发闷。但她总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宁愿沉浸在当下的甜蜜里。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我只知道现在……我舍不得放开你。”

　　梓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也是。”

　　她们在黑暗中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亮的不仅是这个夜晚，还有她们无法预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