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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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
“不是要约会，还是不是跟黎医生约会？”
他步步紧逼，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就开始结巴起来，像是被他抓到自己做错事，狠狠咬了一下舌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我今天确实约了黎医生，但是他说一台手术，所以今天约会取消了。我……不是存心骗你的。”
说完这句话，祁煜半天没出声。
大概安静了得有半分钟，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从刚才的急促慢慢变得和缓。
我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上方架了一把刀，悬而不落，就这么吊着人，搞得人心里发毛。
我抬起眼皮，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
出乎意料，祁煜竟然咧开一个笑：“那就是说你现在没事了，对不对？”
“啊？嗯……没事了。”
“那就陪我吃饭吧。”
祁煜不由分说直接进了屋子，站在鞋柜前停下，尤其是看到鞋柜里放着夏以昼的那双黑色男士拖鞋，整个人都怔了怔。
他那个表情，怎么说呢，眉头蹙着，有些不甘有些不悦，更多的是压抑得无可奈何。看得我莫名慌了一下。
他该不会以为这是黎深的拖鞋吧？
我连忙解释：“这是我哥哥的鞋，偶尔他会来我家。”
闲聊的时候，我曾经跟祁煜提起过夏以昼。所以当祁煜听到这是夏以昼的拖鞋，眉宇间的忧愁瞬间雨过天晴，变幻迅速。
祁煜对着我道：“那我需要换鞋进去吗？”
“我家里只有夏以昼的拖鞋，也没有适合你的尺码，要不你先穿他的？”
眼看祁煜眉头皱起来，我突然想起来祁煜是个洁癖，立刻改口。
“对了，我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一双备用的，是之前凑单买的，还没有人穿过，你可以穿那个，我现在给你拿！”
我连忙去房间里把那双备用拖鞋扒拉出来。
那是一双紫色的上面带着小鱼的鞋，最开始是我给自己买的，没想到鞋号买大了。
本来想给夏以昼穿，但是他觉得这个鞋太幼稚，说什么也不要，结果就一直放在这里吃灰，没想到倒是给祁煜用上了。
这个鞋拿给祁煜，我以为照他挑剔的性子，也会拒绝这么这么幼稚的鞋。
他看了两眼，就直接套在脚上。他一只脚包着石膏，另一只脚踩着小鱼拖鞋。
似乎好像还很满意的样子。
祁煜抬头道：“以后这双拖鞋就是我的专用的了，不许给别人穿了。”
他拄着拐，一跳跳地进来。我看他手上还有个巨大无比的袋子，就顺手接了过来。
好沉……
感觉得有的五六斤重。
祁煜就一直拎着这个东西，从他家赶过来的？
我将东西放到桌子上，祁煜就自觉的坐在沙发上，将拐放在扶手上，受伤的脚搭在一旁的凳子上，两手抱着胸。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平常都是祁煜找话题，现在他不说话，我还真吃不准他现在心情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姑且猜测……应该是不高兴。
我率先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氛围，也是没话找话。
“祁煜，带得这是什么？好沉。”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唔……话是冷邦邦，声音也是冷邦邦的。
果然还是在生气。
难搞。
我打开袋子往里看去，竟然是一份满满当当的捞汁海鲜和一份蒸汽海鲜。
蒸汽海鲜里居然还有手掌大的澳龙，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捞汁海鲜里什么都有，还被很仔细的剥皮去壳，泡在鲜咸的汁水，放着柠檬、小米辣还有香菜，这哪里是一份菜，简直就是艺术品！
我吞着口水，眼中冒光：“这也太丰盛了吧！”
祁煜脸上又多了几分好颜色：“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对了，家里有没有蜡烛和花？”
“嗯？你要做什么？”不确定的道，“不会是烛光晚餐吧？”
“对！”
捞汁海鲜版的烛光晚餐？
想想就觉得有些的奇怪，但是因为是祁煜提出来的，似乎觉得又没有那么奇怪了。
“你认真的？”
“你今天都盛装打扮了，这顿饭自然不能那么随便了。”
听得出他话里的揶揄，我真的很想怼回去，其实他提出烛光晚餐时，我也知道他是有些想耍弄的成分。
但是，谁让自己跟他撒了谎呢，而且撒谎还被抓包……现在怎么也硬气不起来了。
不就是烛光晚餐嘛，两根蜡烛不就搞定了。
但是我忘记了，我也不是什么浪漫的人，加上现在很少会停电，所以家里也没有准备蜡烛的习惯。
不过我还是从犄角旮旯找到了一个蜡烛。之前跟陶桃逛街，倒是顺手买过一个派大星模型的香薰蜡烛，那个猎奇的造型很得我心，就顺手买下，然后随便放在哪里当了个摆件。
所以当我把蜡烛放在桌上，派大星扬起胳膊，瞪着清澈愚蠢的眼睛和祁煜对视，祁煜眉头肉眼可见拧在一起。
我感觉他怒火没有消，反而燃得更旺了一些。
“就只有这个了？”
我表示：“嗯，就只有这个。”
祁煜眼中多了几分无奈并委婉表示：“烛光晚餐上摆着海星蜡烛，你不觉得很破坏美感吗？”
差点忘了，我们这位祁大画家还是很追求美学上的观赏度。
我狡辩道：“海星蜡烛也是蜡烛，吃饭的时候把它点上，一样算是烛光晚餐啊……”
祁煜煞有其事地道：“保镖小姐，你以为烛光晚餐吃得是晚餐吗？不是！要得是那个氛围。”
“氛围哪有吃饱肚子重要……”
我看着桌上正在向自己招手的海鲜，刚才还不觉得饿，但是看过一眼后就觉得肚子有些打鼓，恨不能赶紧吃掉它们。
祁煜直勾勾地盯着我，正色道：“保镖小姐，你有没有吃过烛光晚餐？”
“没有啊……”我顺口说道。
烛光晚餐不同于别的晚餐，是两个人在特别的氛围下共进一顿美餐，因此和谁吃，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烛光晚餐不在于吃什么，而是在于和谁吃。
因此祁煜听到“没有”两个字，眼中一亮：“你跟那个黎医生吃的不是烛光晚餐？”
祁煜记得，那天他们相遇的地方，附近就有一件很有名的专门提供烛光晚餐的餐厅，不少小情侣都是慕名而来。
所以他先入为主的以为我和黎深是去吃得烛光晚餐。
我摇头：“不是啊，那天是我跟我哥一起请黎医生吃得接风宴。”
祁煜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拍着手欢欣鼓舞：“接风宴好！接风宴好！接风宴可太好了！”
“接风宴怎么好了？”
我皱眉看他突然“发疯”，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又没吃药。
“没什么！”祁煜一改之前的不悦，眼睛都是亮堂堂的，“那就是说，我们的这顿饭是你第一次吃烛光晚餐？”
我看着桌上的派大星蜡烛，勉强道：“……可以这么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祁煜突然又激动起来，搓了搓手便拿起旁边的手机。
“那就更不能这么简简单单敷衍了事！我现在就定蜡烛和鲜花！”
“唉……不是……”
他的行动力和执行力倒是超级强，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刷刷几下就下好了单。
可是我真的很饿……
祁煜有时候是很固执的一个人，就比如现在。
他一定要等蜡烛和鲜花到了才能吃饭，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仪式感很强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个小时以后，蜡烛和鲜花送到了，一并送来的还有一瓶红酒、起瓶器和两个高脚杯。
他倒是很了解我，知道我家里根本不会准备这样的东西。
鲜花经过祁煜的手整理利落后和蜡烛放在桌子正中间，红酒倒在高脚杯，摆在两人面前。客厅所有的灯光都被关上，只留下烛火淡淡暖光照亮彼此的五官。
还别说，这么搞一下，这个氛围感立刻上来了。
我问祁煜：“可不可以吃了？”
“等一等。”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衬衫，抚平上面的褶皱，让自己显得更为郑重，就好像他此刻穿得是一件华贵的西服。
祁煜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唇边扬起一抹笑：“敬保镖小姐人生第一次的烛光晚餐，也敬我的人生第一次烛光晚餐。”
拿起酒杯的手一顿，我惊奇：“这也是你第一次烛光晚餐？真的假的？”
我有点不相信，大约是刻板印象，总觉得像是祁煜这样的人，不应该没有和别人吃过烛光晚餐。
“我也不是随随便便跟谁都吃烛光晚餐的。”祁煜耳尖一红，喝了一口红酒掩饰尴尬，含含糊糊地说道。
这还是真的让人出乎意料，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新奇。
我喝了一口红酒就开始吃起海鲜，之前给他当保镖也吃过他做的海鲜餐，他对于处理海鲜真的很有一手，而且是真的很好吃！
祁煜一边看我吃得不亦乐乎，慢慢悠悠地喝着的酒，似乎并不饿的样子。他放下酒杯，胳膊撑在桌子上，认真的问：“保镖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做过的？”
“很多啊……”
“哦？比如？”
“想是滑雪、跳伞、潜泳、漂流，我都很想试一下的。”
祁煜忽然道：“那我陪你去。”
对于他的提议我表示有些奇怪：“可是我听老唐说，这些你很早就玩过了。”
“玩过了一次，也能在玩第二次。重要的是，你不是没有尝试过嘛，这些都是你的第一次体验，未来都是很重要的回忆。”
为了方便，我和祁煜没有在饭桌上吃，而是把东西挪到了茶几上，两个人分坐在两侧。
祁煜忽然倾身过来，本就不宽的茶几被他越过去三分之一，荧荧烛火在他眼底晃动，陡然添加几分生动。
祁煜说：“我们一起去做这些事吧，好不好？”
祁煜的心里有一个很隐秘的小心思。
他一直相信，人是由无数体验和感受所构成，当我们回忆往昔时，想到的不会是钱和权，而是生命中那些一晃而过却浓墨重彩的体验瞬间。
很多人会对第一次做的事情有着深刻的记忆，就好像平滑直线中，突然陡高的点。
祁煜想要陪伴保镖小姐体验不同的第一次，在生命中留下很多难忘的瞬间，而这些每个瞬间中都会有他的身影。
即便未来保镖小姐会遇见别的人，但是记忆中所留下第一次的瞬间永远不会被其他人替代。
他想要的就是，自己在保镖小姐记忆力永远不会被替代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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