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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堂会审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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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岱就像被遗忘在这儿了一样，每个人都要去做自己的事，只有林岱被遗忘在客厅。
“你们叫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不说的话我就走了。”林岱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她一和父母待在一起就忍不住烦躁。
“叫你回来吃个饭都不行吗？”林立辉大声嚷嚷着，“走走走，连回家吃顿饭都不愿意，你知道外面那些亲戚怎么说你的吗？”
“都说我生了个没良心的女儿，养这么大家也不回婚也不结，真是翅膀硬了。”林立辉语气阴阳怪气。
林岱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怒火，紧闭双眼不想看见父母的脸，她不愿与父母争执，没意思。
“刚刚那个男孩子是你男朋友吧？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林立辉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接着问道：“那个男孩子在哪儿工作？他家里又是做什么的？”
余杭莲听到后问，“什么？女儿恋爱了？”
“你女儿都二十九了，马上就是三十岁了，还不把自己嫁出去那就成老姑娘没人要了！”林立辉讲完事情前后，接着炫耀似的和余杭莲说道：“我就说嘛，哪有女人不结婚的？你女儿之前不愿意相亲还说什么不婚不育，现在不照样……”
“不是，”林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不是。而且我前段时间刚过二十七岁生日，不要跟我说什么虚岁，我不赶着投胎。”
“最后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结婚不生子。”
林立辉立马吹胡子瞪眼：“你不结婚？你疯了不结婚？你长得又不丑又不是找不到老公你怎么能不结婚？”
“结不结婚管长相什么事？”林岱讥笑着反问道。
“不结婚的女人肯定是长得丑没男人要才不结婚啊，你怎么能不结婚？你不结婚那我们怎么传宗接代？”
“哈，”林岱忍不住笑出了声，“传宗接代？传什么宗接什么代？”
“不是说妈妈没生出男孩老林家断子绝孙了吗？那传宗接代这种事情关我什么事呢？”
看着林立辉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林岱心里更畅快了，“哦~是要我给别人家传宗接代啊，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哪里有女人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呢？你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女人不结婚的！”林立辉用力拍着桌子以维持他那虚张声势的尊严。
“那我就当你知道的第一个喽。”林岱满不在乎地说。
“胡闹！你看看人家许知嫣，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还待在这里上班，你不是和她玩得好吗？你怎么不向她学学？”林立辉搬出许知嫣的例子来向她施压。
林岱不喜欢将无辜的人扯进这种家庭争吵，强忍着没说话，谁知林父得寸进尺。
“早就劝你考家里的公务员，你非不肯！我真是不知道大城市有什么好的。”
大城市没你们。
“大城市不好年轻的时候跑大城市去干什么？”林岱还是没忍住怼了回去。
“我那不是发现了大城市不好才回来了吗？”林父理直气壮。
呵，分明就是在大城市待不下去才回来的，林岱暗地翻了个白眼。
林父还在继续宣扬自己的那一套理论，“你做的那个工作，还什么自由职业，那不就是没班上吗？虽说你确实搞到了一点钱，但是终究不稳定，你还没到三十五岁，你趁这几年赶紧考啊……”
林岱没告诉父母自己挣了多少钱，只是家里一有需要林岱总能拿出那么多。
“我挺喜欢我目前的工作的。”
“你喜欢有什么用？稳定！要稳定啊！尤其你是女孩，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林父声嘶力竭，他觉得自己女儿不识好歹，“你看你叔叔一家，两个都是公务员，现在两个人退休了什么都不干每个月加起来都有一万多块！”
“你再看看我和你妈，什么都没有，赚钱还受大环境影响，你要是考上公务员至少来说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你还不清楚，现在的人都是狗眼睛，你要是有钱有权有个编制他们就会围上来谄媚你，你要是什么都没有，他们看都不看你一眼！”
“这都是你老爸我的亲身经历啊！当时我在村里连十块钱都借不到，看见我都绕道走，就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啊！”
“更何况在这里，有钱也没用啊！”
“再说了，你要是有个编制，结婚都简单多了，现在的男孩子相亲都要求女孩子必须有编制呢，你要是有编制肯定能嫁出去……”
“首先，”林岱清清嗓子打断了林立辉的“演讲”，“首先，我很喜欢我的工作，其次，我下半辈子已经吃穿不愁了，不劳烦您二老操心，最后，我不结婚。”
“至于其他人的眼光，那么在意做什么呢？管好自己不就好了。”
林立辉捂着心脏站起来，“你不要总觉得爸妈啰嗦，我们都是为你好，难不成我们都会害你吗？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希望你过得好那肯定是父母。”
“你现在不结婚老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将来爸爸妈妈走了你怎么办？”林父循循善诱，将话题引到生死相关方面。
林岱觉得有些好笑，到底谁照顾谁？纵观身边的长辈，向来都是女性照顾她们的丈夫、父母、公婆。
“老了就死，生病了就去医院，难道你们走了我就不活了吗？”林岱满不在意地说。
“你……你……你……”林父被气得不轻，“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要是世界上全是你这种人人类不得灭绝？”
“那关我什么事呢？”依旧是冷漠的语气。
“你……你……你真是被养歪了，你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哪个不结婚？哪个不生孩子？哪像你，又是和父母顶嘴又是心野了连家都不回！”
林岱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那你怎么不学学人家爸妈怎么对女儿的呢？”
“啪——”林立辉用力拍了下桌子站起来骂道：“你什么意思？我对你已经够好了，我千辛万苦供你上学，没少你吃的没少你穿的……要知道我和你妈那个时候上学都拿不出钱天天找老师担保，饭都没得吃天天就是吃糠咽菜……”
余杭莲在一旁频频点头附和着。
又来了，又来了，林岱已经能背出他要说的话，她不明白，父母一辈的痛苦是痛苦，难道自己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吗？为什么父母不愿承认她的痛苦？是为了能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好俯视她的痛苦才刻意回避？还是单纯地没有正视她，没有将她的痛苦放在心上？
林岱深吸一口气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那你别生我啊，你们为什么生下我呢？”
“反了天了你！”林立辉都快要指着她的鼻子骂了，“我们把你生下来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林岱不停地逼近他，“我怎么对你们了？少了你们吃还是少了你们喝？我不都给你们打钱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你……你……你岂有此理！”林立辉栽倒在沙发上捂着心脏，“哪儿有孩子这么对父母的呢？”
“呵，你当初生我不就是为了养儿防老吗？现在你们吃穿不愁还有闲钱去旅游，你们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林岱破罐子破摔。
“孽女……孽女！”林父更生气了，真是造孽啊。
“那你想我怎么样呢？把我拴在你们身边，然后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城市孝敬你们，只有等你们死了我才能离开？”
“你们总是喊我回来不就是担心以后没人给你们养老吗？”林岱无视父母铁青的脸色继续抛出惊人的话语，却确确实实点破了父母心中所想。
“胡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女孩子就是要安稳一点才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不好吗？父母亲戚都在这儿，有需要大家说一声就好……”林父眼神有些躲闪，但最终还是硬气起来。
“不好，因为我不喜欢这里，所以一点都不好。”林岱坚决地说。
“女生要那么努力干什么？将来不还是要结婚生子，把工作重心都转到家庭里！”林父不可置信地大喊，他像是再一次重新认识到自己的女儿，以前总是乖乖听话的懂事女儿早就变成现在说起话毫不留情的不孝女儿了。
“对，就是因为你的这些话，因为你说的是事实，所以我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子。”林岱眼眸黑亮，双眼满是愤怒，像熊熊燃烧的火把一样轻易地照进了人心。
“凭什么？凭什么女孩子就应该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地方？凭什么男孩子就能出去闯荡？”
“凭什么？凭什么因为我是个女孩子你就和周围人打趣说以后不用努力了可以不给我买房？凭什么如果我是男孩子你就要辛苦挣钱给我买房？”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女儿就是招商银行男孩就是建设银行？”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该一辈子听话懂事乖巧？凭什么我已经独立了你们还要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林立辉被这些发问震在原地，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现在他只觉得这些声音振聋发聩，可他又觉得有些荒谬，几千年都是真过来了，相比于同村其他做父亲的人，他已经对女儿很好了，为什么女儿会这样？会这么疯癫会这么痛苦会这么声嘶力竭。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林父喃喃道。
“可我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我不要参与！我拒绝！”林岱高声喊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