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咏叹 次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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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庄王派人请刘承殷共进早膳。
刘承殷踏进厅堂时只有云彬辞在座。云彬辞看见对方走进来时还吓了一跳，忙走向前去，手背碰了下刘承殷的前额，确认体温正常后松了口气问到："深然你这怎么憔悴成这样？是昨夜喧闹吵到你了吗？”
是了，刘承殷晚上回房都还有点恍惚，到床上辗转了许久也未曾入睡，后来想着看点书冷静一下，但每次只读一行就作罢，愣是快折腾到天明。
他抬头揉了下揉眉间，摆摆手说："无妨，是后夜雷雨声过响才扰得我难以入睡。"又说了几句表示自己真无碍，两人才落座。
很快，庄王也来了。
刘承殷一见来人，振起长袖颇有生硬地行长揖，问庄王安，云彬辞也一同行礼，而庄王也没那么多讲究，自己落下座后随意摆手便示意让他们入座。
庄王也听过刘承殷的传闻，说刘家公子样貌堂堂、言行有度、德优才高，
不料刚一看见这刘公子面容，庄王就像云彬辞一般讶异了一下。
"刘公子气色不佳，面色发黄，可是休息不好？"
"谢王爷垂询，的确是夜读过晚没休息好，不过无碍。"
庄王叹了一声了一声，说："孤本想同刘公子论策，既然刘公子状态不佳，那就先休整一番，晚间有行军酒宴，届时还望刘公子来座。"
刘承殷微笑着说："万分荣幸。
………
暮色洒遍城垣时，太守府和城外驻军地燃起千万火把，酒宴正式开始，将士们多驻扎于城外，从运去的酒桶中舀酒痛饮、划拳、摔跤。
几位主将和庄王、还有刘承殷和云彬辞在太守府正堂同饮。
武将性子多爽直，没一会儿宴中就笑音朗朗。而云彬辞看着清高文人的样子，聊起来倒是有退有进，让众武将听得格外舒坦而不做作。
反倒是刘承殷，基本只在必要时回答一二，其余时间只是饮酒。
宴过半，月正高，轻风拂着雨后凉意袭来。
刘承殷喝得稍有些多，他总感觉幻听到有人在歌唱，朦朦胧胧不甚清楚。
但很快，随着宴中越来越多人停下交谈，执着酒杯，向外远望时，他意识到自己没听错。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①
声音愈发清晰高昂，自城外传来，又渐转为沉重又豪壮。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②
“哀我人斯，亦孔之将！”③
那是城外将士的同歌。
在座诸人面色逐渐变为庄重与不忍，甚至有红了眼眶的。
刘承殷听着，垂首许久，待一首结束只有余韵回荡时，感觉喉头一阵干涩，仰头尽了手中残酒，。
他看见了，这是一支拥有世间动人的魂魄的军队。
“王爷我们何时出发？”一位较年轻的将领问。
庄王望着门外，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军队，一群甘于抛洒热血的年轻儿郎，火把上的暖光照射出他眉间深深的沟壑。
“三日后。”庄王开口道。
刘承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云彬辞，见对方还沉浸在将士的歌声中。而待云彬辞察觉到视线视线准备转首，刘承殷又垂眸盯着酒杯里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咏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