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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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这下是真的傻了，他这次真没走神，很认真的在拍戏，他还跟摄像头互动了！他把每个摄像头都扫了一遍……
“你盯着摄像头干什么！”
叶昕尴尬地挠了挠脸，下意识地往顾云停的方向瞄。
不能看摄像头吗？
“不是，你们公司不教吗？一个比一个差，这么不用心就别来演戏了。”导演说话很难听，大概率也是把石榴那边攒的火一起发了。
叶昕有些无助，他看着顾云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找两脚兽求助的流浪猫，感觉再不帮忙他就要哭了。
顾云停两步走到导演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膀，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俯身说了两句话，见导演点头，就径直朝叶昕走来、
“休息十分钟。”导演在原地喊。
被这么多人围观的感受并不好，叶昕感觉周围的人都在蛐蛐自己，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怯生生地抬头看着顾云停。
“跟我来一下。”顾云停轻轻在叶昕肩膀上捏了一下，让他稍微放松些，带着他走出人群，去了没人的角落。
叶昕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张口先道歉：“对不起，害你多拍这么多遍。”
顾云停有些无奈，他稍微蹲下来，伸手扶着叶昕的肩膀，跟他平视，声音平缓又温柔，手上的温度带着点莫名的力度，穿透了肌肤，直达叶昕的内心：“这是你第一次拍戏，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叶昕有些气馁。
“你不需要在意镜头，决定什么时候需要眼神特写那是导演的事情。”
顾云停笑了下，拍拍叶昕的肩膀，说：“而你只要记住，一旦摄像头开始运作，你可以是许牧心，可以是辟邪剑的剑灵，但绝对不能是叶昕。”
叶昕没听懂，只是被顾云停眼里的温柔晃了神，一知半解地看着他。
“想想看许牧心应该以什么样的视角去看萧子梁和庄游。”
“可是他就是个旁观者啊，王导又嫌我看热闹。”
叶昕抽了抽鼻子，他声音含含糊糊，像是在抱怨，可是他又很快收拾好情绪，把抱怨的话吞进肚子，抬眼看了顾云停一眼，又飞快地低头，不跟他对视。
“嗯，”顾云停轻轻点头，他问：“他是个旁观者，但是他可以置身事外吗？”
叶昕摇摇头，他悄悄抬头，试探性地问：“他是个初来乍到的现代人，认为自己是穿越到这里，这是他来的第三天，还在收集信息。”
他眼珠转了转，又补充说：“还有，他怕两个人真的打起来会殃及池鱼。”
“对。”
顾云停眼里有些欣赏，大概是见叶昕悟性不错，他脸上笑容更甚，身上萧子梁的那种肃杀气被一洗而空，他夸：“叶昕同学很厉害，一点就通。”
叶昕是个很好哄的小孩，被夸一句就会喜笑颜开，问：“真的吗？我真的很厉害吗。”
“嗯！”顾云停用力点头，声音像是闷在胸腔里，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那声波一点点钻进叶昕的耳朵，他不自在的伸手揉了下耳朵，心想顾云停的低音炮真的很蛊。
“走吧，回去了，早拍完早休息。”顾云停直起身，伸手一挥，笑眯眯地看着小孩手忙脚乱的跟在身后，回了片场。
这一次拍得十分顺利，倒不是叶昕真的被顾云停打通任督二脉，演技一步成神，只是他的戏份并不重要，只要不差得过于突兀，这场戏也就顺利过了。
之后又拍了两条细节，其实也就和叶昕没太大关系了，但导演没喊他离场，他也不敢走，战战兢兢地坐在位置上陪演。
这一场戏要拍到萧子梁摆脱庄游，路上注意到许牧心的片段。
他摆脱庄游的戏要等下换场景拍，现在要拍的是他路过许牧心，发现这人跟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稍微有些惊奇，但也没放在心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很显然，这场戏跟许牧心没有一点关系，毕竟他是被看的对象。
设计摆脱庄游的萧子梁一身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鼻子以上全都严严实实的罩在兜帽里，这修真界向来奇人怪事数不胜数，有那么一两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并不奇怪。
萧子梁路过在街边偷听众人谈话的许牧心，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头微微昂起，接着嘴角微微一勾，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唇齿间泄出一声轻笑，声音小到让人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可他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出城去了。
许牧心感觉这个穿着黑斗篷的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呼吸一滞，半低下头，视线躲闪，生怕惹上麻烦，可那人也并没留下个只言片语，他走得倒是潇洒，只留下觉得莫名其妙的许牧心，继续喝着手里的茶，听着旁人聊着扶花秘境要开了的传闻。
可是叶昕第一次近距离感受顾云停演戏，怎么说呢，就是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人们总说演员最重要的是眼睛，眼睛可以传情，可顾云停眼睛全部被遮去，剩下的部分也并不影响他发挥，甚至让叶昕有种他真的是许牧心的错觉。
“咔！过了，再补一条面部特写。”
于是又来一遍，因为叶昕刚刚反应给的不错，导演甚至给他也拍了个特写，只是不知道正片会不会真的剪进去了。
这一条顺利过了，下一场戏要拍楼内，只有顾云停和燕斐然，还有几个充场面的群演，今天没有叶昕的戏份，他可以按时下班。
场景还在布置，顾云停下来准备备场，他的助理还没到，下了戏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倒是方益挺有眼色，这边给叶昕送了热姜茶，又拿了些纸杯倒出来一些，到处送，叶昕端了一杯，三两步蹿到顾云停跟前递给他。
“云停哥！你好厉害啊，微表情超牛，我都要以为自己就是许牧心了。”
顾云停伸手接过来姜茶，回他：“谢谢，你给的临场反应也很棒，抖得那一下很贴人物。”
说完才抿了一口姜茶，感慨：“活过来了。”
“嘿嘿。”叶昕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说：“我那是被冻的！不是我主动的。”
他夸张的吸了下鼻子，说：“好冷哦，你后面还有两场戏呢，得拍到半夜了。”
“冬天还好，穿的比较厚。”顾云停闷笑两声，声音和戏里不太一样。
叶昕突然好奇，他问：“云停哥是在戏里改了声线吗？感觉现实里你的声音要低一些。”
“嗯，萧子梁是个天之骄子，就算一朝虎落平阳，他的声音也该是昂扬的，带着点独属于他的骄傲，我自己是声音就有些太低了，没有少年气。”
“哇，好厉害。”叶昕星星眼，他拖着腮，看着顾云停：“云停哥一定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大明星，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演的戏的，说不定下部剧拍的时候，”他指了指周围的山头：“这里就全是来拍你的代拍和粉丝啦。”
顾云停被他眼里的真诚烫了一下，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假装环视四周，又低头笑了两声，回应他：“能有工作就不错，粉丝什么的我也没有太大的要求。”
叶昕撇了撇嘴，心想你是这么想，粉丝可不一定，人一旦火起来，代拍、私生，这都是层出不穷的，哪能是说不要就不要了的呢？
他随意一瞥，见顾云停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本看着有些旧的剧本。
“这是剧本吗？”叶昕有些诧异。
“嗯。”顾云停不好意思的笑笑，他的剧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边边角角都已经起了毛边。
“今天不是才开拍第一天？”
怎么已经翻得这么旧了？
“等到开拍再看就来不及了呀。”顾云停朝叶昕眨眨眼，似乎是觉得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叶昕想起自己那本崭新的剧本，没由来的有些心虚，他还觉得自己看了原著还背了台词就算很敬业呢，跟顾云停一对比，他简直啥也不是，无奈地一抱拳，说：“我回去看剧本了，你们加油，顺利下班。”
说着站起来要走，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朝方益招招手，喊他：“小方！把暖瓶拿过来！”
方益把装着姜茶的暖瓶放在顾云停边上，叶昕说：“剩下的姜茶都给你啦，别冻感冒了影响状态。”
把顾云停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叶昕满意的拍拍手，穿得毛茸茸的跑去卸妆了，还认真的建议顾云停：“赶紧催催你的公司，助理得快点到位，不然你这下了夜戏还要自己开车，也不安全。”
顾云停乖巧点头，朝他挥了挥手，目送叶昕离开就低头看手里的剧本了。
回到酒店的叶昕先看了看微信。
【郑哥】：明天上午十点五十剧组会官宣你，记得转发。
【郑哥】：文案：
【郑哥】：剑锋所指，心意相随，许牧心/辟邪剑剑灵敬上。
【小太阳】：这个文案是不是有点炒cp的嫌疑？
【郑哥】：这已经是所有文案里最不炒cp的了。
【小太阳】：好哦。
郑哥做事确实贴心，为了防止叶昕复制粘贴的时候把文案两个字也复制上去，还专门分了两条消息。
叶昕没什么事情要联系陶家人，反倒是真的拿出剧本对着镜子研究起来。
他明天的戏基本都是和燕斐然的，大概内容就是庄游发现他长得很像萧子梁，直接将人掳走，准备以他为饵钓萧子梁上钩，一路追着萧子梁进了秘境。
这场戏被他称为从爬到跑的揠苗助长式戏份，因为今天他还是个没台词的背景板，明天就不仅有台词，还要要吊威亚了。
苍天啊，他还没吊过威亚呢。
但吊威亚是次要的，他明天还是被燕斐然拎着的小可怜，主要要有台词了！
叶昕对着镜子睁大眼睛，嘴也张大，念台词：“你要干什么？”
Emmmm……像傻子。
再来。
叶昕眼睛稍微瞪得没那么大，又来了一遍。
Emmmm……这次是人机。
再来。
这次是面瘫。
“啊啊啊啊！”叶昕被自己尴尬到脚趾扣地，双手抱着脑袋一通揉，他痛苦万分，开始临时抱佛脚，打开手机搜索：“演戏入门。”
认真看完一个视频，叶昕开始感到绝望，这个视频教他从模仿动物开始。
来不及的大哥！这跟明天就要测800了你让我从每天跑5公里开始练起有什么区别！
他都要崩溃了，在朋友圈发疯。
【小太阳】：谁能告诉我怎么提高演技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我明早十二点上戏！我不想一条戏也卡20遍[哭泣.jpg]
叶昕纯属发泄情绪，他朋友圈也没几个人，更别想有什么人能帮他了，陶楚昕绝对的i人，他甚至大学同学都只加了班长学习委员和舍友，再加上他平时也是住在家里的，跟舍友都完全不熟。
【燕斐然】：你找个类似的片段照着演，拿手机录下来方便对比。
啊哦，忘记屏蔽燕斐然和顾云停了。
叶昕挠挠脸，反正已经让他看见了，不如听从他的建议，先试试再说。
打开摄像头录一遍。
看的时候只觉得尴尬得想死。
他也不知道上哪能找到类似的片段，最后想了想，去找了顾云停之前演的小皇子被绑回宫的片段，他们俩脸长得差不多，照猫画虎是不是能应付过去？
叶昕就这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觉得哪哪不对，现在没那么尴尬了，但依然像少儿文艺汇演，叶昕盯着镜子发呆，不明白为什么做爱豆时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放到现在让他看上去这么蠢。
他捏着自己的脸扯两下，又看了一遍顾云停的表演，再看一遍自己的，叹气，最后眼睛一闭，视死如归的把视频发给了顾云停。
问劳模吧，他应该能有点思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