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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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的戏在明天下午，只有一场，而且是纯背景板，他这种新人的重头戏是不会被放在开拍第一天上午的，万一没拍好，那不太吉利。
美美睡了一觉的叶昕醒来时才早上九点，他感觉自己八百年没有作息这么健康过了，在床上躺到腰酸背痛都没再睡着。
叶昕放弃睡回笼觉的想法，从床头柜上捞过来手机，有几条微信未读。
2:03：
【哥哥哥哥哥】：丑死了。
引用叶昕拍的图片。
【哥哥哥哥哥】：还能像个人全都仰仗你的拍照技术。
【哥哥哥哥哥】：没出息。
引用叶昕说要看哭了的那条消息。
老天爷，叶昕觉得老板不好干，资本家也不好当，他哥怎么凌晨两点多还不睡觉，还在这给他发微信。
叶昕皱了下鼻子，低头开始打字。
【小太阳】：你说我丑！
【小太阳】：小企鹅爆哭.gif
【小太阳】：哼，有出息，加上顾云停的微信啦！
【小太阳】：摇头摆尾大白鹅.gif
回完他哥，叶昕又去看方益发来的消息。
7:00：
【方益】：昕哥，有需要随时喊我。
【小太阳】：我睡醒了没事干，我们去剧组看顾云停拍戏吧？
【方益】：五分钟到。
五分钟后方益和他帮叶昕叫的早餐同时到了。
叶昕邀请他：“你吃了没？一起吃点吧。”
“我吃过了。”
叶昕光速炫完早饭，带着个毛茸茸的小企鹅帽子就出门工作。
到达剧组的时候，才上午十点多，还在拍第一场戏，看导演心情不错，应该是满意的，只是叶昕看不出好坏，只能看出来真好看啊。
开拍的第一场戏一般不会很难，这样最好能一遍过，算是讨个吉利的好兆头。
所谓一遍过其实也不是真的只拍一遍，因为远景，近景，特写，经常需要同一场戏拍摄多次才能拍到所有需要的镜头。
第一场戏的内容很简单，闭关两百多年修为从化神跌落至元婴的萧子梁出关，前往自己师尊的住处与他辞别。
现在正在拍手部特写，顾云停在山洞前站定，双手抱拳置于胸前，他的手指纤长又匀称，恰到好处的骨节，手背隐隐透出来的青色的血管。
“师傅，子梁自请下山游历，寻找突破契机。”话语间面色平静，但青筋微微凸起，拳也攥得更紧，显出来人心中不平。
“咔，过了。”
叶昕来的晚，这都已经拍了一会儿了，这幕戏已经结束，下一场戏还是这个场景，大家都忙着拍摄，没人来招呼叶昕，这日光一变，很容易就不接戏了，得抓紧才行。
他来得也太早，化妆师不是一对一服务，早就拍好了时间表，他就是提前来了也没人给他做妆造。
叶昕也不在意，自己找个地方坐下，趁其他人准备的时间环顾四周，光秃秃的一片，别说人了，树上的叶子都没几片。
嗯，看来这个剧组确实是挺糊，周围连个代拍都没有。
下一场戏已经准备好，这就要开拍，叶昕还没有看见萧子梁的师傅。
原著里萧子梁的师傅云清尊者，听上去仙号光风霁月，又是个顶级剑修，众人都觉得这是个清冷的仙尊，事实上则是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浑身都是成块的肌肉，行事作风也和土匪没什么区别。
叶昕还在想去哪找这样的演员，现在娱乐圈审美这么单一，真能找到练得身上一块块肌肉的演员吗？他好奇的四处张望。
没看到人。
第二场开拍，顾云停在之前的位置站定，恢复到双手抱拳的姿势，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去哪。”
大家都习以为常，只有叶昕一口水喷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嘴也张着，震撼的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念词的工作人员。
啊，师傅不在场啊。
这也并不奇怪，很多影视剧为了节约时间都是这么拍摄的，别说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画面了，就是在一个画面也有不少分开拍摄再剪辑到一起的情况，这也就是叶昕没拍过戏，不然不会一惊一乍。
导演皱着眉扫了他一眼，叶昕从左到右给嘴巴拉上拉链，大气也不敢出。
好在顾云停的状态并没有受到影响，他顺利的接上了自己的台词：“从灵台镇起，至空明寺终。”
“如果还不能突破呢？”
顾云停并没有立刻开口，他眼波微动，微微低头，半响，薄唇轻启，漏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闭了下眼睛再睁开：“那我寿数也该尽了。”
洞里的人没在说话，顾云停再行一礼，微微颔首，说：“弟子……拜别师尊。”
道具老师从旁边丢出个布袋，顾云停伸手接住。
“臭小子带着防身。”
“谢过师尊。”说罢转身就走。
“咔，侧面再来一条。”
这种现场看别人拍戏的体验很是新奇，叶昕也是第一次，感觉跟看电视剧还是不太一样，他根本看不到顾云停表演的细节，看上去只是对了台词。
这一场戏又走了两边，还是拍侧面和细节，就算结束了，要更换布景拍下一场。
在他们更换布景的时候，顾云停的妆造也要稍稍修改一下，拍戏不是按照故事的发展顺序，经常是同一个布景的所有戏份密集的拍完，演员的造型服饰都要有相应的变化。
天气还挺冷的，不少群演都缩在休息的帐篷里，那里有个小太阳，能稍微暖和些，有的也在室外呆着，一起聊聊天，看着主演拍戏，眼里都是憧憬。
他们大部分都是剧组的老油条了，剧组都跟过几十个，自然对换布景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或者再准确点说，在场所有人里，只有叶昕对换布景这件事情兴趣浓厚。
为了避免影响其他人，他跑到导演边上找了个角落蹲下，兴致冲冲地看着他们往山洞的边上加上一道道剑痕，地面也用道具做出了痕迹。
叶昕以前以为这些痕迹都是特效，没想到还真的是现场做道具，虽然看起来有点假。
“后期会做特效的，但不能无中生有。”顾云停蹲在他旁边解释。
叶昕根本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来的，吓得整个人往右边一窜，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就差连滚带爬。
“没事吧……”顾云停赶紧伸手去拉他。
顾云停的手掌温热又干燥，他手劲不小，叶昕手腕处传来沉稳的力度，让他被吓得乱跳的心脏总算是稍稍减速。
“没事……”叶昕摇了摇头，朝顾云停瞪着眼睛，脸也气得鼓起来，像只河豚一样：“人吓人，吓死人，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其实顾云停还没蹲下的时候就叫他了，但他沉迷于看工作人员贴假剑痕，根本没听见别人喊他。
顾云停手缩回来，抿了下唇，语气还是很平淡：“抱歉，下次我不这样了，你没伤着吧？”
“不用抱歉呀，你也是好心给我解释嘛。”叶昕站起来拍拍手，又蹦了两下，说：“四肢健全，完全没事。”
顾云停还真没想到几年不见，叶昕活泼成这样，没忍住从唇缝泄出一声轻笑，眼里溢出的笑意看呆了叶昕。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跟叶昕说：“昨天转你的话费你记得收，还当是没话费了，没想到是手机的问题，看来是手机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叶昕不在意的摆摆手：“就当谢谢你请我吃饭了，没多少钱，不用在意。”
“可是……”
顾云停还想说些什么，叶昕的注意力却已经转移了。
他看着从化妆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跟顾云停服饰完全相同的人，有些疑惑，他不记得原著中除了剑灵以外还有任何和萧子梁容貌相似的人了。
“他演的是谁呀？”叶昕问。
“是我的替身。”
“嗯？”
叶昕有些疑惑，他还以为替身是大牌标配。
“一般为了节约时间会有光替，是帮助走位确定布景没问题的，比较危险的动作也会有武替先试验，你没见过这些看着感觉新奇也是正常的。”
“哇，我以前都不知道，那他是光替吗？”
“是的，他要先去下一个场景走戏，他走戏的时候我在这个场景拍，等到到了那边就能直接开拍。”
顾云停很耐心的跟叶昕讲解，下一幕是在户外的潭水边，光替已经轻车熟路的过去了。
“哇，那这个替身是一直跟着你吗？”
“不是的，是剧组这边找的，一般只要身材差不多就可以。”
叶昕眼睛亮亮的，像看见了食物的小狗，他问：“哇，那我也有吗？”
顾云停摇了摇头，没说话，只微笑着看着叶昕。
叶昕秒懂，这是主角的待遇，他这个小配角没有。
“没有也没事，我去围观一下什么叫走光。”
这一切对叶昕来说太新奇了，他果断抛弃顾云停，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光替身后走了。
顾云停看他像个小孩摇头摆尾地离开，笑着摇摇头也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陶楚昕是赌气一个人出门旅游，因为本来答应带他出去玩的陶爸陶妈放他鸽子，陶楚泽又是忙自己的工作，当然不会管他，于是刚刚成年的陶楚昕自己定了机票，准备去新疆大玩一场，万万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上飞机就被降仓。
从小到大很少出门的陶楚昕根本不知道经济舱和商务舱的条件差别，想着也就是四个小时，忍一下也就过去了，万万没想到这是灾难的开始。
经济舱的座位又小又窄，陶楚昕被分在中间的座位，右边坐了个彪形大汉，挤出来的肉占据了陶楚昕一半的位置，他又过分社恐，只敢可怜巴巴地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而他的左边恰好是要飞去新疆拍电影的顾云飞。
顾云飞稍微往窗边靠了些，又小心翼翼地戳了下陶楚昕，指了下两人间的空间，看着陶楚昕感激得眼泪汪汪的小眼神，没由来的有些想笑，这小孩长得跟自己有点像，不会是他爸背着他和他妈妈搞出来的风流债吧，按理来讲不应该，那对狗男女应该没这个闲工夫，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应该也没这能力。
但他总不好直接上去问人家爸妈是谁，只默默打量了陶楚昕一眼，这小孩家室应该不错，身上的穿戴都不便宜，不知道怎么会来坐经济舱。
后半程相安无事，陶楚昕没吃飞机上的饭，只吃了餐盒里的面包，顾云停为了保持身材也没吃。
到下飞机的时候，陶楚昕已经饿到双腿打颤，还是顾云停把自己的餐盒递给他，拯救了可怜的小孩。
“谢谢哥哥！”
“不谢。”顾云停冲他点点头。
陶楚昕没有自己拿过行李，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流程，但他也不是个傻子，亦步亦趋的跟在顾云停身后，看他做什么都有样学样，看着乖巧的不得了。
顾云停也不在意，任由他跟着。
可陶楚昕的旅游风波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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