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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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顾云停的悟性真的不错，他也确实是个专业的，一点就通，第二天的表演就渐入佳境。
他平静地接受了萧子梁是个隐形绿茶的设定，硬是给演得炉火纯青，许牧心这个角色也跟叶昕一样招架不住绿茶男，他算是本色出演，进度拉得飞快，拍摄一切顺利，王导笑脸越来越多，就连中午的午饭时间都变多了。
“方益，给我买杯冰美式呗，我太困了。”叶昕吃了两口饭，就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本来就困，又吃碳水，困得脑袋都懵的。
方益铁石心肠，拒绝：“你哥哥说现在降温了，你不可以喝冰的，而且一天只能喝一杯咖啡。”
毕竟谁给他发工资他还是有数的。
叶昕没能喝到咖啡，哼唧一声转头去找顾云停一起搭伙吃饭，塞了两口饭还是困得不行，又扭头跟顾云停小声抱怨：“方益不给我买咖啡。”
顾云停还是温温柔柔的，他放下筷子把手边还没来得打开的奶茶推过去：“先喝这个吧。”
见叶昕接过去喝了两口，他又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他可真是严厉，连杯咖啡也不让喝，如果你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买的。”
叶昕：“……？”感觉哪里不对。
他砸吧砸吧嘴，一脸狐疑地看着顾云停，眼睛眯起来，伸手戳了下顾云停的脸。
“哪来的绿茶，把我的云停哥还给我。”
有笑意在顾云停眼里晕开来，他挑了下眉毛，问：“我演得不像吗？”
“像！”叶昕竖大拇指：“你已经抓到了绿茶的精髓。”
……
拍摄到第二周的时候，叶昕不出所料的病了，那个剑灵的衣服太薄，这具身体又不怎么强壮，他挂在威亚上吹了两天冷风，第三天就发起烧。
这下叶昕走路都在打飘，王导对此甚是满意，觉得这样的叶昕更符合灵体的状态，并把很多灵体的戏份排在了当天。
万恶的资本家，叶昕咬牙切齿地想。
其实根本咬不住，他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哆嗦。
“烧得有点厉害啊，吃药了吗？”顾云停问叶昕，刚刚拍戏的时候他看小孩眼神都不聚焦了。
叶昕烧得反应慢半拍，半天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应了一声：“嗯……？”
他感觉顾云停的声音嗡嗡嗡的在耳边，听起来有些模糊。
顾云停看他这样，眉头微微一皱，难得严肃下来：“不行就请一天假，不然天天吹风，万一严重了就不好了。”
叶昕还没什么反应，他头晕得厉害，没什么文字处理能力。
看他这样，顾云停伸手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顿时被手下温度惊得神情一肃，皱着眉去找王导了。
等叶昕反应过来，他已经莫名其妙得到两天假期，去医院吊水才算是把温度压下来，代价是接下来几天天天加班，只为了把这一天的进度赶出来。
“唉！”
叶昕第一万零一次叹气。
顾云停问：“怎么了？”
“这加班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叶昕仰天长啸。
“快了，明天就能追齐进度了。”
顾云停这几天也肉眼可见的憔悴，叶昕是补进度，他除了配合叶昕补进度，还有自己的进度要赶，累得黑眼圈遮都遮不住，但他的精神状态居然还是很好。
“你怎么能这么有活力，我现在只想躲在家里睡十天半个月。”叶昕强抬着眼皮看顾云停。
顾云停闭目养神，面色平静：“我随时随地都能睡，不像你时时刻刻充满警惕，比如我认识你的第二天就能睡在你车上。”
叶昕唰得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顾云停：“你变了，你变得让我陌生。”
顾云停嘴角勾起来，闷笑了半天。
这是叶昕第一次见他这么笑，也跟着笑起来，半响才躺回椅子上，学着顾云停闭目养神。
确实睡不着。
“况且以前的日子可比现在难熬，现在已经很好啦。”顾云停小声说。
叶昕想起来书里写的，那时候顾云停刚刚开始做演员，拍的戏都是连着熬几个大夜，真困起来随便找个墙角一窝也能睡，可这些剧要么没什么水花，要么他戏份少到只有几个镜头，要么干脆被人顶了，戏份一剪没，要么就是主演犯了事，整个剧都被下架。
“小可怜，以后会好的，一会先帮我签个名，不然火了之后签不到了。”
“不会签不到的，你需要的话微信找我就好了呀。”
顾云停声音温柔，一点点抚平叶昕心里那股焦虑。
唔……感觉要睡着了……
“叶昕！过来拍戏！”王导的大喇叭犹如穿云箭刺破了两人间温暖的气氛，叶昕嗖得一下窜起来，又眼前一黑，蹲在地上缓了半天。
顾云停赶紧在他旁边蹲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没事吧？”
叶昕摇了摇头，说：“起猛了。”
他半天才缓劲过来，晃晃悠悠地走到王导跟前，小声抱怨：“人吓人，吓死人，下次别这样了，真出事了你得赔钱的。”
……
拍摄一切顺利，叶昕甚至已经习惯了每天和顾云停一起吃饭，吃饭后聊天，或者是就一起晒太阳，不说话，只享受片刻安静的生活。
等到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戏份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候，他也要第一次拍属于自己也是这部剧里他唯一一场的打戏了。
不出意外的话，叶昕又要挨骂了。
“叶昕！你这不是剑灵，你这是许牧心死了被萧子梁炼成僵尸了！”
这一幕是辟邪剑的剑灵随剑主而动，他和顾云停要做到差不多的幅度才行，可叶昕也没经验，他照猫画虎做出来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僵硬。
叶昕只能去找顾云停取经。
“云停哥，吊着威亚怎么做动作呀。”叶昕问。
可打戏这种事情哪能一步登天，顾云停光是参与过的武训都不计其数，叶昕又没经验，也没参与过组训，自然只能照猫画虎。
于是叶昕被压着跟顾云停一起练了两个多小时，就这么简单几个动作，看上去轻松，真的练起来可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按理来讲直接用武替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但顾云停不用武替，叶昕自然也不好意思用，只能苦哈哈地练。
当天晚上又要加班，叶昕安慰自己，再坚持四天，他就可以回家摆烂了，虽然可怜的顾云停要继续拍接下来的两个月。
算算时间，他们每天工作的时间都有十几个小时，叶昕叹气，果然他还是更适合在家摆烂。
过去的一个月的时间，叶昕猜出了陶楚昕的银行卡密码，很显然是顾云停的生日，清点资产时被各类余额惊得手足无措，甚至需要仔细数才能看出来是几位数的程度。
意识到他在这里可以过上躺平只靠利息就能生存的日子，叶昕整个人都非常雀跃，是那种已经快要累死了，但希望就在眼前，再坚持一下也不是不行的雀跃。
以叶昕半死不活的身体来说，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应激了的尸体，时不时抽搐一下，但是大脑已经完全不工作了，甚至也不想理任何人，只想一个人安静地窝会儿，和顾云停一起窝着也可以。
顾云停则是不同，他大概是真的喜欢工作，或者说真的喜欢拍戏，他的身体状态很糟糕，但情绪很高昂。
偶尔有那么一两天，顾云停有戏要拍，但叶昕没有，能得空休息一下，顾云停就得继续连轴转。
他的打戏也比叶昕多得多，有时候下班连筷子都拿不稳，叶昕感觉他随时都能累散架了。
可是顾云停一直心情不错，拍戏的空隙还有时间和自己开玩笑，有时候还能指导叶昕拍戏，或者是跟叶昕聊天，或者叶昕休息的时候他就蹲在路边看那些花花草草，前半个月还是自己开车回宾馆。
哦对，他的助理过了将近二十天才到，但并不是很有眼力见，大多数时候只会自己窝在车上，顾云停下了戏还是没人递衣服也没人递水，与其说公司给他招了个助理，不如说是公司给他招了个司机。
“你这助理不行。”
叶昕第一天就下了定论。
顾云停笑笑：“还可以吧，手脚很麻利的。”
叶昕也不好对别人的助理说三道四，只能暗地里撇嘴，心想手脚麻利但是什么都没干，动不动就自己消失，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有叶昕在场的戏份还好，方益也会顺手帮一下顾云停，叶昕还私聊他哥让给方益涨工资，说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
陶楚泽并不想问干的是哪两个人的活，他选择逃避，不去面对。
而没有叶昕在的场合，顾云停就自力更生，看着是个小可怜。
饭也是跟着剧组的盒饭吃，不像叶昕总是开小灶，叶昕看他太惨，总会给他分点好吃的改善一下伙食，要说怎么也是个演主演的演员了，不至于连点好的都吃不起，可惜他自己本人没时间，而他的小助理也没那个帮他改善伙食的心。
看着正在拍打戏的顾云停，叶昕托着脸叹气，等到他杀青，顾云停的日子要更难过咯。
这一个多月顾云停肉眼可见的瘦了，让王导发了一通火，说他再瘦下去脸都凹了，那就演不了剑仙，只能去演恶鬼，还是饿死的。
“不如让顾云停把假天道也演了，正派也是他，反派也是他。”叶昕提议。
王导没好气的让他走开：“这合理吗？一整部剧全是你们这张脸，观众容易审美疲劳。”
“你改改妆造呀，比如搞个白毛，顾云停之前演天神的时候白毛多好看。”
王导可疑地心动了，假天神和辟邪剑是同一块石头，长得像也能解释的通。
“要不你来？”王导问叶昕。
“不，婉拒，让我走。”叶昕拒绝三连。
临时加了戏份也不给加钱，还有一段和顾云停的打戏，叶昕再也不想拍打戏了，这种好机会还是让给顾云停。
于是王导磨刀霍霍向劳模。
顾云停对此没什么意见，甚至是有点兴奋，他还没演过反派，那边编剧刚写出来的剧本，他就已经拿到并兴奋的跟王导讨论，还跑去找武指老师研究动作。
代价就是他更疲惫了，戏份多，自然也累，辛苦得不行。
“你多吃点吧啊，真不能再瘦了。”叶昕叹气，照例把他的豪华大餐分给顾云停一半，嘴上威胁：“你再瘦就脱相了，到时候不好看了粉丝脱粉看你咋办。”
顾云停阖下眸子，语气颇有些委屈的意味：“果然你们只是喜欢我的皮囊。”
“……”
叶昕目瞪口呆。
他在顾云停面前抓了一把，说：“收，绿茶味太冲了。”
顾云停眉开眼笑，叶昕也跟着乐起来。
“你还有三天戏份？”顾云停问。
叶昕伸了个懒腰，难得脸上挂上个轻松的笑：“嗯！”
“拍完了戏这么开心？”
叶昕用力点头：“我快要累死了，回去我要睡三天三夜。”
他比划了下自己的黑眼圈，絮絮叨叨：“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说着又仰头看了眼顾云停，叹了口气：“你黑眼圈比我还严重，我真怕你身体出问题。”
“不至于。”顾云停无所谓的笑笑，嘴里还是那句话：“以前比现在难多了。”
“但是你以前戏份没有这么多呀，现在要更辛苦了。”
顾云停就撑着脸看着叶昕，也没说话，只重复说没问题的。
叶昕觉得顾云停这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真相处下来才发现他已经做出的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了，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随他去吧，反正书里的顾云停得要三四年后才出事呢，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顾云停看看他，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你这几天看着闷闷不乐的，是心情不好吗？”
“没吧，”叶昕挠挠脸，他最近确实是有点提不起劲来，但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想了想：“应该就是太累了，所以心情也不太好。”
顾云停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吞了回去，只安慰他：“那就回去好好休息，最近赶进度确实辛苦，想聊天可以来找我。”
叶昕只想说你哪有空跟我聊天，觉都不够睡的。
只是对上他认真的眼睛，没忍住心底一酸，还是点了点头：“好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