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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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摆烂是不能摆烂的，因为王导不是李导，王导只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叶昕！你的手脚是刚租来的吗？”
叶昕应该被丢在顾云停面前再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身后，只是他这个慌慌张张不光显得不太聪明，而且一看就像是演出来的。
左脚绊右脚，要不是顾云停扶了他一把，他非得给顾云停磕个大的。
“抱歉！”叶昕滑跪得很快，张口就是道歉。
“再来一次！”王导看他这低眉顺眼的模样，有火也不好意思发了，只好把那口气咽下去，没好气的嚷。
叶昕和燕斐然又被吊起来，重走一边流程。
被丢在顾云停面前的叶昕再一次左脚绊右脚，好在这次顾云停早有准备，一把扶住了他。
顾云停却不像刚刚那样问他没事吧，反倒是视线凝在叶昕脸上两秒，再轻轻勾了下嘴角，把叶昕一把揽到身后，抬眸问：“庄少，你这又是来的哪一出？”
叶昕愣住，下意识地攥着顾云停的衣摆，整个人缩在他身后。
燕斐然顺利对上台词，落地。
“咔，过了！”
叶昕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这场戏就已经过了，之后又补拍了几个细节的镜头，他现在的茫然不是演的，又带着点怕被王导骂的怯懦，正正好好符合许牧心的状态，王导也就放他过了。
上午的拍摄比较顺利，进度也就没怎么拖，王导想起昨天的糟心事，更觉得今天进展不错，大手一挥也就放这帮演员去吃饭了。
方益早就帮叶昕定好了饭，还定好了奶茶正在到处分。
叶昕自己则是临时扮演顾云停的小助理，拿着奶茶和盒饭跑到顾云停边上坐下来：“云停哥，喝奶茶吗？无糖的。”
顾云停没推脱，接过来：“谢谢。”
“多亏了云停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弄得就过啦！”叶昕在顾云停面前摇头晃脑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叶昕的盒饭比剧组发的高级不少，一看就是营养师搭配过的，看着很干净，只是应该不怎么好吃。
他伸着脑袋，看着顾云停面前简陋的盒饭，又看了看自己的饭，伸手就夹给他分了一半的虾。
见顾云停看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筷子我还没用过呢。”
正巧燕斐然拿着盒饭晃过来，看着叶昕的虾分外眼红：“虾没我的呀？我陪你NG了一上午哎。”
叶昕沉默着递给他一杯奶茶，埋头啃自己的饭了。
他就四个虾，分给顾云停两个，哪还有虾了！
顾云停笑笑，见燕斐然看着有些尴尬，便伸手夹了一个虾递过去：“吃吧吃吧，我的分你一个。”
没人搭话，安静的环境会滋生尴尬，燕斐然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下，随后轻笑一声，语气轻佻：“还是我家停停对我好，不像某些人，白眼狼哦。”
他说完就溜溜达达走了，大概是找别的地方吃饭去了。
叶昕低头戳着碗里的饭，皱了皱鼻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了一个虾进顾云停的碗里，这次还带了两块牛排。
“怎么不高兴了？”顾云停侧头看着他，表情诚恳又温柔，见叶昕不说话，他悄悄凑近挤挤眼睛：“下次你给我的东西我不给别人了，别生气好吗？”
叶昕鼓了下脸，小声嘟囔：“才不是这个原因。”
顾云停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他叹了口气，把饭放到一边，说：“燕老师呢，对演戏非常认真，他也一直想有一天能演个男主，也为此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所以有时候可能会比较着急，他没恶意的。”
“可是你对演戏也很认真。”叶昕皱了下鼻子，他说：“但你们的认真是不一样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叶昕叹气，塞了两口饭进嘴，饭已经有点凉了，天气太冷，他没再继续说，只是催顾云停：“快吃快吃，饭要冷了，别吃坏肚子。”
“嗯。”顾云停看着他愣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才回过神，低头继续扒饭。
叶昕说不出的不同其实很好概括，顾云停的理想是想要演戏，所以他很认真对待每一场戏，甚至连许牧心这个配角的性格特点都摸透了。
而燕斐然不是，他的理想是红，或者说他想成为一呼百应的大明星，所以不在意剧的质量，只想着自己的部分，太急功近利了，不见得是件好事。
下午的戏是写秘境里的戏份，萧子梁和许牧心越来越熟悉，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许牧心是异世之人，而能送他回家的，只有空明寺的净悟方丈。
这里的戏份都没什么难度，虽然叶昕的表情还是不够细腻，只是他似乎找到了点感觉，虽然不是什么演戏天才，能一天时间就进步神速，但足够让自己的表演不至于过于辣眼睛，王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
当天晚上他们是六点多下的戏，换好衣服卸好妆天也已经黑下来。
明天主要是夜戏，上工的时间能晚些，还是让叶昕有了点喘息的空间。
叶昕拖着麻木的四肢往外走，他已经累惨了，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的程度，威亚勒得他身上青青紫紫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被打了。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气声，叶昕一回头，居然是顾云停在背台词。
“老天爷，你是机器人吗？今天都拍了十多个小时了，你不累吗？”
顾云停闻言抬头，对上叶昕诧异的目光，他笑了笑，甚至看不出什么疲惫的样子：“还好，刚入行的时候经常这样。”
叶昕鼓了鼓脸，落后两步等着顾云停走到自己身边，这才拍了拍顾云停的肩膀：“活该你演男主。”
顾云停只笑着摇摇头，跟着叶昕走了两步，他又抬头看着天空，伸了个懒腰：“今天的星星真亮啊。”
叶昕哪知道什么星星亮不亮，他困得要死，闻言也跟着抬头，感觉这星空和过去见过的没什么区别。
“跟昨天的有区别吗？”
“有的，那一片要更亮一些。”顾云停指了指天空。
叶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区别，他挠了挠脸，扭头看着正指着天空的顾云停。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顾云停的神情不像是享受，更像是落寞。
他好像很孤独。
“你……”叶昕开口，对上顾云停的视线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突然问人家是不是很寂寞好像有那个大病似的。
“怎么？”顾云停问。
叶昕又看了看他，被那双含情的眸子望着，他一时间又有些不确定了。
顾云停看着很好，温柔又稳定，活力满满，眼睛里闪着光，完全看不出寂寞的样子。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氛围感吧。
“没事啊哈哈哈哈。”
叶昕尬笑两声，做了个扩胸运动来掩盖尴尬。
没想到拉扯到酸痛的肌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嘶……”
顾云停一愣，伸手拉了下叶昕的手腕：“跟我来，我给你拿点药……”
“好哦。”
叶昕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车斗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来一罐药膏，递过来：“给你这个，效果很好的，不然明天走不了路啦。”
夕阳的余韵洒在他脸上，衬得他眼里温柔更甚，到了烫人的程度。
叶昕感觉自己脸颊都开始发烫，心脏也是狂跳，这会伸手把药膏接过来，仔细收好，抬头看着顾云停眼底淡淡的笑意，问他：“心情很好？”
顾云停点点头，勾着唇角，视线落在远处的黑夜中，低声说：“还不错吧，有工作，还能下班之后跟人聊聊天，挺开心的一天不是吗？”
大概是快乐会传染，又或许是感觉两人的距离近了些，叶昕也不自觉地笑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只觉得聊这么两句，心情确实能雀跃些，疲惫好像还真的能减少。
“云停哥？”
“嗯？”
“你教我演戏吧！”
“我吗？”顾云停愣了愣，他站在原地没动，但叶昕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远了。
他扯出个带着歉意的笑，好像刚刚的聊天是什么越界的行为，现在只是回到正轨：“我也不是很专业，可能教不好你……”
叶昕鼓了下脸，蹭蹭蹭，挪到他边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你演的很好，你是我见过演戏演的最好的人了！我估计达不到这种水平。”
“怎么会……”
顾云停一愣，还想说什么，就被叶昕信心满满的声音打断。
“我只要达到不拖后腿的程度就好啦！争取一周之后不加班！”
顾云停皱着眉想了想，对上叶昕的眸子，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好哦，那从理解人物开始吧。”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会导致什么后果？他有别的选择吗？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他在众多选择选中了这个？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顾云停讲的很详细，叶昕也听得很认真，顾云停以萧子梁为例，一点点讲自己是怎么理解人物的，他真的很有耐心，叶昕听不懂的地方也会反复讲解，用各种不同的例子。
“不过呢，这只是我的理解，不一定对的。”
“你也太谦虚了，你真的好厉害！”
叶昕已经是崇拜了，他很敬佩这种能为了梦想孤注一掷的勇气，而他似乎没什么梦想也没什么追求。
顾云停讲了一个多小时，有些口干舌燥，但还在耐心的等叶昕的问题。
人家有耐心，叶昕也不好蹬鼻子上脸，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再说顾云停今天工作了这么久，肯定很累，他提议：“云停哥要不坐我们的车回去吧？明天出发前我们去把你接上一起过来，你工作这么久开车不太安全。”
顾云停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只是他确实有点累，主要是眼睛有些酸涩，开车怕不安全。
“啊……好哦，那谢谢啦，我拿一下手机。”
陶楚泽给叶昕准备的是个商务车，可以说是豪华，跟顾云停的小破SUV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云停刚上车时还在跟叶昕详细地讲解刚刚说的内容，叶昕一点点认真做了笔记，准备回去再一点点整理思绪。
叶昕看见顾云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估摸着是熬夜太久导致的。
“云停哥，给你眼药水，点点眼药水休息一下吧，明天还得拍戏呢。”
“谢谢。”
点个眼药水的功夫，顾云停居然睡着了，他睡相很好，安静的靠在座椅上，眼药水还握在手里，如果不是逐渐平稳的呼吸，旁人只会觉得他是在闭目养神。
叶昕通过后视镜冲方益比了个“嘘”，自己上去悄悄抽出了顾云停手里的眼药水。
啧啧啧，这才开拍第二天，都熬到随时能睡着了，后面顾云停还得拍三个多月，这身体受得了吗？
顾云停住在一个有点破的宾馆，在叶昕看来确实有点破了，还没他上辈子做十八线爱豆的时候住的好，不过想想也合理，顾云停的粉丝连书粉都打不过，甚至不是暴火的IP，这横国遍地是明星，可能路边卖煎饼的那个粉丝群都比顾云停粉丝群人多。
“珍惜现在没有私生的日子吧，后面的苦有你受的了。”
叶昕一脸唏嘘的想。
顾云停住得并不远，但开车也得四十来分钟了，片场大多偏僻，只能选在每天通勤很久。
“云停哥？云停哥？”
叶昕喊了他两声，顾云停睡得挺死，这时候还没醒。
叶昕只能伸手轻轻拍他两下，见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起来，但显然大脑还没有开始工作。
“嗯？”顾云停发出一声闷在胸腔里的鼻音，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他反应了一会，闭上眼睛靠回座位，小声嘟囔：“没睡醒……”
叶昕没听清，他凑近了问：“怎么了？”
“没睡醒……”
这次叶昕听清了，他一愣，还真没想到顾云停还能有这种睡懵了的状态。
就这么愣神的一两秒，顾云停就已经倒回椅子上睡着了。
这家伙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叶昕在这里又拍又叫半天了，硬是没成功叫醒他。
叶昕挠挠脸，跟方益面面相觑，他叹了口气问：“叫不醒咋办啊？咱也不知道他的房间……”
“带回我们的酒店再给顾老师开间房吧，我再给顾先生准备一套洗漱用品就是了。”
叶昕打了个响指，又拍了拍顾云停：“云停哥？你要不跟我们回酒店住？”
顾云停眼睛都没睁，感觉没能理解叶昕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叶昕只当他同意了，朝方益摆摆手，让他开车。
自己就在后座看着顾云停，帮他把座椅调到能躺平的位置，盯着这张微微皱着眉的帅脸，翻来覆去地看。
顾云停似乎是感觉到叶昕的视线，突然睁开眼睛，眸子里的光有些犀利，跟平时的他不太一样。
“嗯？醒了？刚没叫醒你，现在已经往我们住的酒店走了。”
顾云停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锋芒尽数隐去，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清醒些。
叶昕从置物架里翻出来个眼罩递过去，还塞给他一个小毯子：“瞧你困的，给你个眼罩你再睡一会吧，路上还得一会呢。”
顾云停顺从地带好眼罩，又打开毯子盖在身上，头一挨到靠枕，几乎是一秒就失去意识了。
看起来真是听话啊。
叶昕挠挠脸，感觉还挺乖的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