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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忍耐 ...

  •   曾之行厚着脸皮在OA提交提前休假的申请,连上国庆节假期,获得九天的假期。

      他急匆匆下班回家,准备上楼收拾行李。

      “曾先生,你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

      “我收拾行李,出门一趟。”

      王婶给他倒了杯鲜榨的果汁,“曾先生,你先歇会儿,行李我已经帮你们收拾好了,你不用着急。”

      “收拾好了?”

      “对,林先生早上专门交代我,让我帮你们收拾行李,说是要出门几天。”

      王婶进厨房看顾自己煲的汤,曾之行上楼回房,一进门就发现矗立在墙边的行李箱。王婶说林远交代收拾的事“他们”的行李,那就表明林远知道他的打算,并准备和他一起去。

      曾之行跟着林远上飞机,到落地后换车,全程都不用操心,林远安排好了一切。

      林远的车一直开到曾之行家门前才停下来,“我们到了,下车吧。”

      曾之行老家的旧址上——矗立的不是曾经宛如待拆迁的危房,而是崭新气派的砖瓦房。

      “这是?”

      “以前的围墙是泥土胚做的,时间久了,经历风吹雨打出现了坍塌,我就让人用砖重新砌了墙,还换了新的大门。当然,旧的也没有扔掉,放在院子中,给你留个念想。”

      富平婶在屋内听见动静出来迎人,那双做惯农活,灰扑扑的手紧紧攥住曾之行的手,“之行,你总算是回来了。”

      “富平婶……”

      林远的手抚上曾之行的后背,轻轻推着他往前走,“我们先进去再说。”

      “对对对,我们进去,我已经帮你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过,被子也趁着天气好的时候晒过,你们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这一路回来很辛苦吧?晚上来婶子家吃饭,婶子给你做几道家乡菜尝一尝。”

      “富平婶,太麻烦了。”

      “不麻烦,你上次清早一声不吭就走了,婶子难过好久。”

      富平婶拉着曾之行唠了一会磕,就起身回家去准备晚饭,走之前一再叮嘱曾之行必须过去,得到保证才离去。

      曾之行迈出屋门,看着院子中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院子里铺了青灰色的地砖;北面的两间平房被重现装修过,外墙面重新打灰贴上米白色的瓷砖,里面的水泥地通铺大理石,充作客厅的主屋摆上木质家具;他小时候住的屋子,窗户被扩大,装上整面的大玻璃,阳光一整天都可以照进屋里;东面的厨房、卫生间,具备改造过。

      这座房子曾经承载的褴褛和羞耻消失不见,剩下舒适和干净。

      这其中,谁的付出最大,答案不言而喻。

      曾之行走向站在西北角树下的林远,从树杈上薅了几片叶子把玩,问道:“这颗银杏树前几年已经枯败,你怎么让它活过来的?”

      “让白易在本地请了一个的植物学教授,专门照料打营养液,换土。原本没有希望的,结果今年春天,它突然就冒芽,开始生长。”

      “房子也是你让人翻新的?”

      “嗯。”

      两人面对面而站,曾之行在林远的眼中看到相悖的忐忑和期待,风从两人之中穿过,带着掉落的银杏叶,打着旋在两人中间飘落,竟营造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暧昧。

      曾之行转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交代林远:“把你车上的东西拎一些,送给富平婶。”

      两人在富平婶家吃完晚饭,回家洗澡躺进被窝,软软的棉花被上还能闻见阳光的味道,曾之行将被子往上提提,说道:“折腾一天了,睡吧。”

      “咯咯——”

      林远捂着耳朵往曾之行的肩颈蹭,嘟囔着:“吵死了,应该给房子加隔音棉。”

      曾之行同样被富平婶家的鸡叫声吵醒,睁开眼翻个身,抬手捂住林远的耳朵,看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出来一半,“睡吧,等会儿就不叫了。”

      林远的回笼觉睡醒,床上只剩自己,他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曾之行正在堂屋中整理等会儿要用的烧纸和金元宝等物件。

      “起来了?早饭是富平婶送过来的,给你放在锅里保温,你洗漱完去吃。”

      “嗯……你什么时候去山上?”

      “整理完这些就去。”

      “那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不急,你先去吃饭。”

      曾之行用篮子拎着装好的上坟物品,牵着林远出门,往后山处走去。

      路上多了许多人,曾经投在曾之行身上疏离漠视的目光,变得火热惊艳,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和逊。

      “之行,现在变得很俊啊……”

      “人家是在大城市讨生活的人,和我们不一样。”

      ……

      曾之行爬上半山腰,找到那块简陋又庄重的木牌,伸手拂去上面的尘土,将篮子中物品一一摆出来。

      “打火机借我用用。”

      林远从冲锋衣的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弹开,帮曾之行点燃手中撵开的烧纸。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

      “妈,你不是一直都想见见他吗?我这次把他带来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你们不用总是惦记我。”

      林远将空间留给曾之行,背过身将坟地周围的杂草处理干净。

      火舌随着曾之行的絮絮叨叨越窜越高,将献祭给他的供品全部吞食干净,又趋于平静,最终湮灭。

      曾之行用土将灰烬掩埋掉,防止死灰复燃。

      “林远。”

      林远回到曾敬和杨会英的墓前,三鞠躬,“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会和曾之行好好生活。”

      曾之行沉默着,背锅身去,眼泪迅速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牵着林远下山。

      “这两年来过几次?”

      “不记得了,清明节、鬼节、新年……每次都来,想着万一能遇见你呢?!”

      “结果……你躲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回来这里。”

      曾之行不言,只是握住林远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每一下心跳都会涌动热烈的幸福。

      他们又在曾之行老家住了一夜,启程返回海城。

      回程的飞机上,林远盖着毯子闭目养神,曾之行拿着手机,在浏览器中输入几个字,跳出一连串他想要查询的内容——

      【远行慈善基金会,连续三年开展公益助学活动,为多名困难学生发放助学资金与学习物资……】

      【远行慈善基金会深入西南地区,以产业帮扶赋能乡村发展,点亮乡村振兴之路……】

      ……

      每一个词条,背后承载的深情,难以估量。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林远在学着用曾之行热爱生活的方式,反哺自身。

      节后上班第一天。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天上的云彩也没有形状,天气不好,人的心情也跟着阴沉下来。

      “今天的天气像是要下雨。”

      林远牵着曾之行的手坐在后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叮嘱他,“下班我来接你,你在办公室等我。”

      “不用了,你忙得话,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也行,公司门口有直达别墅的公交车,我前几年不都是这样上下班的吗?”

      林远的手指在曾之行的手心轻挠着,“等我来接你。”

      司机将车停在老位置,曾之行拿上包准备下车,林远却不松手,他扭头看着林远,一字一句说给他听,“我知道了,等你下班来接我回家。”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远松开牵着曾之行的手。

      目送曾之行走远,林远收回视线,“刘叔,我们不去公司,先去一趟白榆的医院。”

      “好的,林总。”

      自从之前差点出事后,白榆算着林远的易感期时间,快到了就催他来医院做检查。

      白榆接到林远的消息,早早来了医院,为此惹得褚卫不满,又亲又抱地哄了好久,才不闹别扭。

      “做到椅子上,将衬衫的领口解开。”

      等林远解开衬衫露出腺体,白榆将消过毒的监测仪器放上,检测他的信息素浓度,显示屏上有触发信息素阈值出现的红线,“信息素浓度超了,你的易感期就这几天,控制不住就来医院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去你家里也行。”

      “我知道了。”

      白榆将检测仪器拿下来,说道:“最好的方式,还是和Omega伴侣一起度过易感期。现在曾之行也回到你身边,我不建议你再抽取信息素。”

      林远扣好纽扣,犹豫片刻说道:“再说吧,他的腺体还处在发育阶段。”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回头你带曾之行来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我看看他的腺体发育情况,上次你们去检查我没看到片子。这也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腺体应该有新的情况。”

      “知道了,回头我和他说。”

      “你和曾之行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前段时间他又回到公司上班,最近忙着熟悉公司项目,每天都干劲满满态”

      “真好。”

      白榆擦干净手,将擦手纸扔进垃圾桶里,“你现在的样子跟以前有很大的区别,整个人都变得平静柔和,人也慢慢舒展开,不再是紧绷绷的状态。”

      “我以前有很多错误的想法,现在也在学着去改变。”林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先走了,今天公司的事情挺多的,回头我们约个时间吃饭。”

      白榆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笑眯眯地说道:“好呀,你好久没和我们一起吃饭了,这次可以带上曾之行,我们来个四人行。”

      林远调侃白榆,“我才是应该说这话的人,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两个好兄弟搞在一起。”

      “你是对我们AA恋有什么偏见吗?”

      “怎么会,我由衷的为你们开心。”

      “我以前觉得,与其说两个人在一起是爱情至上,不如说是由信息素的匹配决定一切,后来才明白这其中固然有信息素相吸的原因,但真正决定一切的hiatus是自己的心,信息素只是参考,最后是心动将你带到那个人面前。”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导致我和曾之行之间走了很多的弯路。好在,他愿意再次给我机会。”

      “不说这些了,我公司还有事情,先走了。”

      老天爷从不考虑打工人的困难,下午下雨已经变成瓢泼大雨,根本没有停的苗头,公司开始统计员工的家庭住址,准备派班车送员工回家。

      曾之行看着电脑上的统计表格,犹豫一下给林远发消息。

      【曾之行:公司在统计家庭住址,准备安排班车送大家回家,有一趟到别墅附近。】

      【林远:不用,我去接你。】

      【林远:还有几份合同,签完就下班了,你等我几分钟。】

      【曾之行:好的。】

      曾之行默默关掉群里的统计表格。

      坐在他身边的赵姐没看见他填信息,问道:“之行,公司在统计家庭住址,说安排班车送我们回家,你不填信息吗?”

      “不用了,赵姐,我男朋友等会来接我。”

      “羡慕啊,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天气不好,公司通知提前半小时下班,大家收拾好东西去到公司楼下等班车。

      曾之行站在靠后的位置,一边听大家聊八卦,一边等待林远。

      “叮咚——”

      手机上方弹出林远的头像。

      【林远:门口。】

      曾之行隔着雨幕看见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雨太大看不清车牌,但林远说在门口,那应该就是他的车。

      曾之行收起手机,“赵姐,秦哥,我先走了。”

      秦哥说道:“之行,你不坐公司的班车啊?”

      “不用了,我有人接。”

      赵姐笑着说:“不知道了吧,人家之行的男朋友来接。”

      曾之行撑着伞走到林远那辆宾利面前,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没有淋湿吧?”

      曾之行将伞放在脚下,“没有,就这么一段距离。”

      在楼下等待班车的同事,虽然没看见曾之行男朋友的样子,但都确认他上的是一辆豪车,免不了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刘致的车堵在路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

      60898的车牌号,注册在集团名下,是总裁林远的专用车辆。

      难怪曾之行能越过面试直接再次入职,给的Title还是高级工程师,原来是又跟总裁搞在了一起。

      王婶听见玄关的动静出来迎他们,看着身上干爽的曾之行,“先生去接你了?没淋雨吧?”

      曾之行将包放在沙发上,“没有。”

      “你们等我一下,”王婶去厨房端了两杯姜丝可乐出来,一人手中塞了一杯,“虽然没淋雨,也要喝点预防,最近的天气变幻无常,以防感冒。”

      林远最讨厌葱姜蒜的味道,扭着身子躲得远远地,“我每天都有锻炼身体,这个天气不会对我有影响。”

      “之行,你多喝一点。”

      曾之行把他那点小心思都看在眼中,将王婶手中的两杯接过来,“我会喝完。”

      王婶回厨房忙晚饭,曾之行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边看边小口喝着姜丝可乐,满脸惬意。

      林远等王婶走后,又不着痕迹的坐回曾之行身边,陪他看电视剧。

      他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就感觉到信息素的波动,现在和曾之行处在同一个空间中,下意识的想靠近他,拥抱他,捕捉他身上特殊的气味。

      曾之行察觉到林远的不对劲,将杯子放回茶几上,拨弄着林远额前的碎发,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林远伸出手臂将曾之行抱进怀中,“只是想抱抱你。”

      “现在不嫌弃我浑身都是姜丝的味道啊?”

      林远鼻子在曾之行的脖子处蹭了蹭, “有吗?我闻不到,只闻到佛手柑的味道”

      半个小时后,王婶来客厅喊人,“先生,可以吃饭了。”

      “这就来。”

      曾之行推推林远,将人喊起来,“吃饭。”

      饭后,曾之行坐在书桌前看书,他准备过几天去PMI培训机构报名,完成35小时的项目管理培训,4500小时的项目管理经验他很早之前已经具备。培训完,明年3月份就可以参加PMP项目管理认证的考试。

      林远换上泳裤去楼顶的泳池发泄精力,游了个三千米,裹上浴巾去厨房找水喝。

      曾之行完成制定好的今日份看书量,下楼和在厨房喝水的林远撞个正着。

      “喝水?”

      “嗯。”曾之行接过林远给自己倒的水,看着他浴袍里面穿得泳裤,反应过来他刚才在游泳,问道:“怎么大晚上的游泳?”

      “给自己找点事干。”

      林远盯着曾之行因为喝水滚动的喉结,眼神逐渐变得晦暗阴骘,他控制不住想要将他滚动的喉结含在嘴中把玩。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喝完了就早睡点上去睡觉。”

      曾之行舔走嘴角的水珠,将空杯子放在台面上,“那你也早点回去睡觉。”

      林远宛如一座山挡在曾之行身前,曾之行往左他也下意识的往左,曾之行往右他也下意识的往右,就是不想放曾之行离开。

      “你干吗?”

      “之行……”

      林远伏低身子,双手撑在他身后的台面上,将曾之行困在双臂之间,眼底翻滚着情欲的暗色,“之行,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曾之行没说话,抬眸直勾勾地盯着林远,“你这一晚上闹腾来闹腾去,就是为这个?”

      他圈住林远的脖子,踮脚吻上了他的唇,水量的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曾之行的眼神就是火上浇油,林远彻底失去理智,掐住曾之行的腰将他提起来放在身后的大理石台面上,抬头捕捉他的唇,撬开牙关,掠夺他的呼吸。

      他的唇又热又软,轻易调动了林远内心深处所有的渴望和邪性。

      曾之行失去自主呼吸的权利,口水兜不住的从他的嘴角处溢出,沿着下巴下滑,最终因为仰头的姿势滴进锁骨处。

      他推着林远的肩膀,让他松开自己,“让我缓缓。”

      林远将头埋进曾之行的锁骨处,喃喃道:“肺活量需要锻炼啊。”

      他在曾之行细嫩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亲着,薄唇慢慢移动到前面,将自己刚才内心的想法付诸实践。

      “啊……”曾之行控制不住的叫出声。

      太刺激了。

      即使是从前他和林远频繁的性|事中,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他是个感官正常的男人,身体的渴望不自觉被召唤出来。

      两个人靠的极近,曾之行的反应根本无处躲藏。林远松开他的喉结,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我帮你。”

      直到林远单膝跪在脚边,曾之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你……”

      林远攥住曾之行的脚踝,“你就当是我想。”

      ……

      窗外的月亮羞红了脸,躲进乌云的背后,为这对鸳鸯留下隐秘的空间。

      曾之行从台子上跳下来,倒了杯水递给林远。

      ……

      林远起身接过那杯水,抬手擦去曾之行鬓角的汗水,柔声安慰他,“回去早点休息。”

      “那……”

      “不用管我,我还要上去继续游泳。”

      林远将曾之行送回卧室,自己上了楼顶,跳进泳池中又游了不知道几个三千米,才算得到短暂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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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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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