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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疲惫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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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半云彩一半阳光,云彩特别的白。
太阳悬挂在天空射出平直的光线,散落在高楼林立的CBD玻璃外墙上,又落在站在车外的褚悦身上。
她拎着手中的保温盒,径直往高层电梯走去。
“褚小姐,上午好!”
“褚小姐好!”
大厅内来来往往的员工,自觉停下来和褚悦打招呼,毕竟这可是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林远哥哥。”
褚悦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会客区的桌子上,自顾自忙碌,“家里的阿姨炖了鸡汤,我带过来给你尝尝。我哥说最近你们都很忙,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受不住。”
林远委婉地说道:“小悦,不用这么麻烦,秘书会安排这些。”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就多享受享受,过段时间我去公司上班,你找我吃饭也是要预约的。”
她的话引起林远的兴趣,“终于决定去公司帮你哥?”
褚悦微微收敛嘴角的弧度,将鸡汤倒出来端给林远,“我哥说北湾的项目很忙,我让我爸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正好跟着项目积攒一些经验。”
“以后,还要请林远哥哥多指教。”
林远喝着手中的鸡汤,没有拒绝也没有反驳,褚卫的能力不比他差,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插手。
再说,褚悦肯进公司的目的,也不单纯只是为了帮褚卫减轻压力。
“对了,我昨天和楚伯母去选婚纱,暂定了几个样式,还不确定选哪款。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顺便确定一下你的婚服样式。”
林远将碗放回桌子上,平淡地说道:“选你喜欢的就好。”
从确定联姻开始,林远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和褚悦相处的过程也处处透着敷衍和客气,没有一点未婚夫妻该有的甜蜜和幸福。
褚悦从小沙发上起身坐到林远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不能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你这样敷衍我,下次伯母问我进度,我就不帮你打掩护了,你自己去和大家解释。”
林远从褚悦的话中听出直白的恶意,他发现自己以前是小瞧褚悦了,竟然学会利用他的父母来施压。
他的神色慢慢沉下去,“你也说了,北湾的项目很重要,我最近抽不出时间,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林远的话犹如一盆兜头的冷水,浇灭了褚悦的热情,一时间屋内的氛围变得寂静紧张。
褚悦的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带着一肚子怒火离开。
林远不以为意,继续埋头工作。
褚悦在四海露面越来越频繁,好几次被公司的老人撞见,打趣小两口的柔情蜜意。
褚悦的小意越盛,林远的脸色越阴沉。
一周后。
四海和宏远召开北湾港口前期会议,褚悦一身白色套装跟在褚卫身后进来,林远眼底的隐晦一闪而过。
他紧盯着在他左手边落座的褚卫,表达自己的不满。
褚卫冲林远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林远移开自己的目光,示意白易,“开始吧。”
副总用激光笔指着投影仪上的三维建模图,“这片土地可以让我们原本规划的港口面积扩大1.5倍,港口建成后,船泊位预计达3000个,日均货物吞吐量200万吨,年吞吐量预计将达到300亿吨,每万吨的吞吐量至少创造200万左右的GDP,届时将成为全国最大的日活港口。”
“项目部目前的预算是800亿左右,但这不是最终的结果,毕竟区域地理位置以及环保标准都会造成总成本的上涨。”
褚卫合上手中的项目书,看向林远,“宏远目前所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不足200亿,开春时流动资金都放在亚达的订单上,前期的资金要靠四海。”
林远没什么一件,“资金问题不大。”
他将目光投向分公司的总工程师,“王总工,设计这方面您有什么问题?”
“技术方面,公司原来熟悉航道工程设计的建造师,前段时间离职,我们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公司现有的熟悉水利工程的建造师,不足以支撑起这样庞大的项目设计。”
曾之行的房间里,有很多水利工程方面的文献资料,他也知道北湾港口前期的勘察设计都是曾之行做的。
那些他深夜亮着灯光画图,查阅资料的日常,浮现在脑海中。
他有意的控制自己不去想曾之行,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窥见曾经的点滴。
“林总……”白易在身后压低声音唤他。
林远神色变了变,调整好自己的思绪,说道:“我会让总部的HR配合你在全国范围内挖掘人才,钱不是问题。国内找不到就去国外挖,不要影响项目的进度。”
“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两家公司的人相继离去,林远和褚卫又说了几句项目的事情,三人才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等菜的阶段,林远和褚卫继续讨论着刚才在会议上提出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在资金方面要多做一些准备,虽然港口建设会有国家政策扶持,但……决策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褚卫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用项目融资,尽可能保护现金流。”
褚悦一直扮演旁听者的角色,现下听他们说起资金的问题,插话道:“我在美国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学长是在黑通资本负责融资,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忙牵线。”
褚卫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我们悦悦长大了。”
“哎呀~”褚悦打掉褚卫放在她头顶的大手,撒娇道:“不要摸我的头发,今早好不容易做的发型。”
褚悦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整理发型,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褚卫被她逗笑了,“我和林远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什么样子我们没有看到过。”
“哥~”褚悦看着林远嘴角的笑容,拖着长长的语调喊褚卫。
真是的……能不能不要再提看着她长大的事情啊!
林远本来就把她当妹妹看,她这些天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存在感,被亲哥的一句话,打回原型。
经过团队的评估,林远和褚卫一致决定进行融资。
林远当晚就收拾行李,带着白易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
即便由褚卫和铭远投行在其中牵线搭桥,林远这趟融资的行程也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他原本的路演,也由订好的三场增加到五场。
这其中的一位投资人,还是请自己读书时的同学帮忙,才在一个晚会上见到。
好在最后的结果在预期内。
林远上车,拆掉脖子上的领带,才感觉自己算是喘过气了。
白易坐在副驾上扭头看着林远,问道:“总裁,我们直接回酒店吗?”
“去第五大道,我妈订制了两只包包,去取一下。”
“好的。”
林远让白易在商场等着取包,自己在周围随意的闲逛,在路过一家香水订制的门店,闻到熟悉的味道,他走进店铺向工作人员询问刚才闻到的香气。
工作人员根据他的描述,在架子上找到一款香氛安眠剂,淡淡的苦柠檬味道,是最接近曾之行信息素的气味。
林远直接刷卡买光了店内所有的库存。
有了这款安眠喷雾,他总能睡个好觉。
路过男装店,适合,刷卡。
路过钢笔店,适合,刷卡。
路过手表店,适合,刷卡。
……
等白易拎着楚静瑜订制的包,找到林远时,他的手上同样拎着许多购物袋。
白易先是短暂震惊片刻,又恢复正常,“总裁,我来拿吧。”
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样的荒唐事。
林远将手上的购物袋,通通交给白易,提步往走去。
褚悦是在三天后,从褚卫口中知道林远出差的事情,立刻买了最近的航班飞过去,理由是试定制的婚纱。
当林远和白易双手拎满购物袋回到酒店,便看到坐在行李箱上,等在他门前的褚悦。
林远的眉头拧出一抹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褚悦从行李箱上站起来,“我接到vivian的消息来试婚纱,没想到酒店的房间竟然订满了,反正你的房间是套房,分我一间房住。”
“我让白易去前面的酒店给你开一间。”
“我住习惯了君庭的酒店套房。”褚悦第一次在林远面前表达自己的意见,“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和自己的未婚夫住一间房,有什么问题吗?”
“我今天去住别的酒店,被有心人拍到,会传出对两家不利的话。”
“如果你不觉得解释起来麻烦,我现在就走。”
林远的房间是行政套房,不差这一间房。
他掏出房卡开门,跟在褚悦的身后进去,“左边的房间还空着,你自便。”
林远接过白易手中的购物袋,放回房间,去书房处理工作。
夜色正浓,远处的高楼大厦熠熠生辉,资源堆积而成的繁华城市,被装点成金碧辉煌的世界,吸引着人驻足欣赏。
林远却深深的感到疲惫,他深呼吸试着放松身体,手脚却被倦意缠住。
他推门而出,从酒柜里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中小酌。
褚悦性格中最抓人眼球的部分就是锐意进取,有想法就要立刻付出行动。
她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衣穿在身上,垂坠顺滑的睡衣勾勒出妩媚的曲线,她站在镜子前给自己打气,赤脚推开门,一步一步向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林远走去。
褚悦染着淡粉色指甲的纤纤手指,顺着林远松开的衬衫领口伸进去,摸上他若隐若现的胸肌。
“小悦,你确定要这样吗?”
林远疲惫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散开,背对着褚悦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泛着血丝的双眼。他坐直身体,将那只白嫩纤细的手从衣领里拽出来,甩在一边。
褚悦的脸上闪过愤怒、屈辱、羞愧的表情,她紧咬着下唇,惨白着脸,倔强地站在原地看着林远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着“已经迈出这一步,不能回头”为自己鼓气。下一秒,褚悦抛开所有的羞耻心,绕过沙发抬腿跨|坐在林远的怀中,手臂缠绕上他的脖子。
林远在她靠近时,移开双眼,避免看到不该看的。
褚悦用力将林远的头掰回来,红唇距离他的唇不过两三厘米的距离,“林远,我不好看吗?”
林远的目光在她曲线毕露的身体上一寸一寸划过,“好看。”
“可是这又怎样?”
“我对你没有这种欲望。”
林远拿过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扶起来,“褚悦,我欣赏美色,我也有男人的劣根性。”
“我深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婚姻,给你孩子,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是,我不爱你。婚后,可能我会不回家,会在外面找人,时间久了,你的感情得不到回复,你也会厌倦这样的生活。”
“我们或是同床异梦,或是各有新欢,维持着虚假的婚姻,过着比陌生人还不如的日子,日复一日直到老去。”
“我们可以试着好好过日子。”
林远的声音变得涩然,“褚悦,不可能的。”
“我母亲就是前车之鉴,一辈子将被束缚在这里,无论事业如何成功,都要顶着林太太的虚假名头。”
“如果你认真考虑过后,面对这些已知的结局,依然要和我结婚,我就娶你。”
长期以来,褚悦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犯下的错误,‘希望’存在是因为可以变成真的,才有意义,而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无论她怎么做,都改变不了林远不爱她的事实。
褚悦攥紧身上的衣服,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她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像今天这样勾引一个男人,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还是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