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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锦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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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扇门门前,“少游回来”老韦喊道。
可是六岁的少游正在漫天礼花之中花轿队伍之间来回奔跑着,小小年纪的他刚练内力就小有火候,连维持秩序花轿队伍的两个大汉也抓不住他。
白马上的新浪皱着眉头,心想哪里跑来的野小子。
少游还在嘻嘻哈哈的不断奔跑着,突然一个黑影一闪,百里尚游上前窜来拉住了小鬼,将他一把从后襟提了起来,提出了队伍之外。
大街上的气氛依然欢闹热烈,可是韦少游却疑惑着突然伸出他肉呼呼的手指指着那顶花轿。
百里尚游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原来绣凤花轿的帷布处有几滴鲜血躺落,他大喝道,“停轿。”
新浪道,“阁下何人所为何事。”
百里尚游举出玉雕六扇门令牌道,“在下六扇门百里尚游”,说完疾步来到花轿前面,掀开帷布,只见里面的女子已经气绝生亡。
那是韦少游至今见过最凄厉的场景,直到他长大后依然记忆犹新,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的喉咙处被发簪戳破,而割断她喉咙的人正是她自己。
她的右手上正拿着凶器,一只缕金凤凰金簪,而最奇异的是她的脚下突然冒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声。
百里尚游上前一看,果然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全身粉红皱巴巴的一团,脐带还未割断。
新浪怒极,看着那个死去的女子和百里尚游手里的婴孩,咒骂道,“宋道生你好竟然将一个残花败柳嫁给我,让我当众丢脸,我一定要你好看”说完,用力鞭策马儿,从街道上人群前飞驰而过。
人群议论纷纷,而百里尚游怀抱着婴孩,巡视着那个宋氏女子,从她的伤口看来的确是自杀身亡。
忽然,注意到她有一手帕用鲜血写就的三个字,“李锦贝”。
时光匆匆,如同白马过驹,一晃眼十五年已过。
当年的顽童少游,已经成长为一个翩翩少年郎,面冠如玉的脸上眉眼俊俏,可是从小到大都太过调皮淘气。
小时候没事上房揭瓦,大了喜欢和捕快们喝酒玩闹。
可是京城里的姑娘们却对他如痴如醉,天天挤在门口盼望能看他一眼,也期盼他能对自己来个一见钟情,共谱绮丽的艳遇。
可是,他总是匆匆经过那群女子,头也不回一个。
那天,他正在六扇门大厅喝酒,身体后仰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听见走廊有脚步声想起,仔细辨认,心想,就是老赵嘛,不必担心。
大声吼了一句,“老赵。”
“是吗”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他差点翻倒立刻吧酒往地上一洒,站立回头行礼道,“门主。”
却见百里尚游踏步而来,却悄无声息一般,没发出半点声音,他不由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百里尚游也不气恼,只是说了几句,饮酒伤身,少喝一点,还有不要在值班的时候喝酒,坏了规矩。
韦少游心想还不是老奶奶念经就那么几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还是一副垂手恭听的模样。
百里尚游叹气一声道,“前几天,京城附近乡间的连环杀人案,怎么样了。”
韦少游笑回,“已经有头绪了,我晚上都在监视嫌疑犯呢”
百里尚游点头道,“嗯”
韦少游嘻嘻哈哈道“那么我出去办事了”心想,在这里多待一会,都要被念成泥雕塑了。
百里尚游甩了甩袖子,“走吧。”
他走到院子,旁边一提刀小吏窜出,“少游哥,今天在外面的姑娘们还是不少啊,可要绕道从后门出去。”
韦少游甩了甩头发,拽拽道,“不用,我就走正门出去”顺便敲了敲小吏的脑门。
小吏应声“哎呦”
“老子才不走后门呢。”说完踏过门槛,正大摇大摆的经过,他的手臂却被一名少女狠狠抓住。
以往那些少女虽然恋慕于他,但是都是远远得看着他,也不敢碰他分毫,今天却被人死死抓住胳膊。
他好奇侧头看来,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小佳人,才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心里也微微发窘,故意不看那少女。
咳咳,装模作样道,“姑娘,我要办公务请放手。”
少女半憋着声音,细细小小的声音回道,“少游大哥,请问——”
韦少游眉头一皱,心想不能因为这小姑娘怠慢了自己的公事,在手女手里的手臂立即突然像蛇一般的转动滑出,运气跨步而跑,消失不见。
天色黑漆漆一片,天空即将破晓之时。
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哐当哐当的声音传来,让六扇门前的那个消瘦身影吓着有些颤栗发抖,她憋着一口气,对自己道,不要怕,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
“啊”韦少游打着哈欠,手里用铁链锁着一人,面容本是平凡顺眼的长相,却双眉紧锁,眼里充斥的骇人的戾气。
“这个小乖乖,抓你让我几天没睡好觉了”说完踢了他屁股一脚。
他目光回到前方,见到那个少女还在门前,心情有些怪怪的,走过那少女的身边时不自觉的看了那少女一眼,那少女也看着他,可奇怪的是她眼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湾清澈无瑕。
后来几天,都见那少女在门前等着,混杂在那些恋慕韦少游的少女之间,显不出什么特别,韦少游以为别人不知。
却听见老赵说道,“那姑娘真有毅力啊”
正在喝酒的韦少游脸上一红,把碗挡住自己的面容,好让别人看不见,他仔细端详了那个少女,黛眉下一湾清澈的星目,嘴唇嫣红饱满笑起来十分可爱,心里也不自觉的开始打鼓,心跳如雷。
他砰一声放下酒碗,看见一脸呆懈的他,老赵问,“你怎么啦。”
韦少游摇头道,“没什么。”
老赵继续道,“你说她会不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捕快啊。”
韦少游神智砰然清醒,才回过头来道,“女捕头?”
“是啊,你不知道吗,她天天在这里等就是为了想当女捕头。”
“哦”
李锦贝回忆着守门的小吏所说的,只要你一直等下去就会收你为捕快了。李锦贝也不知分辨真假只知道就这么等下去。
不管春夏秋冬,就这么等了下去,一眼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