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被觊觎的人妻Omega(第一章试读) 试读第一章 ...

  •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贺先生,应该是太平山顶,贺家的那位小少爷吧?”男人尾音里港式特有的绵软和慵懒,若有似无地刮过贺祈的耳膜。

      贺祈抬起头,喉结狠狠滚动着。

      他原本纯粹是带着玩票的心思来的,圈子里那帮二世祖这几天都在传,中环这间叫“白兰”的画廊里,藏着一位“港岛第一美人”,贺祈自认万花丛中过,港岛什么绝色没见过?不过是打着应聘助理的幌子,来探探这美人的虚实。

      可当他真正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那些在兰桂坊烂熟于心的搭讪技巧,顷刻间碎成了齑粉。

      眼前之人生得极美,白皙的脸上不见丝毫瑕疵,琥珀色的长发随意地拢在脑后,几缕如流蜜般的发丝随风浮动间,温柔地贴在他纤细脆弱的颈侧。

      空气里浮动着极淡的白兰花香,丝丝缕缕地往贺祈的鼻腔里钻。

      “贺少爷?”见他愣神,阮知念微微偏了偏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贺祈慌乱地移开视线,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画廊这种地方,不仅看画,也看人。”阮知念的声音轻柔,“你简历上附带的那幅《维港夜雾》,去年中大艺术展上我见过,你的笔触里,藏着贺家人乘风破浪的野心,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咳……”被点破身份的局促让这位年轻的Alpha红了耳朵。

      “外面风很大吧?台风天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了。”阮知念看出了他的窘迫,体贴地放下手里的简历,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水吧。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白兰花的香气稍微浓郁了些。贺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室内香氛,而是一个Omega毫无防备,自然散发出的信息素。

      “喝口热茶,缓缓神。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不用紧张。”

      一杯温热的罗汉果茶被轻轻推到面前,就在贺祈伸手去接时,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

      原来他,结婚了。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走运,能拥有这么温柔,连信息素都透着乖顺的妻子。

      “我看过您两年前在苏富比被拍出天价的《维港葬礼》。”贺祈掩饰般地端起茶杯,声音干涩,“圈子里有人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我是……慕名而来的。”

      “天才?”阮知念垂下眼睫,低低重复了一遍。

      贺祈看着他睫毛在眼窝投下的阴影,脸更红了,又把头低了下去,像只手足无措的大型犬。

      “不过,既然来了‘白兰’,我们招的就不是普通的少爷,而是要真正懂这座岛的人。”阮知念琥珀色的眼波流转,从手边抽出一幅尚未装裱的作品,推到贺祈面前。

      那是一幅极其压抑的抽象画。画面里是支离破碎的维港夜色,大面积的沉郁普蓝与惨烈的猩红,荧光绿疯狂撕扯,光影与海雾仿佛在画布上扭曲哀嚎。

      “你看这幅画,画家用大块的蓝紫色调去撞击霓虹灯的光晕。”阮知念单手托着腮,温声细语地引导,“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用什么方式去呈现港岛特有的湿润和压抑?”

      贺祈望着那幅画,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他离阮知念太近了,Omega身上那种近乎示弱的白兰花信息素,正在疯狂撩拨着他Alpha的神经。

      “别紧张,慢慢想。”阮知念看着他额角沁出的细汗,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

      一门之隔的外间,画廊的灯光调得幽暗,与里头会议室的暧昧安静形成了微妙的落差。

      “也不知道里头那位面试的贺少爷,看一幅画要想多久,这会儿天都黑透了。”新来的前台助理阿雯一边擦拭着意式咖啡机,一边看着窗外被台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棕榈树,小声嘟囔,“外头挂着三号风球呢,还不赶紧回家。”

      “想多久?就算让他在里头坐通宵,他也舍不得出来啊。”正在核对千万级画作保险单的老员工红姐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操着熟练的港话低声说,“你真当人家太平山顶的大少爷,冒着暴雨跑来这里,是为了我们这万把块底薪的位子?”

      阿雯凑过去,满脸八卦:“红姐,什么意思啊?我看他简历好厉害的,中大艺术系高材生诶!”

      “高材生也过不了美人关。咱们白兰的门槛高,咱们老板的人气更高。”红姐用指尖点了点手里的名册,“你昨天刚来,不知道行情。远的不说,就两年前苏富比那场秋拍,老板一幅《维港葬礼》拍出了八位数,整个中环上流圈子都轰动了。”

      “现在这间画廊,多少绅士名流、财阀大佬排着队,就为了求老板一幅画。这帮二世祖,仗着家里有钱,打着懂画的幌子来面试,醉翁之意不在酒,全都是冲着老板那张脸来的。”

      说到这,阿雯深有同感地捧住脸颊:“这也难怪,老板生得那是真靓。刚才他朝我笑了一下,那眼神温柔得……让人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

      “只可惜,名花有主咯。”红姐叹了口气,“你没看老板左手上那枚戒指吗?”

      “看到了啊。红姐,你来得久,见过老板那位先生吗?今天这么大的台风,怎么不见有人来接他下班?”

      听到这话,红姐脸色微变,立刻拿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阿雯的脑袋:“收声啦!老板的私事最好别提。”

      “哎呀,我就是心疼老板嘛。”阿雯委屈地撇撇嘴,看着窗外肆虐的风雨,声音里满是不平,“落这么大的雨,换作别人家的太太,先生早就开车在楼下接人了。可你看老板,天天守着画廊,形单影只的,看着好让人心碎。”

      红姐沉默了下来,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隐约看到里面穿着米色衬衫、长发披肩的单薄背影,惋惜地摇了摇头。

      “那枚戒指戴了快一年了。别说人影,连通电话、一束花都没往画廊送过。太平山顶那些家族,娶个挂名的金丝雀回家供着,你指望他们懂什么叫心疼?生生把咱们这么温柔的人,熬成了这样,真不知道是哪个扑街,眼盲心也盲。”

      “就是啊!”阿雯愤愤不平地随手翻开今天刚送来的八卦周刊,“说到戒指,红姐你看今天的头版头条没?阮影帝昨晚深夜带神秘男人返半山豪宅!全港的狗仔都在扒这个男人是谁。”

      杂志封面上,戴着鸭舌帽的阮影帝正护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上车,那男人没露脸,只被拍到了一只搭在车门上的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素圈白金戒指。

      “看了,全港岛谁没看?”红姐瞥了一眼杂志,“那枚戒指现在可是热搜第一,全凭一只手就养活了半个娱乐圈的狗仔。”

      “阮影帝是帅,但要我说,要是咱们老板愿意进娱乐圈,凭这长相,绝对红透半边天,哪里还会轮到……”

      正说着,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两人立刻收了声,齐齐站直身子。

      贺祈红着一张脸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神情恍惚,甚至同手同脚地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匆匆推门冲进了雨里。

      阮知念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吧台前那本杂志封面上,只一眼,他便看清了那只搭在车门上的手,以及那枚和他左手上如出一辙的素圈白金戒指。

      阿雯见到阮知念的表情愈来愈沉,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生怕这个温柔的老板听见了她们的谈话。

      然而阮知念很快弯了弯眼角,温柔嘱咐,“外面台风越来越大了,今天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老板。那……后面的面试?”红姐试探着问。

      “嗯,可以停止了。”阮知念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语气轻柔,“贺祈被录用了。”

      阿雯探头看了一眼那份金光闪闪的简历,满脸歆羡:“果然是高材生啊,就是有本事!”

      *

      随着卷闸门落下,“白兰”画廊的灯光彻底熄灭在中环的雨夜里。

      阮知念撑开黑色的雨伞,独自走入风雨交加的荷李活道。

      街边的霓虹灯牌在狂风中明明灭灭,红绿交错的光晕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晕开,透着纸醉金迷,却又行将就木的颓靡。

      阮知念在伞下停住脚步,抬起头。
      原本在画廊里温润如水的琥珀色眼眸,褪去了易碎的温柔,换上了清冷。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被光污染与海雾疯狂撕扯的维港,与今日拿给贺祈的画中场景,如出一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位贺家小少爷磕磕巴巴的回答。

      “用、用厚涂的肌理膏,再盖一层深色油彩来压住光感……”

      阮知念在伞下轻轻摇了摇头,饱满的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用厚涂?厚重的颜料只会彻底封死港岛雨夜特有的呼吸感。连用透明水彩和稀释丙烯做“罩染”的基本常识都摸不透,竟然想用最笨拙的堆砌去表现“湿润”?

      中大艺术系的高材生?

      如果连这种一知半解的水平,都能在简历上印满年年拿一等奖学金,那中大艺术系的门槛,还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阮知念眼前又闪过贺祈刚才坐在皮椅上的模样,明明生得高大俊朗,却偏偏紧张得连掌心都在冒汗,明明被他身上的白兰花信息素勾得心神不宁,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惊艳与倾慕,想看他,却又在视线相撞时慌乱地移开,连脖颈和耳根都涨得通红。

      笨是笨了点,心思也全都写在脸上。

      不过……

      谁让他是贺家人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被觊觎的人妻Omega(第一章试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