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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暗流涌动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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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院回到京城后,连笙明显感觉到萧景渊对她的信任多了几分——他会让她帮忙筛选朝堂奏折的摘要,甚至偶尔会和她讨论对某些官员的看法。
但连笙始终没忘系统任务,一边应付萧景渊,一边暗中留意女主苏婉清的动向。
这日,苏婉清派人送来帖子,请连笙去太傅府赴宴,说是新得了一批上好的碧螺春,想请她一起品鉴。
连笙知道这是接近女主的好机会,立刻应下。
到了太傅府,苏婉清早已在门口等候,依旧是那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两人走进茶室,侍女端上茶具,苏婉清亲自煮水、泡茶,动作娴熟优雅。
“连姐姐,尝尝这茶,是江南新贡的,据说一年也只有几斤。”苏婉清笑着给连笙递过茶杯。
连笙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清雅,确实是好茶。
她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提起:“苏妹妹,上次赏花宴后,殿下好像对你更上心了,我看他最近总提起你呢。”
苏婉清脸上泛起红晕,眼神却微微闪烁了一下,轻声说:“殿下公务繁忙,我也不敢过多打扰。只是……前几日我去皇子府找他,却看到他和一位陌生男子在书房密谈,殿下还特意嘱咐侍卫,不让任何人靠近。”
连笙心里一动,苏婉清这话看似是在抱怨,实则是在试探她是否知道萧景渊的秘密。
她故意露出疑惑的神情:“哦?还有这种事?我在皇子府做事,怎么没听说过?难道是殿下处理什么机密公务?”
苏婉清端茶杯的手顿了顿,笑道:“或许是吧,是我多心了。”
可她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却没逃过连笙的眼睛。
连笙心里有了底——苏婉清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也在暗中调查萧景渊。
宴会结束后,连笙刚走出太傅府,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谢煜探出头,对她道:“上车,有话跟你说。”
连笙愣了一下,还是弯腰上了车。
车厢里光线昏暗,谢煜脸色凝重,递给她一个小布包:“打开看看。”
连笙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碎瓷片,上面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问。
“这是从上次诬陷我药童的那把匕首上刮下来的。”
谢煜声音低沉,“我让人查过,这黑色粉末是一种慢性毒药,一旦接触皮肤,日积月累,就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最后让人死于非命。”
连笙心里一惊:“你的意思是,二皇子一开始就不是想刺杀萧景渊,而是想让他中这种慢性毒?”
“不止。”谢煜皱紧眉头,“我还查到,这种毒药,太傅府里也有。”
连笙瞳孔骤缩——太傅府?那不就是苏婉清的家?难道这件事和苏婉清有关?
“你是说,苏婉清和二皇子联手了?”她连忙追问。
谢煜摇摇头:“暂时还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苏婉清绝对不简单。你在皇子府和太傅府两边周旋,一定要多加小心,别被人当枪使。”
连笙握着布包的手微微收紧,心里一阵发凉。
她原以为只是男女主之间的“真面目”问题,没想到还牵扯到二皇子和苏婉清的阴谋,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我知道了,谢谢你。”连笙轻声说。
她忽然想起在别院听到的萧景渊和黑衣人的对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谢煜,你知道萧景渊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谢煜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十几年前,萧景渊的母亲,也就是贤妃,被诬陷与人私通,打入冷宫,最后‘病逝’了。但很多人都说是皇帝赐死的,只是没有证据。”
连笙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萧景渊对皇帝有隔阂,难怪黑衣人会提起他母亲的死。原来他一直背负着这样的过往。
马车停下,到了连府门口。
连笙下车前,谢煜又叮嘱道:“记住,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萧景渊。在这场纷争里,保全自己最重要。”
连笙点点头,转身走进连府。
她看着手里的布包,心里乱糟糟的——萧景渊的秘密、苏婉清的伪装、二皇子的阴谋、谢煜的提醒,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回到房间,连笙召唤系统:“系统,我发现苏婉清和二皇子可能有关联,还查到萧景渊母亲的死有蹊跷,这算不算接近男女主真面目了?”
系统:“已获取关键线索,宿主距离揭开男女主真面目更近一步。触发新任务:查明苏婉清与二皇子的关系,以及贤妃死亡的真相。任务奖励:解锁《帝后传》完整人物关系网。”
连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前方有多危险,她都必须走下去——不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为了在这场波谲云诡的纷争里,好好活下去。
连笙攥着系统新发布的任务,一夜辗转。
次日清晨,她带着筛选好的奏折摘要去皇子府时,脚步比往日沉了几分——如今再面对萧景渊,她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谢煜提及的“贤妃之死”,以及那包藏着慢性毒药的碎瓷片。
进了书房,萧景渊正对着一幅舆图凝神,指尖在边境城池的标记上轻点。
见连笙进来,他抬眸,语气比往日温和些:“昨日去太傅府,苏婉清可有说什么特别的?”
连笙心头一动,他竟主动问起苏婉清。
她压下疑虑,装作随意道:“苏妹妹只说新得的碧螺春不错,还提了句前几日去府里,撞见殿下和人密谈,似是有要紧事。”
萧景渊笔尖一顿,墨汁在舆图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他没解释,反倒话锋一转:“你觉得苏婉清此人如何?”
“温婉聪慧,进退有度,是难得的世家闺秀。”连笙拣着场面话说,目光却悄悄打量萧景渊的神色——他眉梢微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模样。
看来,原著里男女主的情愫,即便她穿书而来,也仍在悄然滋生。
正说着,侍卫进来通报,说太傅苏大人递牌子求见,还带了苏婉清亲手做的点心。
萧景渊眼中笑意更明显,挥挥手让他们进来。
苏婉清跟着父亲进了书房,一身浅粉色衣裙,衬得她面容愈发娇柔。
她将食盒放在案上,屈膝行礼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连笙,带着几分审视。
“殿下近日忙于公务,怕是没好好用点心,臣女做了些莲蓉糕,还请殿下尝尝。”
萧景渊拿起一块,入口时眉峰舒展:“和你母亲当年做的味道很像。”
苏婉清闻言,脸颊泛起红晕,低头轻声道:“能合殿下口味,是臣女的福气。”
这一幕落在连笙眼里,让她更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她识趣地起身:“殿下与苏大人有要事相谈,属下先去外间整理文书。”
萧景渊没阻拦,只淡淡点头,目光早已重新落回苏婉清身上。
连笙刚走到外间,就见谢煜的贴身小厮候在廊下,见她出来,递上一张字条,只写着“酉时,城南茶馆”。
酉时一到,连笙如约赴约。
茶馆二楼的雅间里,谢煜已泡好一壶茶,见她进来,推过一杯:“尝尝,比太傅府的碧螺春更耐品。”
连笙端起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却驱不散心底的凝重:“你约我来,是查到什么了?”
“关于那慢性毒药,”谢煜放下茶盏,神色严肃,“我托人查了药源,这种毒药需用西域特产的‘腐心草’炼制,而去年冬日,太傅府曾通过漕运,从江南采买过一批‘奇花异草’,其中就有腐心草的干叶。”
连笙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这么说,苏婉清真的和毒药有关?可她昨日在府里,明明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越会伪装的人,越藏着心思。”谢煜指尖敲击着桌面,“还有贤妃的事,我查到当年贤妃被打入冷宫前,曾给太傅递过一封密信,但苏大人对外只说‘未曾收到’。如今萧景渊对苏婉清格外上心,说不定会从她身上探寻当年的真相,这对他而言,既是慰藉,也可能是陷阱。”
连笙沉默着,忽然想起昨日萧景渊问起苏婉清时的神情,心头一紧:“若萧景渊真对苏婉清动了心,会不会被她蒙骗?毕竟我们现在还没证据,不能贸然点破。”
谢煜抬眸看她,目光比往日柔和些:“你不必急于求成。萧景渊并非鲁莽之人,他对苏婉清,或许也带着几分试探。倒是你,夹在皇子府和太傅府之间,务必留个心眼,别让自己成了他们博弈的棋子。”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药盒,递给连笙:“这里面是解毒丹,那慢性毒药虽烈,但此药能暂护五脏六腑,你贴身带着,以防万一。”
连笙接过药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暖。
她抬头看向谢煜,他正垂眸擦拭茶盏,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自穿书以来,谢煜总是在暗处提点她、帮她,这份心意,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动容。她轻声道:“每次都要你费心,我……”
“不必多言。”谢煜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你我皆在局中,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下次若再察觉苏婉清有异动,先别声张,设法告诉我。”
连笙点点头,将药盒小心收好。
两人又聊了些朝堂上的暗流——二皇子近日频频拉拢武将,似在扩充势力;皇帝对萧景渊的态度忽冷忽热,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直到暮色渐浓,连笙才起身告辞。
走出茶馆时,谢煜忽然在她身后说:“连笙,无论何时,先顾好自己。”
连笙脚步一顿,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晚风拂过,她攥着袖中的药盒,想着谢煜真是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