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宁予羡 在 ...
-
在小鱼儿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举办宴会的地方,宁予羡这才知道原来这宴会是在望月塔上举办的。说是塔其实不过是个高台,距地面大概有二十米高,旁边有一段台阶供众人上去。
“望-月-塔?”小鱼儿站在宁予羡的身旁低声念出了挂在塔下的三个大字,疑惑的问她:“小姐,这不就是一个高台吗?为什么叫望月塔啊,这上面能看到月亮吗?”
听到小鱼儿的话,宁予羡也抬头看着那三个大字,思索了一会儿说:“能不能看到月亮我不知晓,不过听爹爹说这望月塔是前朝皇帝楚煦为其女楚长歌所建,据说是花费了几百万两白银,在楚长歌立被立为长公主那日作为礼物赠给了她,可是我听繁茵说这望月塔在前朝灭亡那晚就被拆毁了,现在这个高台想必是新建的,看起来还没建好”宁予羡说完,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长歌姐姐~等等我~”一瞬又消失了,她觉得莫名,自她从咸城游玩回来后,脑海里时不时的就会响起一道声音,有时候是一段画面,无头无尾,当真是怪事。
旁边的小鱼儿看着宁予羡说着说着又皱眉思索,一直都没有抬头,她不禁担忧起来:
自小姐从咸城回来也将近一年了,这一年小姐时不时就会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用膳时会这般,洗漱时也会这般,请了大医师和算命先生来都没查出什么病症,丞相大人为此日夜忧愁,生怕小姐像小时候那次一样,想到那次,小鱼儿的脸色一霎间变的苍白,上天保佑,希望我家小姐不要再经历同样的事了…
高台之上,卫繁茵早已坐立不安,就在刚才她的父亲被皇上召见,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作为太尉的父亲此时被召见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不过最令她焦躁难安的是好友宁予羡此时还未出现,眼看着各色菜肴都已上齐,皇上马上就要来了,两人却迟迟不露面,听到刚才丞相大人让小鱼儿去寻人,怎么半个时辰都快过去了还不见人影,担忧宁予羡会像以前那样哄了小鱼儿偷溜出去,只留她一个在这儿当木头,她就再等不及,连忙起身下台去寻。
待她提着裙摆刚下了高台,就见到主仆二人站在台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一脸的深沉,站的久了已经有人朝着她们的方向频频侧目,她箭步过去拉着两人就往高台上走,边走边恼到:“你们主仆二人是中了邪吗?眼看着宴会就要开始了,居然还站在台下装深沉,果然两人一个样!”宁予羡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在台阶上了。
听着好友的话她不禁轻笑出声:“我可没有装深沉哦,哼还说我呢,也不知是谁昨日与我对弈居然一转头睡了过去,当真是可笑”一听这话卫繁茵就急了,甩开宁予羡的手,瞪着她说:“我…我那是前夜勤读到深夜,睡的晚了些,不然才不会睡呢!不信明日咱们再比一次,我定不会再睡了”后者全然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轻提裙摆几步便走上了高台,卫繁茵赶忙追上去“好你个宁予羡,你居然无视本姑娘,我…我…”“我什么啊?哎呀好啦,我的位置呢?爹爹在哪儿啊?”宁予羡嘴角含笑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白皙的脸颊上因着恼怒生出几抹嫣红,杏眼瞪圆了看着她:“不告诉你!哼!”说完便甩着袖子大步离去,明明生着一张十分可爱圆润的小脸,性格却格外豪迈,宁予羡看着好友愤然离去,无奈摇头轻笑。
这时听到身后一道声音响起“羡儿来啦,刚才去哪里了,怎么让爹爹等了你这么久”听这声音,爹爹好似生气了?
她眼眸轻转,回首抬头间脸上已换上了女儿家的娇态,眉头轻皱:“回爹爹,女儿方才有些无聊便想着随处转转,岂料这皇宫太大,女儿不小心迷了路,费了些心神才走出来,不想竟惹得爹爹生气,女儿知错,还请爹爹责罚”语气羸弱,话语间还夹杂着几声啜泣,一滴玉泪顺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滴落,看的宁铮一阵心疼,连忙上前哄道:“哎呦乖女儿别哭,是爹爹的错,怪爹爹语气太重了,吓到了女儿,羡儿乖,爹爹知错了,不哭了好不好”说完关切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宁予羡本就是装的样子,见爹爹不生气了,便收起了眼泪,低声应了句:“嗯”。
宁铮本来就没真生气,只不过今日日子特殊,他心里焦急,语气便重了些,听完女儿的解释后,心头的不悦烟消云散,此时看着女儿微红的眼眶,心软的似一滩水,连忙吩咐下人将宁予羡的座位移到了他的旁边。察觉到宁铮此举的众人并无大的举动,只是将探究的眼神投向了宁予羡,下一秒宁予羡一个转身便将那些眼神尽数挡了去,叫他们再不能窥探半分。
宁予羡坐下之后,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皆是陌生人,卫繁茵坐在她对面那处空位的右手边,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便抬头瞪着她,她回了一抹微笑便转头不再看她,余光里看着卫繁茵吃瘪的样子,不禁又轻笑出声.
宁予羡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就听到一声“皇上驾到!”,闻言,众人起身跪拜:“臣/臣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爱卿平身”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最高处响起,众人起身回到座位。
宁予羡抬头看了高处一眼,男人正当而立之年,身穿玄色龙袍,头戴七宝金冠,金冠下一双暗沉的眸子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兴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下一秒男人的眼睛便定在了宁予羡这里,宁予羡刚好与其对视。
被他的漆黑的眸子看着,宁予羡感觉自己心里发慌,像被毒蛇盯着,一阵阴冷,于是连忙低头错开了他的视线。男人看着台下宁予羡低下了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再看她。等那男人的视线移开后,那种阴冷感也随之消失。
宁予羡自小便云游四海,见过不少人,遇到不少事,可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被看一眼就如同被毒蛇咬了一般难受,直觉告诉她,这位新皇很危险,可具体哪里危险,她暂时并不清楚。
大家都说新皇是自己的父亲扶持的,可是在今天之前,她并未听父亲说起过关于这位新皇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有。
这些年来,她在洛城待的时间很少,不是在四处云游,就是在身为医师的姑母那儿调养身体,这一年是她在洛城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待她回来后,才知道前朝亡了,父亲被封为丞相,至于前朝是怎样亡的,父亲又为何会被封为丞相,她一概不知,这一切父亲也从未向她提起过。
因着她向来对朝政不感兴趣,所以也就没有多问过父亲。但现如今看着这位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新皇,她总感觉新朝的建立不会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