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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见你,立刻 “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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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跨海大桥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失控,冲出桥梁直直坠入大海。
薛蕴用力推搡祁思言,想让她赶紧走,可她却抱紧了自己,似要将她嵌入骨髓。
祁思言看着眼前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薛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对不起,我来晚了。”眼底带着无尽的心疼和爱意。
薛蕴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子,她没想到最后来救她的竟然是那个她一直以为的眼中钉,肉中刺。
回想之前,自己无论怎么对她恶语相向,她都只是一脸冷漠的不理会自己。
原先薛蕴以为祁思言是看不起她,不屑与她争辩。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错怪了她。
随着海水的灌入,薛蕴的口鼻被瞬间淹没,要命的窒息感紧拽着她的喉咙。
“为什么?”薛蕴张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咸湿的味道涌入口鼻,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海水。
祁思言看着薛蕴笑了笑,这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这下,我们应该就不会分开了吧?”
随着汽车往下沉,两人的意识也渐渐涣散,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祁思言的这句话,薛蕴却读的真切。
她向上看了眼海面上最后一丝光亮,带着不甘,懊恼,和滔天的恨意,最后随着眼前的傻女人一起沉入了海底。
“阿蕴,阿蕴?”
“嗯?”薛蕴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豪华包间,身旁都是两人的亲朋好友,整个包间布置的十分温馨浪漫。
薛蕴环顾四周,她的爸爸妈妈此时正坐在她身边。
“什么...情况?”她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真实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是重生回到了一年前?祁司律向她求婚的当天。
“薛蕴?你怎么了,你答应是不答应?”祁司律有些不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此时正拿着戒指跪在地上,满脸的不耐烦。
薛蕴闻声转过头,看着那张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虚伪嘴脸,她只觉一阵反胃,随后忍不住剧烈的干呕起来。
直到旁边一只纤细修长的手递过来一杯水,她喝下才缓和了一些。
“谢谢。”薛蕴转头道了声谢,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让她痛心又复杂的脸庞。
“祁思言!”薛蕴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祁思言看着薛蕴反常的举动,一脸错愕。随后又换上一脸冷漠的表情问道,“什么事?”
但却没有抽开被薛蕴抓着的手,指尖传来的轻柔触感,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薛蕴?”祁司律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被逼着求婚本来就不乐意了,现在还要受到薛蕴这样的冷待,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祁司律彻底受不了了。
“你如果不想结婚,当初就不要逼我向你求婚!你现在这态度又是想耍什么花样?”听到祁司律的声音,薛蕴转过头看向他,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
“今天我不舒服,这件事,之后再谈吧。”
若是换做以前,看到祁司律向自己求婚,她恨不得原地起飞,高兴地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但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薛蕴,你想好了吗?差不多就可以了,我可不想和你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祁司律脸上的厌恶肉眼可见,现在是藏都不藏了。
薛蕴见状自嘲一笑,“当初真是傻得彻底,明明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中暗骂自己愚蠢。
眼见事情有点偏离轨道,祁震南夫妇看了眼脸色不大好薛洪夫妇,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态度有些不对,忙出来解围,“阿律,你看你真是的,我们知道你很爱阿蕴,但还是阿蕴的身体要紧,来日方长。”
两人虽然不满薛蕴今天的做法,但祁司律能不能获得祁家继承权,还得靠着薛蕴,该演的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这话一语双关,在场的人懂得自然都懂。
祈司律听到这话,只好作罢,有些不甘心的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就喝了下去。周围本来还打算起哄的亲戚朋友,见状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薛蕴今天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爱祁司律都已经爱到无法自拔了吗,怎么还会拒绝求婚?”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欲情故纵。”
“祁少今天求婚被拒,估计明天要传遍全城了,像他这身份,这脸都要丢光了。”
回到座位上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声音虽然很小声,但也能听到些议论,祁司律的脸更是黑的不能再黑。
“可以松开了吗?”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薛蕴这才惊觉,自己还抓着祁思言的手。
“抱...抱歉啊。”薛蕴有些慌张的松开了手。
而祈思言只是回到了座位上,但舒展的眉眼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薛蕴握着手中的水杯,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坐在她对面的祁思言,明明坐的离她最远,但她却能第一时间给她递水。
“薛蕴啊薛蕴,你之前是多糊涂,居然帮着一个伪君子去对付一个这么好的人?”想到这,她心脏揪着疼,只能深呼吸强撑着让自己冷静。
回去的路上,本来有两辆车,可薛蕴硬是要跟薛父薛母挤到一辆车上。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父母的体温,薛蕴的眼睛唰的就红了起来,她紧紧搂着父母的胳膊,深怕今天这一幕只是她死后做的一场梦。
“怎么了蕴儿?是不是祈司律那小子欺负你了?有什么委屈你只管跟爸爸说,爸爸一定给你出气!”
“是啊,蕴儿,往日里你对你的婚事是最积极的,恨不得立马就结婚,今天突然这样,是不是司律在外面有人了?”
看着薛父薛母一脸的担忧,薛蕴吸了吸鼻子,摇摇头,“爸妈,结婚的事不着急,我只是觉得自己之前有些草率了,所以想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薛父薛母见状,拍了拍她的手,“蕴儿自己决定就好。”
上一世,薛蕴一门心思全在祈司律身上,她丝毫没有怀疑过祈司律接近自己的目的。
一直到自己父母被他迫害的身败名裂,双双身亡,才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祈司律的阴谋,而她只是他成功路上的踏板罢了。
祈家当家人祈老爷子是M城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但他的儿子祈震南也就是祈司律的父亲,却是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对于经商是一窍不通。不过他生的一女一儿,却是为数不多的商业奇才。
祈思言是祈震南第一任妻子林霜生的孩子,林家是M城有名的书香世家,林霜更是世家公子们追捧的对象。
可惜不知道祈震南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将这位倾国倾城的世家小姐给娶回了家。
但婚后因为祈震南改不了这花心的性子,导致林霜生完祈思言之后不久就郁郁而终。
在林霜死后还不到一年,第二任妻子王心茹就被他接回了家,而且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
祈思言的祖父祖母不忍心祈思言在祈家受苦,就将她接回林家,祈震南夫妇巴不得赶紧摆脱这个拖油瓶,所以也就没有阻止。
一直到祈思言十八岁成人,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回祈家,祁老爷子这才派人将祁思言接了回去。
从那时起,姐弟两的竞争就没有断过,一直到现在也是。
如今祈老爷子更是放话,给他们姐弟两一年的时间,如果谁能在这次竞争中脱颖而出,就将家族产业交给谁。
而薛蕴的父亲薛洪,公司里正好有一个价值数十亿的标的项目,只要将这个合作拿下,那对于任何一方都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而上一世祁司律为了拿下合作,不断制造偶遇,在薛蕴面前营造完美的人设。
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薛蕴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攻势,很快就彻底陷入爱河,后来还帮着祁司律对付祁思言。
在两人结婚后,祁司律成功得到了薛家的这个项目,并且在薛家的助力下成功获得了祁家的继承权。
而祁思言则是被他们借着打通国外市场的名义,被逼去了国外。
得到一切后,祁司律都跟变了个人一样,开始整日不着家,在外面花天酒地,薛蕴婚后的日子苦不堪言。
后来薛洪被爆出受贿,徇私,并且与国外机构有不当的洗钱交易。薛氏因为舆论风波,股市一跌再跌。
薛蕴跑去找祁司律帮忙,想让他想办法救薛洪,他却以救薛父为由,哄骗薛蕴拿出公司公章,并用虚假合作项目,将薛家所有股份和财产都私下转到了自己名下。
最后还引导舆论说薛家利用标的为要挟逼迫祁司律娶薛蕴,还有意无意的让人透露出一些莫须有的黑市交易内幕。
这个消息一出,更加坐实了了薛洪受贿犯罪的事实。
薛洪最终不堪舆论跳楼自杀,薛母因为受不了刺激,心脏病发离世,一夜之间,薛蕴痛失双亲。
等她明白了这一切,已经晚了,祁司律为了不留后患,他将薛蕴囚禁,并将其送进了他名下的高级会所,逼迫她接客。
短短一年时间,薛蕴就害了一身脏病,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原本想凭着复仇的信念撑着自己活下去,可看了眼周围的铜墙铁壁,和仅有的那一张接了数不尽客人的小铁床,她的信念终于崩塌,彻底坚持不下去。
她拿出藏了许久的铁片,缓而使劲的割向自己的手腕,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她的嘴角闪过一抹解脱。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样结束的时候,铁门却被人大力的推开,来人竟然是祁思言。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她带出这暗无天日的牢笼,只记得自己的手一直被另一只柔软温热的手紧紧握着。
“祁思言,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闭嘴!”祁思言厉声呵斥了一声。
“先活下来再说!”这一声却是极致温柔且坚定!
随后就是“嘣!”的一声,整辆车都被撞入海里!
“祁思言!”薛蕴此时想见她的心瞬间达到顶峰。
“爸,妈,停车!”薛蕴焦急的坐直身子。
“爸妈,你们先回家,我想到我还有件事没做,我晚点回去。”
薛蕴让司机停车,快速下了车。
“诶,蕴儿,马上下雨了,什么事不能明天去办?”薛母一脸担忧。
“很急,我恨不得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