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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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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我死了。
连带着我驾驶的联邦3094坠入深海。
看着和我并肩作战的老朋友沉入海底,身上的致命伤口也不再作痛。
我明白我已无力回天。
死后,本以为我的出身入死,能换来联邦总统为我追加封号,为我修建陵宇,没想到一句:
“罗恩赛娜虽是战斗天才,却是蠢得可怜。”揭开了联邦总统对我长达十年的骗局。
我恍然大悟,至此才察觉一切的利用。
原来我只是一颗棋子,被人卖了还数钱。
成王败寇,即使再不甘我也要认命。
意识消散的最后,我只看到我名义上的伴侣卡兹莱尔,我的omega从远方而来,打捞我的尸收。最终毅然投入德克林海峡。
我的意识一直沉寂着,直至一丝光亮出现。
越来越清晰了,直到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我才发现我回到了新婚当晚,我一身酒气,战在床前。
前世的种种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有卡兹莱尔的部分,我记得我曾厌恶卡兹莱尔,恨他的算计,所以新婚当晚推开房门,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
我的离开被府里的奴仆看见,结果将卡兹莱尔不受我的宠爱传得到处都是,即便是我,也曾在别人口中听到过。
一个omega不受伴侣的喜爱,意味着无法得到安抚,无法受孕,在极看中子嗣的联邦,这无疑引起了公愤,我是S极的enigma,自然没有人在我面前指指点点,指责我浪费基因。
这一切自然也就落在了卡兹莱尔身上。我的心里有疙瘩,所以我对卡兹莱尔没有太多关注,却也知道他受到的排挤与欺压。但我一心落在联邦和联邦总统身上,竟放任了那些上不了排面的东西随意欺辱我的omega。
想来那些人被自己的alpha漠视惯了,仗着我罗恩赛娜的冷漠,在卡兹莱尔身上寻找些优越感罢了。
你是enigma的伴侣又怎样?
你的enigma只有你一个omega又怎样?
还不是过得没我好。
……
月色昏暗,房间里没有开灯,其实去除卡兹莱尔对我的算计,他其实没做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情,现在比起联邦总统的对我的利用,我倒是对卡兹莱尔生不出厌恶,继而,我又想起卡兹莱尔风尘仆仆赶来德克林海为我收尸,为我鸣不平,我对他最后一点恨意也消散殆尽了。
我翻身上床,我是enigma,卡兹莱尔是我的omega,既然恨意已经消散,那我愿意和卡兹莱尔做一对正常的伴侣,就看在对方上辈子为他收尸的份上,从今往后也愿意给足他体面。
我是最高人种,万里挑一的enigma,信息素霸道强烈,自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拉开被子,omega的脸庞显露出来,我看到了几点星光。
卡兹莱尔居然哭了。
omega怯懦胆小,有情绪很正常。
我将被子彻底拉到一旁,看着身下的omega,伸手解他的扣子。
却没想到,我印象里顺从懦弱的omega,表现出了抗拒。
我起身抬头看他,发现卡兹莱尔不知道在注视什么地方,双眼无神,身体微微颤抖着。
一副欠疼爱的样子。
“怎么了。”
卡兹莱尔似乎是回过神了,却没有回答我。
等不来他的回答。没关系,他是被我标记过的omega,只要我想,我什么都可以知道。
我捏着卡兹莱尔的胳膊,开始散发信息素,卡兹莱尔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开始挣脱我的手。
开玩笑,我一个S级enigma怎么可能让一个C级omega挣脱了。
信息素流入卡兹莱尔的身体,过了半晌,才开始给我反馈。
除去omega身体状态糟糕,精神空间不稳定之外,我还知道了:
我眼前这个叫卡兹莱尔的omega怀孕了。
信息素的同频共振告诉我,这个omega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我有些自嘲,联邦出生率低下,一个C级omega竟一次就怀上了孩子。
放到联邦,肯定能上个头条新闻。
上辈子可是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我又反应过来,没有信息素的安抚,omega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无法发育健全,往往早早流产。
也对,上辈子我这么不喜欢他,他想留下这个孩子就只能赌那少半的机率,很明显卡兹莱尔赌输了。
“对不起。”卡兹莱尔出声道。
我想我本该生气,却没有生出一丝怒意,可能我打心里接受了这个omega,知道了事实,更多的,是对omega的怜惜。
对,是怜惜。
仔细想想,从我分化为enigma,多少omega,甚至beta爬过我的床,到头来只有卡兹莱尔成功了。到底是我和卡兹莱尔的匹配度不低,一个S级enigma和一个C级omega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却是无法否认的天作之合,命定之番。
信息素的吸引,让我对卡兹莱尔产生了怜惜。
“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我想伸手抚摸卡兹莱尔的腹部,很明显他误会了,将我推开,尽可能的蜷缩,保护肚子里的胎儿。
我没生气,我之前对待他的态度,也确实值得他这么做。
我这人是个直性子,我将他转过来面向我,我摸了摸他的头发,以表安抚,用温柔的信息素裹挟着他,omega的情绪也平稳了下来。
“卡兹莱尔,我接受你也承认你的孩子。”我听见我的声音。
我想没有人会排斥幸福的家庭,我也是。
我和卡兹莱尔的主导权一直都掌握在我手里,只要我想,我们就一定是幸福的。
我接受他,就意味着我愿意和卡兹莱尔做普通伴侣应有的事情,和我们两人的孩子。
虽说现在时局不利于我,却也能护住一个怀孕的omega。
既接受他,那就要做一个值得可靠的伴侣,我将我的想法连同着信息素传入卡兹莱尔的精神领域。
我看到,卡兹莱尔的眼眶子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
我将他拉入怀中,轻柔的抚摸他,这才听到卡兹莱尔的呜咽声。
我说: “卡兹莱尔,孩子需要我的信息素作为营养吧。”
卡兹莱尔好一会儿才明白我的意思,红着脸向我展露出承受的姿势。
一个晚上也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