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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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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妩得了继承滕王的圣旨,日后便不用再住在宫里。
沈明玉看着她谢妩离开的身影,气的不行,原以为父皇下旨夺她皇姓氏是罚,想不到是让她以公主之名继承爵位。
日后她不仅是长宁公主还是滕王。
可明明父皇那日气的摔杯子了,怎么就原谅她。
那她自己打的那几个耳光算什么。
沈明玉气不过还是去了遗芳殿去寻她,想要讨个说法,为何凭无辜来羞辱她。
却不想半路正面对着遇见谢妩。
谢妩手里捧着一个首饰盒,她缓步走近沈明玉,“七姐姐,我是来同你道歉的。”
“那日实在有不得已的缘由,才多有冒犯,这是我按照七姐姐的喜好挑的首饰,多偏素雅的,七姐姐看看可还喜欢。”
这个七公主不同于六公主受宠,生母也只是小小才人。
她与沈明珠交好不过是想寻得庇护,但她本性不坏的,沈明珠害人之时她从不插手,也不敢规劝,她挂念沈明珠,也确实是因沈明珠帮了她许多。
这次确实是她利用了沈明玉,将她平白牵扯进来。
“七姐姐,我知晓你厌恶我,不日我也要从宫里搬走,日后成婚怕是更难见面,这些是我的心意,还望七姐姐笑纳。”
沈明玉见她目光诚恳,一时想不到拒绝地理由,她低眸看了看首饰盒里的饰品,确实都是她喜欢的,这些首饰看着素雅但也价值不菲,谢妩确实是下了心思去挑的。
她接过首饰盒,心里还是有气道:“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了你,六姐姐的事还没同你算清。”
谢妩无奈笑道:“不管如何,六驸马之死与我无关,何况皇兄他不会因私而罔顾律法之人。”
沈明玉撇撇嘴:“那谁知道,三皇兄平常对你最好。”
谢妩道:“我与皇兄自幼吃住在一起,虽无血缘却似亲兄妹,自然是要亲近些,而且七姐姐想想,三皇兄对宫里的兄弟姊妹都很好,从不会让谁平白受了委屈伤害。”
谢妩所说言之有理,太子与她确实自小一起长大,谢家又是太子的恩人,特殊些好似也合理。
沈明玉一时想不到什么话反驳,谢妩拉起她的手,“七姐姐,日后多保重,若是觉得宫中烦闷,不嫌弃的话,可来王府寻我。”
沈明玉本就不怎么讨厌谢妩,她是见沈明珠厌恶谢妩,她才学着厌恶。
她鬼使神差地应了句好。
谢妩闻言笑道:“好,七姐姐,我宫里还有事便先回了。”
沈明玉点点头,看着谢妩的身影,满脑子却是谢妩那张脸。
真是应了沈明珠那句,她就是个妖精,蛊惑人心的妖精。
谢妩东西不多,不过两日就从宫里搬出来。
她站立于滕王府前,望着那块牌匾,她盼的这一日终于到了。
她不再是只有每年祭日前来祭拜的长宁公主,而是谢家的女儿。
谢妩踏入王府,王府内陈设未变,家丁奴仆都还是那些人。
谢妩孤身走进祠堂。
她点燃香台,依依跪拜。
谢妩望着父母亲的牌位,诉起自己在宫中经历,她不知父亲母亲在天之灵可会怪她未能撑起谢家门楣,可会怪她自私自利。
谢妩想离开的心还是未变,京都和皇宫都不是她的归宿。
她心中爱慕沈明翊不假,但比起自由而言,情爱算的了什么。
她想知晓世上可真的有瀑布万丈高,想去瞧漠洲的月亮,是否比中原的月亮更亮,想见江南的烟雨,是否如诗中所说那般缠绵悱恻。
她不愿做沈明翊那笼中的金丝雀,哪怕锦衣玉食、万人朝拜,也比不上山野间的一缕清风。
沈明翊或许真心待她,可他的真心终究困在权力的枷锁里,而她要的,是天地浩大,无拘无束。
日后他后宫佳丽三千,明争暗斗,她早已厌倦这般生活。
与其在深宫中耗尽年华,不如策马天涯,踏遍山河。
自从出宫后,谢妩笑容比往常也多些许。
上元节这日,为维持二人表面的感情,谢妩和穆清一同出门共游灯节。
他们在一处猜灯谜,穆清为谢妩夺得彩头,二人郎才女貌,时不时引来艳羡目光。
不知是该羡慕这位郎君有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娘子,还是该羡慕这位娘子夫君俊俏又体贴。
谢妩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她脑海想起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沈明翊,可她派去的探子亲眼见到沈明翊离了京往南燕的方向走,不可能是他。
年年上元节,百姓都会去京都河内放花灯祈福。
谢妩和穆清买了两盏花灯,落坐在一旁,各自写着祈福语。
谢妩执笔写下。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这些日子,谢妩会想起沈明翊,忆到他们从相看两厌到相依为命的日子,与他出谋划策,步步为营终得来太子之位。
这条路走的太难,染过太多血。
愿他余生顺遂,万岁无虞。
将花灯放入河中,灯会也已进入尾声。
二人走到僻静处,谢妩才开口说道:“今夜便到这里吧,你回去也好好陪陪未央,叫她放心,一切都快结束了。”
穆清点头,他最初能与谢妩达成协议便是为了日后能光明正大娶未央,
未央是他在边疆遇到的孤女,二人在边疆早已定下终生,只是回京后,门第悬殊,婚事穆清还未开口提,便被全盘否决。
谢妩会在穆清生辰那,会以她的救命恩人身份出席,届时未央会被认为义妹。
以后便是滕王府的人,自身份自然便抬高了,日后待谢妩假死离开,留下遗言,未央便可名正言顺地嫁入镇国公府。
“多谢公主相助。”
“你我各取所需,不过你也要快些拿得功名,有权才护得住自己想要的人,还有一事,这几日听说贵妃与陛下正择选织坊女官,你回去正好问问未央,可有意向。”
“但有一事我想同你商议,义妹一事,我觉得不妥,我走后定会生出些闲言碎语,若有个一官半职在身,再认为义妹,也是好的。”
穆清闻言一滞。
“我知你们一起经历许多但一时情浓不可意想一世,若你真心为她好,便要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谢妩:“我看过她的绣品,与宫里最好的绣娘也是可以比的,我会给她留下名额,但考核一事还需靠她自己。”
“若她有所就,日后在穆府过的也顺利些,不是吗?”
穆清微微颔首道:“是”
“公主时候不早,在下先送您回府。”
“嗯”
谢妩登上马车之际,那马夫伸手去扶她,她感到一丝熟悉之感,她顿然掀开那马夫的的斗笠,斗笠下是张陌生毁容的脸。
不是他。
穆清见状问道:“公主怎么了?”
马夫赶忙将斗笠带好,“奴婢该死,惊扰了贵人。”
谢妩紧紧盯着他,明明这气味是沈明翊才会有的。
谢妩问道:“你今日可接触了什么人,身上为何会有皇宫里的松木香。”
马夫慌张道:“奴才就在酒楼中逛了逛,想必是酒楼中有旁的贵人在。”
穆清不知谢妩为何如此慌张,解释道:“是我让他去买些饭菜糕点回去的。”
谢妩将信将疑。
“长宁”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了声她的封号。
谢妩和穆清齐齐回首看去,只见是游历在外的五皇子沈明阙。
“五皇兄?”谢妩惊讶地睁大眼,“你何时回京的?”
沈明阙缓步走近,手中折扇轻点穆清肩膀:“本王跟了你们一路现在才发现我,长宁真是有了夫君就不记得兄长了,竟是你小子娶了长宁”
穆清连忙躬身行礼:"参见五殿下。能尚公主,是在下荣幸。”
谢妩下意识道:“刚刚是你?”
马夫连忙站出道:“刚刚在酒楼里便是与这位贵人多聊几句,身上方才沾了几分香。”
沈明阙应声点头,笑道:“长宁是不是觉得三哥回来了。”
谢妩被说中心事,但是面上强撑淡定,“我只是疑惑,为何这香和三哥素日里用的一样
沈明阙答道:“这松香是我与三哥在青州相见时,他赠予我的,还让我问你安好。”
那岂不是沈明翊已经知道她成婚的消息,担心问道:“三哥何时到青州的?”
沈明阙笑道:“是啊,那时他刚离青州,父皇便下旨让我回京,送你出嫁。”
谢妩松了口气,沈明翊还不知晓她要成婚的消息。
见她如释重负地模样,沈明阙道:“怎么了,是觉得我送你出嫁不及三哥?”
谢妩赶忙摇头,五皇子自幼不喜政知爱山水诗文,她也算是皇子里除去沈明翊,唯一与她交好的人。
“怎么会,只是觉得若三哥在就更好了。”谢妩虚心回着。
沈明阙无奈叹道:“谁知这战事来的这般突然。”
谢妩故作难奈,“只盼三哥不要受伤的好。”
沈明阙应道:“是啊”
谢妩看着渐散的人群,“时候不早,五皇兄还是早些回宫休息,我和穆清便先告退了。”
“好”
回到王府里,谢妩还是觉得心慌无神,常感觉沈明翊就在暗处盯着他。
她喊睐负责盯梢的人,“太子现到何处?”
王林道:“派去的人回信说太子已到襄州,还有半月便可达南燕。”
闻言她才稍稍放松,花影是觉得她对于太子一事太过紧绷。
花影上前扶着谢妩往卧房处走去, “公主,别想太多,奴婢给您在卧房里点了安神香,您好好睡一觉。”
谢妩轻叹口气,“嗯,你也早些休息。”
花影给她宽衣后便退出卧房。
她抬眼望着帷帐,心中思虑不禁涌出,万一沈明翊提前回来该如何。
她还能走的掉吗?
他知道真相还会放她离开吗?
不知何时安神香起了效,黑暗渐渐吞噬意识,谢妩坠入一片朦胧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