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来替你选择 ...
-
杰森惊喜地迎来了他的小伙伴。
“真的？”他从阿尔弗雷德听到这个消息，噔噔噔地跑上楼去找布鲁斯：“安琪真的会和我们一起住吗！”
布鲁斯一见到杰森的样子就忍不住微笑：“当然，你可以去问她。”
睡了一路回来的安琪打着哈欠从房间角落的书柜里探出头来，跟杰森打招呼。
杰森一下子冲过去，又堪堪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整个窝在第三层柜子里的人：“可是安琪，你为什么要待在这么小的地方？”
他心心念念的小伙伴此时正抱着腿缩在一格书柜里，很小一团，不动的时候活像个摆件。
安琪严肃道：“这里十分隐蔽，如果有敌人从窗户突破，我能第一时间从制高点进行反制；而如果敌人强攻正门，我也能及时挡在布鲁斯前面。”
杰森更懵了：“你为什么要挡在布鲁斯前面？”
“咳。”布鲁斯打断两个小孩的谈话，推着杰森的肩膀并招呼安琪：“杰森，带安琪去看看她的房间怎么样？就在你房间隔壁，去吧。”
考虑到那位叫阿尔弗雷德的老管家暗示她杰森零花钱只有五美元，安琪决定对她的薪资闭口不谈，免得杰森伤心。
她无声地跳下来，转头看向布鲁斯，见对方无奈地催促才安心跟着杰森出门，并一路应付他的各种提问。
安琪用沉默和剔透的黑眼睛回答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杰森彻底没招，嘟嘟囔囔道只要她来就好。
“这里就是你的新房间啦！”杰森推开门，指着旁边：“这里是我的房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安琪觉得这应该不是指他们的夜间行动。但既然收了钱，就得办事，又鉴于这是个长期任务，她今晚会和雇主商量工作时间的问题。
她的确经受过专门的抗睡眠训练没错，但不可能每个月天天都这么干，她还希望这次能多长高两厘米呢。
晚餐时安琪照常拜托管家先生投放毒药，并对牛奶展现出了极大的偏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种对韦恩家的人来说都是毒药——从上到下没一个爱喝的。
阿尔弗雷德欣慰地摸摸小女孩的头，并阴阳怪气另外两个人只会做反面教材。
布鲁斯和杰森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挨骂。
夜幕降临，二人照常出门夜巡，只是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没人察觉庄园里跑出去一条小尾巴——倒是布鲁斯凭直觉认为安琪不会老老实实待家里。
打不得、说不动，她自有一套已经成型的世界观，来历成谜但所有逻辑都能自洽，除非长期潜移默化，否则短时间内她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杰森疑惑地看着屡屡停步回头的蝙蝠侠，干脆抱胸挡在前面：“蝙蝠侠，你今晚很奇怪。”
头盔下的布鲁斯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家伙是谁。
好在安琪几乎全程隐身，看样子除非遇到紧急情况，否则不会出来。
也因为这个，他今天破天荒提早结束了夜巡，就为了当场逮到她好好谈谈。不过当他们回程到家时，安琪已经乖乖睡着了。
杰森被蒙在鼓里，回房间时还胆战心惊地生怕自己把安琪吵醒。要知道安琪耳朵特别灵，像只山猫。
韦恩家的上午一般都是沉静无声的，夜行动物们此时还在补眠中。等到了中午，布鲁斯就会头发乱糟糟地出现在餐桌旁，吃着阿福提前准备好的午餐。
但这天不一样。早晨，还没睡够的安琪趴在床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理好自己后溜出门，自行在厨房冰箱里叼了一块还没烤的吐司，悄无声息地蹲在布鲁斯卧室里补觉。
至于怎么进去的，这自然难不倒来自顶级暗杀家族的安琪。她照常在书柜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窸窸窣窣地啃掉吐司后安详闭眼。
直到起床的杰森去叫安琪吃饭，他才惊觉安琪早就跑得没影。
发现冰箱里少了东西的阿尔弗雷德思考片刻，不打招呼地推开布鲁斯的门，不出所料地看到还在沉睡的布鲁斯和书架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安琪。
老管家默默掏出了手机，给这奇妙的一幕拍了张照，并命名为“猫”。
四毛这时候跟着跑上来，汪汪叫着叫醒了布鲁斯——这个家现在也是猫狗双全了。
阿尔弗雷德嘴角带笑，眼睛刚从屏幕上移开就对上了安琪思索的眼神。
她纠结半晌，道：“阿尔弗雷德，照片不能外传，要加密。”
“我们家世代杀手，一张照片就能卖到七十万。”她小声交代：“还有上次和杰森拍的照，他发给你们了？也要加好密，我是无所谓啦，但杰森可能会有点麻烦。”
刚好在门外的杰森探出头：“什么杀手？什么麻烦？”
而清醒过来的布鲁斯还没说话就遭到了胖狗攻击，顿时只能呻吟。
呻吟声、质问声、狗叫声、对狗狗的赞扬声、推托敷衍声不断。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
搞清楚来龙去脉的杰森因为对小伙伴的偏爱无视了杀手的道德问题，但又因为良心而感到不安，直到安琪主动分享了自己的接单数据。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来找我的好像基本都是生死仇杀，目标本身就背了几条人命。”安琪吸溜着布鲁斯打发她闭嘴的雪糕：“按普世价值观来说，都是死不足惜的人。我这么说你会开心一点吗？”
“我不管这些的，价钱合适就接了。不过杰森你会在意吧，那下次我们就不说这个了。”
听她分享了几个案例的杰森放心不少，甚至义愤填膺道：“他们有些人就是该死！早死一天就能少一些人受害！”
安琪动作顿了顿，眼神奇异，似乎是没想到杰森竟这样好骗，仅仅因为特地挑出来的个案就以偏概全，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很容易钻牛角尖欸。
她咬着雪糕棍，溜溜哒哒爬到树上，坐在树干上晃腿，一边回复瑞德的消息。
卷毛警探：「安琪，上次警局房间里的资料是不是你翻动的？你带着小狗出现的那次。」
卷毛警探：「脏脏狗爪印.jpg」
安琪要努力赚钱：「唔，是哦，因为有点事要确认一下才看的。给你看小狗，叫四毛。」
安琪要努力赚钱：「伯恩山痛击人偶.jpg」、「小伯趴草地睡觉.jpg」
卷毛警探：「小狗很可爱。对了安琪，那次你走后嫌疑人就被杀掉了，你知道些什么吗？」
杰森仰头大喊：“喂！安琪！迪克回来了！下来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安琪咬咬木棍，回道：“马上来！”
安琪要努力赚钱：「知道的，有人付钱买他的命。」
另一边，在匡提科，BAU小组总部，霍奇纳指了指瑞德，示意他念出安琪的回复。
瑞德抿抿嘴照做，补上自己的分析：“在和安琪的交流中我能明显感到她对一般人都没什么恶意，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甚至有些活泼，喜欢交朋友。但从作案手法来分析，凶手行事果断利落，经验丰富，没有多余的情绪和动作……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份十分正常的工作。”
JJ敲门进来，将追踪到的网站数据摊开在办公桌上：“安琪速递，这个网站上已完成的暗杀委托都在这里了。”
短短几个月，这些案子涉及到的买凶金额已经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数字，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国家机要人员和在全美都能排上号的富豪。
“死亡方式太特殊了，可以断定是职业杀手连环作案。”吉迪恩拿起桌上那天瑞德从口袋里翻出来的名片，端详道：“谁能相信这些都是一个十岁女孩做的？”
“对方不是普通杀手，别说抓捕，我们连任何证据都没有。”霍奇纳皱眉：“随着超人出现，各类超能人类也开始露头，这给我们的案件侦查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何况直到现在，他们连一张安琪的照片甚至监控截图都没有，更别说她能随时随地换张脸。
在资料最上面，赫然是来自哥谭蝙蝠侠的长期委托。
·
安琪当然知道瑞德在查她。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她都已经被收编了，之前的事也没证据，随便查吧，有本事就来抓她，揍敌客几代人还从没出现过任何一个被普通人围捕成功的废物。
她也知道瑞德在担心什么，因此主动说自己已经找到了金大腿，被蝙蝠侠委托保护布鲁斯·韦恩，短时间内不会再离开了。又说哥谭就是这么个地方，天天火拼都是常态，神经病更是一大堆，混乱程度远超别的城市。
「那你还要和我做朋友吗？」安琪低着头打字：「都没关系。」
她不知道瑞德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但她知道和一个杀手做朋友的确需要勇气。正因为如此，杰森毫不动摇的接纳就显得尤为可贵。
去前厅的路上，安琪拉了拉杰森的衣袖，决定把话摊开说：“我是个只要接了任务就会不择手段杀人的可怕杀手哦，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在我这里都没有区别。杰森和我做朋友，不感到害怕和讨厌吗？”
而杰森只是愣了愣，立刻抓紧她的手，斩钉截铁道：“不会。以前和其他人怎么样我都不管，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安琪收留了我，因此只要安琪喜欢我就可以了。至于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杀，就交给我吧。”
“安琪，以后如果有人找你，你就告诉我，我会来判断的。”他认真地看着安琪微微睁大的黑眼睛，承诺道：“既然好人和坏人对安琪来说没有区别，那就由我来代替你选择吧。”
安琪心跳微微加快了两秒，她感到血液在身体里奔腾流动，血管随着心脏的极速跳动而逐渐扩张。
一股微妙的愉悦涌上心头，安琪笑的眼睛眯起来，点头大声道：“好！”
躲在转角正准备来见见弟弟妹妹的迪克感动流泪，这番告白实在是说得太好了，放情感电视剧里一定是男女主定情名场面——可惜男女主现在只是两个小屁孩。
但后来的迪克又想，如果他们当孩子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再长一点，不用急着长大，离那场噩梦远一些、再远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来替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