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谁家的比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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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红头罩手下小弟明显感觉到了他们老大阴晴不定的脾气：偶尔沉默寡言，间歇诡异懊恼，极少数愉悦耐心，大部分冷笑暴躁。如此反复无常的情绪让他们不得不猜测老大是不是步入了更年期，亦或是情路不顺。其中一位老婆刚生孩子的成员感同身受道：“说不定是家里有孩子了。”
有经验的人纷纷感慨，至今单身的几个小伙则撇嘴不信。而实际上比这更糟——一个步入青春期、我行我素的青少年，比新生儿麻烦得多。
安琪·揍敌客，现年十六岁，正处于自我意识蓬勃发展的叛逆期，同时具有高超的武力值，这几个词语凑在一起，组成了最近让杰森·陶德无比头痛的源头。
“嘿，安琪！你不能把我这随意改装成你喜欢的样子！”杰森望着地板上乱七八糟堆在地板上的枪支弹药——顺便一提，这些都是他的收藏，嘴里骂人的话咽了又咽：“我的东西你也不能乱动！”
而安琪叼着棒棒糖坐在沙发上捧着她新买的游戏机，哔哔啵啵的音效显得杰森反抗的声音弱小又无助。她在游戏间隙中抽空撇了一眼，不当回事：“又没弄坏，你放自己卧室里呗。”
他忍了又忍，额角青筋跳动不停。当年知道小丑没死的时候他都没气成这样！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当然是因为那十万美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占一个成熟揍敌客的便宜，更何况安琪几乎是由伊尔迷一手带大，爱钱程度如出一辙，被骗十万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收利息的程度并不因为是熟人而减少，相反，她认为杰森背靠布鲁斯·韦恩这颗金贵的摇钱树，利息变本加厉，坚定地执行了她最初狮子大开口的计划。
但杰森拒绝这笔天降债务，安琪想了想，便跟踪杰森来到了他常住的安全屋，连人带狗霸占了这个小小的二居室。
回来的杰森目瞪口呆地看着到处都是垃圾食品包装袋的客厅，又转头呆滞地看着和邻居的墙三两下被打碎，灰尘中露出安琪那张脏兮兮的脸，沙发后面还有半截打绺的狗毛。
“杰森，欢迎回家。”安琪欲盖弥彰地把不小心多掰下来一块的墙角塞回去，淡定地和他打招呼：“我们晚上吃什么？”
前半句让杰森心中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感动，但他卧室裸露出的窟窿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这一切的情感终于崩开了他的脸，露出混杂着警惕、崩溃、暖心、以及想打人的复杂表情。
“What the hell！”
安琪抹了把脸，成功把自己变成一个像刚从犯罪巷里鬼混回来的孩子。她踢开脚边的混凝土碎块，招呼躲在角落暗中观察的四毛，主宠二人一副这一切和她们没关系的样子，站在杰森面前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问他该怎么收拾。
“......”他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你们两个还知道要收拾！！
脏兮兮的女孩和脏兮兮的狗，据他所知唯一能对付这种场景的人是阿尔弗雷德。管家侠显然不能像超人那样一秒出现在他家里，但他们许久未见，杰森现在尚且还能忍受。
于是他指挥安琪把垃圾归到一起，自己去弄了个小推车，大半夜像拆迁队似的忙个没停，招来附近住户不满地咒骂。
刚下楼的安琪反手挑了一小块碎石砸进对方房间，杰森用他五点零的视力发誓那人墙壁被砸出了一个洞，从此便再也没声音传来。
他冷静地伸手捂住安琪骂骂咧咧的嘴，低头严肃凝视：“你从哪学来的？”
该死，早知道就不让她一个人在中东乱混了，这都学了些什么！
杰森显然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脏话爱好者，收拾得差不多后就带着饿得眼冒绿光的安琪奔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趁着她安静吃饭的空隙预约了明天的宠物洗澡位置。
他估摸了一下安琪死活要抱出来的四毛的体型，选择了“超级大胖狗”。
凌晨的哥谭比往常要安静，值班的店员对他们的怪异组合见怪不怪——说真的，再怪能比得上哥谭特产吗？
说曹操曹操到，蝙蝠侠带着罗宾路过此地，两道影子飞快地从快餐店前的一小截灯光里掠过。
“等等等等！”神谕在频道里惊呼：“那是杰和安琪吗？安琪和四毛怎么看起来这么脏？”
快餐店的监控迅速被切到大屏，他们正好清楚地看到安琪朝杰森伸出手，理直气壮道：“给我钱，我明天要去买衣服。”
“......你没带衣服？”
正在芭芭拉身边的阿福半心疼半感叹道：“虽然很高兴安琪小姐没有选择抢劫店铺，但他们在外面可真不会照顾自己，希望少爷小姐们能早日回来。”
他暗示某个最大的孩子：“无所不能的蝙蝠侠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给可怜的女孩送几套衣服？”
当晚在阳台上签收了好心包裹的安琪当做没看到似的继续要钱，等钱到手了才慢慢悠悠地洗漱完换上新衣服。
“嘁，杰森真小气。”安琪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和瑞德吐槽，顺便回答了他几个关于行凶手法的提问。
小气的杰森从那以后便没赖过床，因为生物钟雷打不动的安琪每天六点就起床遛狗，二十分钟后，一人一狗便会蹲在杰森床头凝视。
“你说杰森什么时候才会醒？”安琪小声和四毛说话。
四毛爪子搭在床沿，哼哼唧唧地咬被子，看样子十分想多个人陪她玩耍。
早就被惊醒的杰森不愿面对两个精力充沛的生物，徒劳无功地闭着双眼装睡。
这对安琪没用。察觉到呼吸的变化，她“哼哼”一声笑，洗干净的狗狗就被抱上床，沉重的狗爪毫不客气地踩在杰森胸膛上，安琪便趁机扒开他的眼皮 ，同时大喊：“伪装失败！You're dead！”
小时候那个森林里精灵似的女孩儿去哪了？这纯粹是个恶魔！
被强制唤醒的杰森顶着一身狗毛起床准备早餐，耳朵悄悄听着客厅里安琪拆快递的动静，由衷地认为骗那十万实在是弊大于利、惹火上身。
他早就该知道的，在布鲁斯被年龄还小的安琪折腾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她是只正在朝拆家能手方向进化的比格，多年前猫儿那样的安静只是错觉。
杰森不知道自己嘴角正挂着浅淡的笑，仿佛那些年的轻松时光又重新笼罩了他。他对布鲁斯仍有怨言，但在听到安琪声音的时候又觉得布鲁斯其实也不容易——小丑还活着的确糟心，但他好像也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布鲁斯也并非完全不理解他不是吗？
再说了，比起他，安琪才是被蝙蝠洞重点盯防的那个。
“阿卡姆防我防得很严哦。”安琪和他一起蹲在滴水兽上吃辣热狗，像是没看见旁边蝙蝠侠似的吐槽：“哈，这份对揍敌客的挑衅我收下了。”
频道里传来几声没忍住的偷笑，是芭芭拉和迪克，还有忍住了没笑出声的提姆。
布鲁斯被阿福勒令邀请两位离家出走的小鸟于本周六回家聚餐，安琪直截了当地拒绝，杰森一番讽刺后拒绝。
蝙蝠侠在面对杰森时总是沉默，被拒绝也在预料之内。关系的裂缝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阻止那些柔软的感情流向对方。
他传完话准备离开，耳麦却突然被芭芭拉切成外放，迪克默契地大喊：“安琪！B花一万美金雇佣你回家吃饭！”
大儿子猝不及防的高音袭击成效卓越，安琪听到金额立刻反水，连连点头说打在以前那张卡上就可以。
突然变成孤家寡人的杰森睁大眼睛瞪安琪，仿佛在谴责她毫不犹豫抛弃队友的行为。安琪瞪回去，尽管她根本看不见眼罩白膜下杰森的眼神。
但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安琪，你们一起来的话，我可以再多给一万。”
杰森的死亡给这个家庭带来的伤害远不止表面上那些。数不清的愧疚、埋怨和不得已的抉择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揭开那些伤疤，仿佛永远没有止境。他们之间有过平和的谈话，布鲁斯理解他的选择，但伤痛总是隐而不发。
可在这个夜晚，这个哥谭罕见地没有大事发生的夜晚，在安琪信誓旦旦的保证声中，他感到一阵愈合的瘙痒。
面具遮掩了他们各自的情绪，唯有尴尬轻抿的唇角能泄露出一星半点异样。杰森好笑地注视着安琪显而易见的高兴表情，破天荒地默许了这份邀请。
如果拒绝的话，安琪肯定会把他打晕了拖过去的。杰森这样想着，就好像有了不得不去的理由。
这个认知瞬间让他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耸肩开玩笑：“不多要点？对着我那副敲诈勒索的样子呢？我算个人头，怎么着也得分我点吧。”
安琪对他们之间的氛围一无所知，她只是一昧地关心金钱。她想了想，期待道：“那我带四毛回去，是不是还能多拿一万？”
“......”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谁家的比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