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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文案马上到!! 太太狗血了 ...

  •   几日后,一道消息在扬州府里轰然炸开,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都议得沸反盈天。

      德善庄被人揭了底,暗里勾着人贩子,专做贩卖孩童的黑心买卖。

      衙门顺藤摸瓜,一举抄了老巢,庄里上下尽数押入大牢。

      百姓起初还不大敢信。

      毕竟那庄子门口常年挂着“行善积德”的牌匾,谁能想到牌匾底下竟是吃人血馒头的勾当?可一想起鸿蒙书院闹出的丑闻,人心便立刻翻了个面,街坊邻里骂声四起,恨不得把德善庄的皮一层层剥下来。

      而德善庄事发的同时,永兴行与恒裕钱庄亦因涉嫌走私、洗钱被官府查办。幕后主使乃淮阳兵备道副使陶寺——此人借“狼爷”之名,盘踞多年,暗中操弄兵器、私盐、丝绸、药材、人口等走私网。被缉拿后还想狗急跳墙,却没翻出浪来,关进牢里没几日,便畏罪自尽了。

      而常汝琰的名字也顺势被捧上高台,人人称他慧眼如炬、为民除害,竟叫他一夜之间成了扬州万里挑一的清官典范。

      消息像生了翅膀满城乱飞时,秦素正瘫在临县一处温泉池子里。

      滚热水汽缠着人,她脸上搭着布巾,仰着头,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塌着,像被抽了筋骨的一摊烂泥。

      “我说素素啊。”林婉儿一边搅着手巾,一边故意扬水,“你到底怎么回事?”

      水花落在肩头,秦素连躲都懒得躲。

      林婉儿却没心思笑了。

      前几日她去找人,秦素又同上回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屋里不知琢磨什么。

      上次好歹还会说话,这回倒像魂儿都散了,难不成真要改行修仙?

      眼见她再这么闷下去,命都要闷没了,林婉儿直接把人硬拽出来,一路拖到温泉池,生怕自己再晚些连尸首都找不着。

      “没事。”秦素把布巾一扯,懒懒应声,“就是有点累。”

      “累?”林婉儿皱眉,“案子不是结了么?你还累什么?”

      “有些细节没想通。”

      几日苦思无果,秦素仍想不通为什么那阵心悸,会直直指向常汝琰。

      起初怀疑是不是这破功能出了岔子,可念头一冒就被她自己掐灭。

      心悸到如今没出过错,真要错,也不至于直往常汝琰身上栽,太扯了。

      思来想去,只剩一个可能。

      常汝琰沾了命案,甚至杀了人。

      那日野树林里处理几个贼匪,按理不该引发心悸。眼下就只有一桩案子,秦素越捋越觉得哪儿不对。再回想,轻衫那番话总像掺了水,而常汝琰多半也有事瞒她。

      真是……陶寺闹的?

      秦素不是没被心悸吓到,她对常汝琰的信任确实晃了晃。

      可这里终究不是现代。

      常汝琰是官,不代表不会杀人。

      她不能用现代的尺去苛责这世道的规矩,也做了准备去承受最坏的结果。

      但比起“杀了人”,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

      事情到这份上,她没法再继续装死。

      若把所有碎片串起来,唯一能交会的点只有十年前那个案子。

      难不成……真和通敌案有关?

      要说常汝琰单纯图个正义翻案,秦素觉得站不住脚,或许他和那件事有牵扯,那他到底在里面是什么位置?又究竟想要什么?

      秦素被温泉蒸得面颊绯红,她心里绕了几圈,忽地开口,“婉儿,你知不知道哪儿能弄到些野道消息?就是那种野史秘闻的门路。”

      “野道消息?”林婉儿一怔,随即皱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好奇。”

      林婉儿却不吃她这套,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早想问了,你老打听些陈年往事是干什么?”

      秦素轻轻一哂,“有些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心里堵着,怎么都解不开。想不明白,就憋得慌。”

      林婉儿叹了口气,垂眼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前些日子倒听人提起,这边相公堂来了个北边的新人,嘴杂得很,号称百事通,闲碎事知道不少。”

      相公堂?

      不就是专供那些寂寞芳心找乐子的地儿么?
      也确实是个挖消息的好地方。

      秦素眼珠一转,攥住林婉儿的胳膊,软声哄道,“婉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换个有意思的地方逛逛?”

      “你是想去会那位百事通?”林婉儿斜她一眼。

      秦素狂点头。

      林婉儿挑眉。
      她其实早想去开开眼,只是身边的姐妹个个规矩,她爹娘又看得严,如今秦素自己扛大旗,她心里痒得厉害,可顾虑也跟着冒头,“咱俩女孩子家,贸然闯进去不合适,被我爹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不合适?”秦素把布巾往旁一丢,笑得像在撺掇人干坏事,“乔装打扮不会?我去打听,你在大堂听小曲儿。真有人胡来你就喊一声,我立马冲出来接应你,谁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人最怕被撺掇。

      林婉儿听她把前后都安排得妥当,指尖不由得搓了搓,俏脸一路红到耳根,咬牙半晌,终究还是点了头。

      从温泉山庄出来,林婉儿把秦素带到县里一间成衣铺子,挑了两身艳得扎眼的衣裳。料子是上好的绸缎,光一晃就夺人眼。

      秦素替林婉儿描了个成熟的妆,又把自己收拾得妩媚入骨,换上轻衫薄裙,立刻像换了个人。

      林婉儿看得目瞪口呆,一边替她理着衣角一边啧啧称奇,“素素,你这回是真豁出去了。”

      “做人得敬业。”秦素对着镜子转了转,“我要单独见那百事通,自然得像点。不然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往那儿一摆,谁信我是来找乐子的?”

      “那你今日扮的是哪一路?”林婉儿憋着笑问。
      秦素甩了把头发,“一个挥金如土,闲得发慌的怨妇。”
      ……
      而另一边,案子既了,又逢沈氏寿辰,常汝琰特意回了躺淮安。

      自他做了县令,归家次数少得可怜,沈氏念叨了不知多少回,他总拿“公务繁忙”四字挡着,如今再推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一家三口用了晚饭,便在院中坐着消食。

      夜色温软,茶香浮起,话题也就从家常琐碎一路聊到了近来风物。

      沈氏见着儿子欢喜得很,拉着他问东问西,连他近日瘦没瘦、夜里睡得好不好都要细细问过。

      正说得热络,便见轻衫自廊下快步而来,俯身行礼后却不立刻开口,只迟疑着望向常汝琰。

      常汝琰抬眸,声线平平,“什么事?”

      轻衫飞快瞥了眼常远夫妇,似在掂量轻重,方才上前半步,贴近常汝琰耳边低语几句。

      话音未落,常汝琰面上那点温和便像被夜风一吹,紧接着“咔嚓”一声,茶盏裂了。

      沈氏吓得一颤,“哎呀!琰儿,你这是做什么!”

      她急急抓了帕子要擦,又一边唤下人来收拾。

      常汝琰抬手拦了,“母亲,不碍事。我回衙门一趟。”

      “这才回家,怎么又走?”沈氏面露忧色,“可是案子出了岔子?”

      常汝琰已然起身,眼睛微微眯起,“案子没事,去抓个不听话的小贼。”

      沈氏张了张嘴,话未出口,人已大步出了院门,衣摆带起一阵风,像是压着火。

      “老爷,”沈氏望着那背影,心里发紧,“你觉不觉得琰儿不对劲?”

      常远慢悠悠搁下茶盏,抬手一摆,“随他去,不必担心。”

      “怎能不担心?”沈氏急了,“他方才那模样,像要吃人似的。”

      常远呵呵一笑,摸着下巴,意味深长道,“依我看,他倒未必是去抓什么贼。”

      沈氏一愣,“那是去做什么?”

      “看他这火急火燎的劲儿。”常远眯起眼,慢条斯理道,“怕是用不了多久,咱家要添喜事了。”
      -
      相公堂里熏香袅袅,丝竹不断。几个俊俏小生围着一众女子,抚琴的抚琴,对弈的对弈,凑得近了,低声笑语像撒在锦缎上的细珠,滚来滚去。

      门口一进来两位新面孔,管事眼睛当即一亮,腰一弯就贴上来,“哟,两位夫人头一回来梦仙楼?是听曲儿解闷,还是歇宿消乏?”

      秦素懒懒掀了下眼皮,“听说你们这儿新来了个人?”

      管事一愣,神色就有点为难,“夫人说的是听雨吧?他这会儿在后院陪客呢,要不您……”

      秦素听懂了,也不废话,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声音压低,“劳烦通融通融,让那位公子先来见我,成吗?”

      管事手里一沉,眼珠子差点粘在银子上挪不开,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夫人请楼上雅间坐,小的这就去叫人。”

      得了准话,秦素也不多费唇舌,吩咐管事好生招待林婉儿,自己上了二楼雅间。

      没多久,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一名白衣男子不紧不慢走进来。

      瞧着不过二十出头,五官偏阴柔,带点斯文的书卷气,搁在现代也算长得不错。

      他朝秦素行礼,“小生听雨,见过夫人。”

      秦素打量他几眼,抬手指了指旁边,“坐。”

      听雨抬头,对上她那张脸时,神色微微一滞。

      这等相貌确实少见。他心里转了个弯,猜她多半是哪家富户的正室,被冷落了跑来寻开心的。

      听雨端起架子,挨着她坐下,提壶给她斟茶,那双眼含着点刻意的勾人意味,“夫人今日想让听雨怎么陪?”

      秦素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脸一收,腿一翘,从袖里摸出块银元宝“咚”一声撂在桌上。

      “歇歇吧。我不是来找你开心的,我来问点事。”

      听雨斟茶的手顿了顿,被这直来直去的路数打了个措手不及。

      再看那亮得晃眼的银元宝,他喉结一滚,连手都抖了下,立刻把那点矫揉造作收得干干净净,“夫人想问什么?”

      秦素盯着人,慢悠悠道,“十年前,通敌案。”

      听雨脸色一变,飞快往门口瞟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我的好夫人,这事儿可不是能随便嚼的。”

      秦素笑了一声,又摸出两锭银子,整整齐齐码在银元宝旁边。

      “现在呢?”

      不行就只能硬来,这钱还是跟婉儿借的,秦素心里也肉疼,可她更不想在这儿听人绕圈子。

      听雨一动不动盯着那堆银子,呼吸明显重了些。他看看银子,又看看秦素,最终狠狠吸了口气。

      “夫人要问尽管问。我知道的不多,也是听我那在军营打杂的二叔提过几嘴。”

      秦素把茶挪过来抿了一口,“案子的细枝末节。”

      “细枝……”听雨一时没绕明白,“您指哪方面?”

      秦素道,“别人不知道的,你二叔在军营总该知道些外头传不到的吧?”

      听雨啧了声,“说是这么说,可那年闹得太凶,该传的不该传的早满天飞了。”

      秦素不耐烦跟他绕,直接道,“你二叔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讲。”

      听雨挠挠头,“也没什么啊,就是有人递了状子告到京城,钦差带着圣旨来抓人。听说当时靖平侯手下的将领都当面做了实证,侯爷直接就被押走了。没多久圣旨下来,禁军派兵抄家,墨家就荒了。”

      “你等等。”秦素抬手截住他的话,“荒了什么意思?不是说三百口都斩了?”

      听雨“哎哟”一声,“哪能啊,三百口得砍到猴年马月去?我二叔听当时守在外围的老乡说,官兵冲进去没多久,里头就火光冲天了。”

      秦素端茶的手猛地一颤。

      “哎哟!夫人您没事吧?!”听雨见她被烫着了,忙掏出帕子就要给她擦。

      秦素怔了一瞬,立刻把手收回去,飞快稳住,“不用。我没事。”

      她抖了抖手上的水,目光死死钉在桌面上。

      听雨见秦素突然不说话,表情还吓人,想问又不敢开口,只能干坐着。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她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

      “确定?”

      秦素垂着眼皮,又问了一遍,“确定是放火?

      听雨收回手,小心点头,“这事儿虽然没张扬,但当晚附近人家都瞧见了,我二叔还说这事做太绝,就算有罪也不该这么干啊,连个完尸都没留下。”

      秦素已经有些听不清他后面的话了。
      耳边像有电流乱窜,心口又麻又疼,像被蚂蚁咬着。

      如果听雨说的是真的,那也太……狗血了。
      太太狗血了。

      秦素甚至不敢再往下想,可按那种缺德套路推一推,她猜的多半跑不了。
      她闭了闭眼,抬手掐住眉心,“靖平侯……可有子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文案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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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之前手欠的调了个字体和各种格式看文,导致我这也不造段落间没个隔行,谢宝子提醒~等我一个晚上全调过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