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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情复发 顾向嫣在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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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觉得这块地方就是月亮掉在地球上的。”第二天,康达帮顾向嫣清理着轮毂里的沙子,自豪的介绍着黑独山。
即使万里无云,天上的太阳也驱不散黑独山的孤寂。
沈城顶着脸上一个发青的巴掌印,眼睛血丝密布,头发乱糟糟的从帐篷里走出来,恶狠狠的瞪着康达,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冰激凌。
“城!都是顾的那个懦弱男人,太可恶了,我没忍住!”康达的声音越说越小。
沈城无语:“那你打我作甚!”
“因为你们很像呀!”顾向嫣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接话道。
沈城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头看顾向嫣:“捎我一程,我也去城里。”
即使一晚上没睡,顾向嫣还是精神头儿十足,闻言道:“那你开车,我正好补觉。”
......
一行四辆车行驶在山脉之间,沈城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左手举着冰激凌,右手控制着方向。
“怎么不去后座,副驾能休息吗?”沈城含糊地说道。
顾向嫣没有回答沈城的问题,身子前倾,右手抵着下巴,眼神亮晶晶地说道:“皮肤黑了点,但这件军大衣和你很不搭哎。”
顾向嫣看着沈城的眸子,轻车熟路的拿出一盘光碟,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万里无云,明亮的太阳投下些许五彩光晕,将略带清冷的空气吸进肺里,顾向嫣突然想起导游说过,这难得的好天气也是大山的回应。
沈城随手将冰激凌残渣扔出窗外,看得顾向嫣直皱眉。
“虽然黑独山的神灵不会回应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但黑独山的旅游局会回应。”顾向嫣挑眉道。
沈城也是双眉挑起,耳朵都动了一下,随手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冰激凌:“你是会讲冷笑话的,不过我开的是你的车,要抓也是抓车主,和我沈城有什么关系?”
说完沈城就继续跟着音乐哼了会儿,又抱怨道:“怎么一直单曲循环啊?”
车子颠簸着慢慢前进,昨夜的大风裹挟砂砾甚至埋住了几条要道,现在只能靠着导游在前面慢慢引路。
蛮久没有听到顾向嫣的声音,沈城视线偏移,却看到顾向嫣面如金纸,整个人靠着安全带才勉强没有倒下!
呼呼呼~沈城在石子路面急刹。右手掰着手刹的同时,氧气瓶已经覆在顾向嫣的嘴边。
没用!沈城很快就发现顾向嫣并不是高反。
沈城将座椅放倒,打开天窗,车门,后备箱,同时也播出了急救电话。
清冷的空气让顾向嫣微微清醒了些。
顾向嫣没有慌乱,反而噙着一丝笑容,嘴唇微翕。
四周寂静无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沈城的耳朵:“大山~回应了,我好像就~就到这儿了。”
声音微弱,落在沈城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
“你有药的吧!”沈城喝道,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歇。
“是心脏?还是肾脏?还是脑血管?!哪里出了问题!”沈城内心大喝,一只手搭在顾向嫣的手腕,一只手已经摸进了顾向嫣的包里。
“昨、昨晚的话~”顾向嫣嘴唇颜色开始变得深沉,无厘头地说了句话,神志已经恍惚。
“听到了!你那crush真TM是个垃圾!说他是垃圾都是侮辱垃圾!所以药在哪里?!”男人大吼着回复。
冷风仅仅带来了几十秒的清醒,顾向嫣随即开始意识模糊。喉咙动了下却没有声音发出。
沈城颤抖的手终于从顾向嫣手腕拿开。
是心脏,运气还不错!
沈城将顾向嫣包里的东西都甩了出来,迅速打开了一个小药仓。准确的找到药物,熟练碾碎,加水,扶起顾向嫣,将药物渡入口中。
随后便是持续不断的心肺复苏。
两个小时后,顾向嫣缓缓转醒,救护车也迅速到达医院。
……
医院对面的一家超市里,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可以看到医院大门的椅子上发呆。
“成诚,都安排好了,按你的吩咐,费用是基金会出~”一个身穿绿色衬衫的长发男人拎着一沓票据和雪糕走来,语气带着抱怨。
见严成诚继续发呆,超市里也没其他椅子,更是无语道:“这么喜欢?那还躲?再躲就没机会了。”
见严成诚仍然盯着医院大门,邵诚犹豫了一下,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轻哼:“也是,她的病情知道了你现在这身份,啧啧啧!”
严成诚果然耳朵微动,空洞的眼神印不出邵诚的影子。
邵诚在严成诚开口前果断举起双手投降,嘴里说道:“顾向嫣已经醒啦,刚还问你哪儿去了!”
严成诚顿了下道:“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今天谢谢你了。”
邵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摸着下巴打量严成诚:“她是不是认出你了?”
随后邵诚又摇摇头:“不合理,大二到现在八年了,还是在样貌变化最大的时间段!”
严成诚没有回答,拿起雪糕塞进嘴里,沉默地看着医院的大门。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变黄,街边的人们行色匆匆,小沙籽当当的打在玻璃上,小超市白炽灯在严成诚的面庞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邵诚从袋子里抽出一张CT,修长的手指弹了下:“心脏坚持不了多久了,松海那边还传来了消息说她拒绝了试药。”
严成诚没有说话,脸色沉似死水。窗外风声更加猛烈,超市头顶的白炽灯也发出短路的刺啦声。
沉闷了一会儿,邵诚干咳一声:“钱瑾联系不上你,打发我来找你,她也亲自到了,应该是那件事。”
过了一会儿,严成诚轻轻点点头拿起CT,声音轻柔缓缓说道:“应该还来得及。”
邵诚:“那该回去了。”
严成诚:“是啊,该回去了。”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的顾向嫣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和护士说了自己要出院。
尤其是在甩出自己的病历单后,医院办理出院的速度前所未有,那明晃晃的出院证明似乎在嘶吼着说:“别死我院里!”
顾向嫣笑了笑,有些遗憾没有再见到那个怪怪的男人,自言自语地说服自己“大概是认错了,脸也不像,哪有那么巧?只是他怎么认识那些药的呢?”
顾向嫣甩了甩头,条件反射般打开音乐,嘟囔了句:“骂得那么狠,应该不是骂自己!”车子在发动机轰鸣声中,扬尘远去。